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劫（GL）》夜逃大柱

24、第二十四章 大概是双修

　　“好端端的，是谁来坏我兴致？”
　　雒殊身体一退，稍微拉开两人间甜腻的距离。
　　她捏着段卿君的下颚，指尖用力，笑道：“是你找来的？可真是凑巧。”
　　许容舒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她看着眼前那人别过头，一言不发。蛇尾一圈圈松开，那人便伸出手，撑在榻上，身体微曲，黑发摇曳。雒殊朝后一躺，如若无骨地卧在榻上，她的蛇尾摇晃着，慢慢蜕化出一双如玉的腿，轻佻地交叠。
　　“你瞧瞧你，真是无趣。”
　　雒殊口中这般说着，眼神却是实诚地停在段卿君身上，她手指一勾，一道红纱飞来，遮在段卿君身上。
　　如此轻薄迷离，遮不住几分颜色。
　　雒殊将人拉下，她咬着红纱笑道：“这幅模样，我也喜欢。”她绘着身下人的眉眼，一点一点往下滑落，随后以唇舌接替。
　　许容舒看得面红耳赤，她急忙转过身，心口乱跳，朝外匆匆走了数步。忽地手腕一紧，她不由自主地迈开脚，原来是欢灵拉着她，两人一连走出数十步，欢灵才停下。
　　欢灵转过身，疑惑道：“容舒，你怎么在那？让我一阵好找。”
　　许容舒脸上潮红难退，她支吾道：“我、我想找你来着，没成想走到了这。”
　　欢灵点了点头，她拉着许容舒正欲离开，许容舒又停下脚步，小声道：“欢灵，那里面……”
　　“哪呀？”
　　欢灵一脸疑惑，许容舒见她这等懵懂反应，更是难以启齿。她低着头朝前走，便不问了。欢灵仍是不解，她朝许容舒来时的方向一阵张望，耳朵一动，听见那隐约的声音。
　　欢灵也红了脸，她顿时意识到许容舒所说的意思。她也放低了声音：“容舒，你、你做什么偷看呢？”
　　“我没有！”许容舒顿时回道，两人面面相觑，皆面红耳赤。许容舒道：“欢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哪有！”
　　欢灵拍了拍脸，她抬起头，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心中顿时鼓足了一口气：“容舒，我还没说你呢，怎么跑到了这！你……”她声音一低，又道：“你刚刚，是不是进到里头去了？”
　　“我只是一时寻不着路……”
　　“你果然进去了！”
　　欢灵瞪大了眼，她轻咳一声，随后背过身道：“容舒，你的胆子可真大。”欢灵朝里一阵探头，许容舒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你别去……”
　　“我才不去。”欢灵小声回道：“我要是现在进去了，雒殊大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蛇尾的虚影在许容舒眼前晃过，她觉着一阵晕眩，稳着身体后才道：“蛇妖……就在那里？”
　　“当然了。这是雒殊大人的地方，她当然会在。我们走，在这说话肯定会吵着大人的。”
　　欢灵拉着许容舒离开，她们回到欢灵住的石室。许容舒坐在床上，脸上余温慢慢消退，一阵后怕随之涌起。她捧着肚子，身旁的欢灵问道：
　　“容舒，你是不是看到雒殊大人了？”
　　“我……我不知那是不是，可我看见了一段蛇尾……”
　　“那当然是雒殊大人，雒殊大人的本身就是蛇嘛。”
　　欢灵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红澄澄的果皮，一股清甜香气。欢灵在衣上一蹭，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可我，还见到了另外一人……”
　　“哦——”
　　欢灵顾着吃，只胡乱应了一声。许容舒觉着她不懂，只能说得十分委婉：“那两人，在……”
　　“在干嘛？”欢灵抬头，水灵地双眼直盯着许容舒猛瞧，许容舒别开眼，同她视线错过。欢灵咬下一口苹果，便不高兴了，她鼓着腮帮子道：“容舒，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好好说，是在糊弄我呢？”
　　“欢灵，你不懂……
　　“我都几百岁了，哪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许容舒听完，心底吃惊更甚。她瞧着欢灵，左右都只是个小姑娘的模样，没成想竟有几百岁！不过，她是妖怪，自然有所不同的……许容舒心里想着，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
　　欢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多说了许多岁数。其实这百来年，和几百年，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这下，她只能佯装咳嗽，拍了拍胸口，转移话题：“容舒，你快说，不许同我卖关子了。”
　　许容舒觉着难以启齿，又耐不住欢灵期盼的眼神。她迟疑一番后，还是道：“那里头，是两个女人……”
　　其实，倒也不能说两个女人。许容舒想，那蛇妖，充其量也只能说她是个女妖怪。
　　欢灵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许容舒原先以为她还为缠问，没成想，她只是眨了眨眼，期待的眼神顿时消失，她咬了一口苹果，似乎觉得许容舒的话索然无味，还不如一颗苹果有吸引力。
　　“哦……”
　　欢灵将手中的苹果吃完，果核从她手中消失，她拍了拍手，许容舒顿时疑惑道：“欢灵，你这下倒不想知道了？”
　　“这有什么。”欢灵理所当然地答道：“不是两个女人，难不成还是两个男人？”
　　这……
　　许容舒捂着肚子，生怕怀中的孩儿听见了。这么听来实在荒唐，但欢灵答得磊落，又令许容舒不知如何回应。她支支吾吾着，最后还是不打算把里头瞧见的事告诉她。
　　欢灵见许容舒低着头，反而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还不奇怪？”
　　“当然不奇怪！”欢灵点了点头，她似乎也觉着许容舒的话费解：“小卿不是也在里头吗？那你要是能瞧见男人——”她拉长了声，最后又清脆爽利地应道：“那才奇怪呢！”
　　“小卿？”
　　许容舒不知欢灵说的是谁，却直觉有几分熟悉。这名在脑中一过，许容舒还未想明白时，欢灵先回道：“对呀，你相公的姐姐，不是生来就是个女娃娃吗？”欢灵撑着下颚，费解地思索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的话一说完，登时让许容舒愣在了原处。
　　欢灵看着许容舒半晌不动，便疑惑地碰了碰她的手。
　　许容舒的手凉得厉害。
　　“容舒，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许容舒嘴唇一颤，好一会后才问道：
　　“你说……那人是、我相公的胞姐？”
　　“是呀。”欢灵的语调笃定地微微上扬，“你不是知道吗？小卿在我们雒殊大人身边。”
　　许容舒摇头道：“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她抬起手，用力地抓着欢灵的衣摆，声音费力地从喉口挤出：“那蛇妖，怎么会对她，做那般事情……”
　　“什么事呀？”欢灵听得一头雾水，她回忆着最近的事，回道：“雒殊大人做的事可多了。”
　　“欢灵，你不知？”
　　欢灵实在听不懂她的话，便如实地摇了摇头。
　　许容舒低着头，脸色一阵白过一阵。她咬了咬牙，才道：“我瞧见那蛇妖……那蛇妖亲她来着，还……还……”
　　欢灵这才理解了许容舒的意思，她恍然大悟道：“是这个呀！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方才说了一大堆，尽是我听不懂的。”
　　欢灵又好声劝道：“容舒，你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许容舒见她反应全无，不由得气到：“你，你听不懂得么？我说那蛇妖，那害人的妖精，她……”
　　“我当然知道。”欢灵笑道：“容舒，你可真大胆，敢在雒殊大人的地盘上这般说话。”
　　“你还笑！你知道那蛇妖她……”
　　“知道知道。”
　　欢灵摆了摆手，回道：“不就是你们人所说的‘周公之礼’吗？我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许容舒瞠目结舌地看着欢灵，欢灵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得又道：“是我说错了？那、那是‘夫妻之事’？我这下可说对了？”
　　“你……那蛇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
　　欢灵生怕衣裳被她揪坏了，急忙掰开她的手，认真问道：“这有什么不能的？”
　　许容舒脸色惨白：“那蛇妖，不是个女妖怪吗？”
　　“是呀！可雒殊大人喜欢她，这不就够了吗？”
　　“这、这实在违背常伦……”
　　欢灵扑哧一笑，她按着肚子，笑得欢快：“容舒、你真是好玩。‘常伦’？你们人的东西，同我们妖怪有什么关系？”
　　“这不成、这不成的……”
　　“哪有什么不成的！”
　　欢灵拍了拍许容舒的肩膀。
　　“这事不是你能定的，也不是我的能定的。”欢灵认真解释道：“这事只有雒殊大人才能定。”
　　许容舒脸上青白一阵，欢灵笑够后便起身要走。
　　“欢灵。”
　　欢灵停下脚步，许容舒抬头，眼中含着眼泪。欢灵不懂她为什么又难过。许容舒问道：
　　“那她……是愿意的吗？”
　　不假思索地，欢灵顿时回道：“当然的……”
　　许容舒同样认真的回望。她拭掉了泪水，却好像还有什么，迷蒙地停在她眼中。
　　“真的？”
　　欢灵的声音止住，她脸上先是迷惑，之后又有了变化。
　　她抬起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呀……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