《重案特别行动组》沐睦

21、第十三节（下） 在另一辆车

　　在另一辆车里，陈台风和张宝福依旧是大眼瞪小眼，互不言语。张宝福始终埋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陈台风则牢牢把控着方向盘，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对方。不大的空间里气氛相当压抑。
　　“老张，刚才你人呢？”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让陈台风忍受不了了，他有句没句地问道：“没看见你啊。”
　　“我在急救车里。”张宝福没有抬头，回答十分简练。
　　“怎么？人不舒服？”
　　“没事，查些资料而已。”
　　“哦。”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陈台风再次开口问：“什么资料？”
　　“陈组长，你对欧阳玲同志了解多少？”张宝福没头没脑地反问道。
　　“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你在查小玲的底？”陈台风有些诧异，不是对张宝福，而是对自己胸中突然冒起的那团无名火。
　　“是的，如果查到的这些能被叫做底的话。”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查小玲？”
　　张宝福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后视镜，面无表情地说道：“欧阳玲组长的记录非常简单，只记录了她参军与复员的经历和在重案特别行动组的经历。”
　　“我不明白......”
　　张宝福露出了轻视的表情，口气却依然恭敬而一本正经：“资料上显示了她20岁从部队复员，23岁调往上海。但对于这中间的三年却只字未提，你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动向吗？”
　　“从她复员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为什么你对她这段时间里的事这么感兴趣？”
　　“因为嫌犯了解，他知道欧阳组长在缉毒队待过。当他提到欧阳组长弟弟的时候，同时还提到了一个缉毒队的队长黑虎，记得吧？”
　　“你是说，嫌犯是贩毒集团的人？”
　　“并不确定。我在全国所有缉毒队人员的名单里没有查到一个叫黑虎的人，也没有查到欧阳玲的名字。但是我发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欧阳组长曾经在2010年的时候荣立过一次个人二等功......”
　　“22岁的时候......”
　　“不错，这一记录存在于全国立功人员名单里，但在欧阳组长的个人记录上却没有。”张宝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继续说道：“我不敢妄下结论。不过如果这个嫌犯是冲着欧阳组长来的，那么很有可能就和她那没有任何记录的三年有关系。”
　　“国家安全局有获取机密的权限......”
　　“陈组长，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机密档案，而是没有记录。”张宝福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他合上电脑打断了陈台风的话：“从资料上看，欧阳玲这个人，在2008年到2010年间根本就不存在！”
　　“你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她这三年里做了什么？除了她自己？”
　　“可能会有一两个人知道这件事，但我确信不到万不得已这些人并不会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难道现在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陈组长，你应该知道每年国家安全局要破获多少次潜在的恐怖袭击，面对多少次国家危机吧？相信我，现在并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所以，除了小玲自己......”
　　“没错，除了欧阳组长自己坦白，我们没有其他获取信息的渠道。”
　　“你有多确定这次就是冲着她个人来的？”陈台风正色道：“万一不是，那么侦破方向就会产生严重偏差，对国家也会造成......”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肯定这次事件的主要目标正是欧阳组长。难道你不记得嫌犯在电话里是如何嘲弄她的吗？他掌握着行动组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却独独把矛头对准了欧阳组长，我觉得这个意图十分明显了。”
　　“但你仍然没有十足把握。”
　　“是的，除非嫌犯进一步采取针对欧阳组长的行动，否则我的推测并不能完全成立。”
　　“小玲，”陈台风努力把思考中夹带着的情绪从脑袋里撇出去：“你那三年里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