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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可违 唐门母子 ...
进入腊月之后,新春临近的气息越来越浓,长安城每家每户都开始着手置办年货,安排洒扫除尘,准备祭祖所需的物品,显得忙碌而热闹。
岁末,随着天子回到长安,孙荃也终于见到了之前无缘得见的外祖父柳恺。
柳恺比妻子独孤氏大着几岁,腰背虽还不至弯下,须发却已经变得花白。他出身大族,少举明经,早年仕途走得不算通顺,历经武周、睿宗、中宗几朝废立之事,到如今开元年间已是一把年纪,隐隐有了致仕的想法。
柳恺此前随着天子出巡,并不知家中发生了何事,回到长安城后方知失踪多年的外孙女找到了,便等朝上的事告一段落,专门抽出了一天来见见外孙女。
孙荃秉性温和,幼时曾在孙思邈膝下聆听教导多年,同门师兄裴元也非是急躁易怒之人,耳濡目染之下使她年纪轻轻便有一股沉稳气度,观之娴静,很容易得到年长者的好感。
柳恺也不例外。作为一家之主,年纪越大越是看不惯儿孙身上出现莽撞毛躁的毛病,就连柳家几个年纪尚在稚童之列的小郎,在父母身边尚有几分淘气,到了祖父跟前却是乖得不行。
孙荃与生母长得颇像,柳恺初见她便已有些心软,观其言行更添几分喜欢。
许是独孤氏私下已经与丈夫谈过,柳恺并未问及孙荃过往的经历,只问她平日读什么书,会不会下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拉着外孙女陪自己下了几盘棋。
下棋之前,孙荃自言棋艺不精并非是在谦虚,她幼时读书虽然用功,也会听孙思邈讲些天象地理,但对于弹琴下棋吟诗作画这些确实只粗通皮毛——她重伤失忆后,到了7岁上才重新学着说话,为了追上同龄人的进度,多年来读书、习武、学医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精力,旁的事情却是顾不上了。
以她半桶水的水平,若是碰上个臭棋篓子可能还有赢的机会,可惜柳恺不是,相反他棋艺还很好。于是祖孙两个对局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孙荃输了,三战三败,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三局她坚持的一局比一局久。
看出外孙女是真的不擅此道,柳恺及时收手不再继续。
他本是借着下棋与外孙女闲聊,此刻见对方棋艺虽不精,却难得沉得住气,落子稳健,又不失敏锐与悟性,虽然对着外孙女的棋艺水平实在夸不出来,但对方心性倒是颇让人满意。
柳外公捋须道:“悟性不错,只考虑的不太周全,求稳固然可取,却也容易失了先机,日后或可精进。”
孙荃态度很好的应了,她本来便不怎么计较棋盘上的输赢,陪老人家下棋解闷就更不会了。
柳恺见外孙女言笑晏晏的样子,心情也是不错,又有些感慨,“你这算不得差了,只是缺些经验,当年你娘才是不开窍,偏又喜欢这些,难为你爹每回都变着法子相让……”
话不及说完,柳恺突然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女儿柳谧未嫁前,也是经常在这间书房里陪着他下棋,后来对方嫁人了,坐在他对面的人多了一个。
彼时他对那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婿总有些年龄上的不满,可是在对方逝去十余年后的现在,却不免平添了几分怀念——若非与女儿的年纪差得太多,这个女婿真是再无一处不好了。
孙荃不知外祖父为何突然陷入沉默,只觉得他似乎有些心事,因不好相问,便只安静的将棋子收回盒中,恰在这时,独孤氏派人来唤祖孙两个过去用饭,柳恺这才回神,携了外孙女一道去妻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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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结束便是新春。
大唐疆域广阔,各地风俗不一,但在如何过年这件事上,每个地方都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各地百姓在经历了多日的走亲访友之后,不久又会迎来同样热闹的上元。
过完了上元佳节,这个年才算是过去了。
唐无寻生在正月,每逢新春便要当一次寿星,过完生辰没几日又迎来元夕,按理这期间他的心情应该会很不错——以前确实是这样的,唯有今年是个例外,而且这个例外还是他自己挑起来的。
托唐门机关火-器制造技艺的福,今年唐家集上空绽开的烟花依旧绚烂的令人难忘,上元虽已过去了几日,但还是有不少人沉浸在过年的余味之中,哪怕是守卫森严的唐家堡内,其间的肃穆气氛都稍稍减弱了几分。
在外面的人眼里,占地广阔的唐家堡像是一座巨大的机关山城,外人进不去,便只能远远望着高耸入云的主楼猜测里面的险峻。
对于心怀不轨者而言,唐家堡确实是个危险重重、杀机遍布的地方,可是在本门弟子的眼中,堡内除了巧夺天工的机关造物与诸多奇谲瑰丽的秘地之外,还有明媚的山水秀色,成片的翠青竹海,连绵的高阁深院……放眼望去尽是如画风景。
只可惜,再美的风景,人也总有无心欣赏的时候。
唐无乐沉着脸绕过一个转角,在快要到达母亲崔氏的住处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这一停,旁边迎着他进来的仆人吓了一跳,也赶紧跟着停了下来,正不解对方这是怎么了,便突然听自家这位二公子问道:“大哥过来多久了?”
仆人一愣,答道:“约莫两刻钟了。”
唐无乐闻言便有些了然,心里谴责了一句亲哥唐无寻的坑弟之处,这个时候把自己叫过来哪里是给他救场,根本是帮忙顶缸!
理智上,唐无乐觉得自己应该原路返回等待半个时辰后再出现,可是心里那一丝隐晦的念头又催着他快点进去看看情况。
犹豫了不到两秒,唐无乐重新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刚进门便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了母亲崔氏的声音。
唐无乐耳力很好不假,但父母居住的屋子同样很宽敞。他娘崔氏脾气虽厉害,仪态方面却是个实打实的淑女,人前端的是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哪怕骂你声音都不带抬高一个调的,此刻能令她这样失态的事……看来自己来的是很巧,唐无乐心里默默地道。
来到内室,唐无乐一眼便看到了坐于一处的母亲与兄长,前者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惊诧与欣喜。
崔氏此时却顾不得另一个儿子的到来,又问了长子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唐无寻道:“不敢欺瞒母亲。”他面上正正经经的,比在同门面前展露出来的那一面还认真,这会儿侧头看了弟弟一眼,又道:“此事无乐亦知,阿娘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
崔氏稍稍恢复了冷静,想到长子刚才所言是小儿子先发现了这事,便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进来的次子。
唐无乐早有准备,面上连个停顿都没有,半真半假的将自己如何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对孙荃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又如何探得对方来历最后派人远去东海调查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将问题又踢回了唐无寻那边。
面对崔氏提出的“如何不早令我知道”的问题,唐无寻倒是没再拖着弟弟一起,而是自己一力担下了,“是我的主意。那位姑娘身份未明,若是搞错了,我怕到时候会令阿娘失望,便先写信告知了长孙家,待有了结果,再告诉您不迟。”
崔氏更冷静了,问道:“那有结果了吗?”
唐无寻下意识要答,却突然反应过来其中的语言陷阱。
他刚才跑来跟母亲说这件事的时候,为了让婚事有转圜的余地,对于孙荃是否为长孙宜这一点可是口称不清楚的,此刻若是承认了有结果,便是与之前自相矛盾,若是顺着之前的话说,那此刻所言便有些问题——既无结果,如何又对母亲提了这件事?
唐无寻心思转的飞快,眨眼间已经有了取舍,稳稳当当的答道:“尚不清楚,当日派去的人传信回来,道是那位姑娘出门去了,正与长孙家的人错过,长安那边迟迟不见消息,想来是没什么进展。”
果然,听到他这样说,崔氏接着便问:“既无结果,如何现在肯说了?”
感受到母亲话里的探究之意,唐无寻明智的垂眸,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不说话了。
崔氏知道里面有问题,但她不愿在人前揭儿子的短,便没有继续追问,只吩咐一旁的婢女去取年前管氏自长安寄来的信,重新一番检查后,确定里面没有提到半点相关的只言片语,这才将信放下。
一名跟了崔氏多年的旧仆知道主人心意,进言道:“若有进展,阿管定然不会只字不提,想是如少爷推测的一般,事情还未有结果。不知是否需要再派人给阿管去信,若是仍无结果,也可令其留心此事。”
崔氏道:“我亲自写,你们找人将信尽快送去长安。”
话虽然这么说,但崔氏并没有急着行动,反而挥退了左右侍人,连一个亲信都没留下,只余她与两个儿子。
崔氏冲着唐无乐招招手,示意小儿子坐的近些,待对方坐下后却又不急着与其说话,反而对长子道:“幸好还未正式与陆家提你与二娘的婚事,不然到时候怕是要失信于人。”
崔氏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庆幸倒是确有两分。唐无寻听了面色不变,阻止与陆家的婚事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若非过了年节家里便要着手与陆家商议,他也不用拿长孙家女儿的事引开家里的注意。
这边唐无乐也听出了母亲的言下之意,对于长辈们一直希望大哥履行当年的婚约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心里莫名有那么一点不爽,开口道:“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阿娘考虑的未免太早了,就算没有搞错,万一那小丫头长大后变成个丑八怪,难道也要压着大哥娶她不成?”
“胡说。”
崔氏轻拍了次子的胳膊一下,嗔道:“子女从来随父母,阿菖幼时便长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长大后怎么会变丑?”
唐无乐仗着母亲不明真相本想嘴硬几句,可是一想到月前收到的传信,里面所提孙荃已经与长孙家相认一事,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答案真的被揭开之后,一想起此事他仍是有些提不起劲来,干脆闭口不言。
见儿子不说话了,崔氏笑道:“等你大哥的事有了定论,便轮到你了,到时候我与你爹商议,一定给你娶个合心意的姑娘回来,必不委屈了你。”
“我才不要!”
唐无乐在母亲面前自在惯了,摆出一副嫌弃脸,拒绝道:“先前家里打算给大哥说亲,都还不曾定亲,您对那陆二娘已是处处维护,整日对着大哥耳提面命,这要是日后新妇进了门,在您面前哪里还有我跟大哥的地方。我可不想娶个母夜叉回来,还得被她骑在头上。”
“又胡说了,谁能欺负得了你?”
崔氏被儿子逗得想笑,却又语带认真道:“别人家好好养大的女儿,一朝嫁到了我们家,我不对她好,难道光指着你们?大好男儿哪有天天待在内宅的,都不做事了?
“我对她好,她自然对你更好,若是学那等刻薄老妇整日对着儿媳挑三拣四,闹得家里不得安宁,你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崔氏此言倒不是在影射已经过世的婆母陆氏,而是因为她幼年的经历。只不过她从来懒得与儿子们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陈年旧事,便也从不多加解释,而她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鬼,其实都隐约知道那么一点,只不过顾及母亲的心情,从来不问罢了。
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了,崔氏放缓了声音,说道:“婚姻大事虽是父母之命,但以前我总想你们能够如愿,这才多有放任,岂料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崔氏因身边养着儿子,又都渐渐长大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少不得将人盯得紧了些,想着过几年等儿媳妇进门便了却一桩心事,谁知最后还是出了岔子,次子尚算老实,长子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些不好的苗头,偏偏又抓不住这儿子的尾巴。
好在崔氏是亲娘,即使手上没证据也一点不影响她训儿子,如果明面上不好具体到哪一个头上,那就两个一块训——
“你们都大了,有些事很不必一再叮嘱。若有中意的人,不要瞒着家里,若是没有,平日里也收敛着些,不要太过肆无忌惮,若是哪天有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突然抱着孩子上门,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话里告诫的虽是兄弟二人,但崔氏的目光却是落在长子身上的时候更多。
不想唐无寻却是毫不心虚,依旧维持着在门中的正经做派,不论母亲说什么他都恭听教诲。
唐无乐的反应也不差,他性子霸道不假,对家里却没什么叛逆心理,加上他心里明白母亲这番话重点不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傻得上赶着吸引火力。
于是,被两个儿子乖觉的表现安慰到的崔氏,神色再度缓和了不少,纵是她心知肚明两个儿子都鬼精鬼精的指不定私下有多少水分,但训也训了,对方又态度良好,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忍心再生气。
心里已经猜出了长子来意的崔氏没有再吊着儿子,直白的道:“不管那位孙姑娘是不是阿菖,与陆家的婚事我不会再提了,你若当真无心于此,近几年家里也不会再催你了,你爹那里由我去说。”
唐无寻对于母亲如此轻易松口感到意外,却见崔氏笑了一声,道:“真是长大了,学会跟你娘耍心眼了,利用那位孙姑娘的事拖延与陆家的婚事,亏你想得出来!若她不是阿菖,接下来你要如何?”
唐无寻怕被母亲发现端倪,便静默不语,摆出一副默认的样子。
崔氏不曾计较,只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不然早在去岁便已经为你定亲了,好在你与无乐的婚事我与你爹尚能做主,不然这些年哪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崔氏倒不是无缘无故有此感慨,而是去岁她为长子操心婚事时,正碰上了门中唐傲骨的夫人,聊起了儿女婚姻事。
对方膝下亦是两个孩子,长女唐子衣的婚事唐傲骨夫妇二人尚可做主,但到了年幼的儿子唐无影这里,却不是他们这做父母的能够一手决定的了——因为涉及了一项唐门代代相传的家规。
唐门一派虽是家族传承,门主之位却并非是在父子、兄弟之间相传,而是能者居之。
每一代的继承人皆是由门主、主母以及四堂长老自所有唐家子弟中精心挑选出来,经过专门的培养,直到上代门主退位后方可继承。
在挑选继承人上,由于主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唐门渐渐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一代继承人的妻子必须经过精挑细选,除了武功学识之外,还得精明能干、没有私心才有资格成为唐门未来的主母。
唐门现任门主唐傲天为“傲”字辈,新一代的继承人便该从他的下一代“无”字辈的子弟里面挑选。
而“无”字辈里年龄居长的人是唐无寻,到得如今已经加冠成人,除了亲弟弟无乐之外,另还有不少与其年龄相仿的族弟,随着这一代日渐长大,门中本该早早着手挑选继承人,可是直到两年前,唐门这一代的继承人还是悬而未决。
并非是找不出优秀的子弟,而是“无”字辈这一代才能出众者着实不少,便是长辈眼里从小调皮捣蛋恶作剧的唐无乐,小时候不论读书还是习武亦或是暗器机关术都从来不落人后,复杂的经史看一遍就会背,繁复的机关拆一遍就能原样装回去。
若非这个性子实在让人头疼,也不会在几位长老商议继承人人选的时候无一人提他——亲爷爷唐怀礼都没提他!
于是,因着门主、老太太与诸长老的意见并不统一,这一代的继承人久久未能有定论。
直到两年前,随着“无”字辈里年纪最小的几人渐渐长大,唐傲骨之子唐无影进入了唐老太太的视线。
唐无影乃御堂长老唐怀信之孙,作为同辈里年纪最小的一人,两年前还不满十岁,本该无法与族中一帮已经成年的哥哥相比较,但架不住他的天赋实在太过优异。
彼时,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与成年人对阵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唐老太太活得久,见识广,阅历深,又是看着子孙们长起来的,自是能够察觉出年纪最小的这个曾孙有多大的潜力,便一意推荐唐无影为继承人。
一开始,门主与几位长老对于唐老太太的决定虽然重视,但还是想再观察几年,毕竟孩童早慧但长大归于平庸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可是没想到随着唐无影渐渐脱离幼童的年纪,这两年他开始进入了一段飞速成长的时期,如今也才不过虚岁十二的半大少年,展露出来的天赋才华已经再也无法令人忽视,几位长老不得不佩服唐老太太慧眼如炬的同时,也欣然接受了唐无影作为门主继承人。
既已经是继承人,唐无影的婚事自然是门中的大事,作为父母虽不是完全插不上手,但能够干涉的地方也十分有限了。
儿子优秀争气固然值得欣慰,唐傲骨之妻对于门中也并无任何不满,只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到底有了些遗憾,看着年少的儿子肩上降下重任也难免心疼。
想到此处,崔氏便觉得自己这两个儿子过得自在些也没什么不好了,唯有一点——
“待会儿我便去信,命人在长安探探消息,若不是阿菖还罢了,若真是她,你也该好好收心了。”
崔氏看着长子,面上难得有些严肃的模样,“长孙家昔年遭难,可怜阿菖流落在外这些年,若她当真还在人世,我们家必不能做出那等背信毁约的事。”
本来,崔氏是有些怀疑长子是不是早已知道了什么,不然与陆家的婚事只能拖延一时又有何意义。
但左右一想,若长孙家真的找着了女儿,儿子尚有动机瞒着自己,舅家却是没道理不告诉自己一声的,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这才松口顺了儿子的意,放弃与陆家的婚事。
对于母亲的话,唐无寻面上自是不会反驳,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解决婚约,才刚有了一点隐约的想法,便突然听崔氏道:“你总要成亲的,我与你爹不可能放任你胡闹下去——”
已经年过四十的美丽妇人盯着儿子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容人反驳的意味,认真的告诫着长子:“你幼时颇喜阿菖,彼时亦是答应了婚约,既这些年不曾忘,如今便不要辜负她。”
唐无寻一怔,在母亲的注视下,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说起唐门历代门主的妻子目前只出现一个唐老太太,唐简与唐傲天这两代不知道怎么回事,唐简他爹唐仲玄倒是因为心上人不符合家里择妻条件才选择离开了唐门。
——对了,不是兄弟三角,五六岁的小孩子与长大后不是一回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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