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之王》决木

18、第十八章 那就开始查

　　临来的路上，三人提前讨论过。
　　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可能是主动为之，也可能是被动消失，目前看来大概率是后者。
　　谁会对她有敌意？一朝攀龙附凤，身边会不会有嫉妒的朋友同事？家里会不会有谁眼热，暗生龃龉？又或者根本就并非冲她而来，而是为着华德音或华氏？
　　线索很多，千头万绪，都得顾及。

　　“得嘞，开工！”长照摩拳擦掌，又拿了块方糖丢进嘴里，咔哧嚼着，活力十足地站起身，“等会儿见。”
　　“咱们一起？”长微看向长意。
　　按照分工，长微负责生活线，即是沙万宜平时有什么爱好，有哪些朋友。
　　原是想问问那位华家娘子，但如今想来她也未必了解许多，那不如还是从家人着手。
　　“好。”长意点头，随即又道，“雷理刚才说，不会是家人说谎。”
　　“那也未必是家人不为？”长微不觉得怎样，有那等相依相靠的，便有那等互相拆台的，真的假的，身边的网上的，她也瞧过不少。
　　长意点点头，“我也这样想。”
　　二人便依照之前雷理提供的地址，前往沙万宜位于屠西城南的家。一路上也只是聊些关于沙万宜失踪的可能性，互相补充可还有遗漏。

　　沙家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门户寻常。
　　开门的是一位神色憔悴的中年妇人，是沙万宜的嫂子。听闻来意，她将两人让进狭小却收拾得整齐的客厅，又进里屋搀出一位眼眶通红的老妇人，正是沙母。
　　谈起沙万宜，沙母的眼泪便扑簌簌往下掉。
　　“我们万宜啊……多好的姑娘，本本分分，与世无争，谁会害她？”沙母拿着手帕不住拭泪，“她天天加班，工作那么累，个人问题一直没着落，都拖到三十多了……我们心里都急。好不容易，遇上个知冷知热的，眼看就要成家过好日子了，结果……结果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摇头。

　　念及这一片慈母之心，长微也未免侧目，温言劝慰几句，方才切入正题，问起沙万宜平日的交友、喜好。
　　“朋友？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以前倒有几个，人家都早成婚了，生儿育女，不知多好！哎，我可怜的女儿！”沙母抽噎着道，“她性子静，有点闷，就是工作、家里两头跑。休息日也多半窝在家里看书，或者陪我说说话，喊她出去都不肯的。生活规律得很，几点出门，几点回家，都差不多。”
　　沙万宜的嫂子就坐在旁边，也不搭腔，嘴角轻轻下撇，眼神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长微多瞧了她几眼，暂时也没说什么。
　　沙母又絮絮叨叨，念起沙万宜从小省心听话，成绩虽不算好，但也没让她操心过，总是自己努力，考学时便就每天学到深夜，工作了也不曾松懈，有时候独自加班到夜里一点两点，学校领导倚重，根本少不了她。
　　长微听着也觉钦佩，一个人有这样的毅力，想必没什么事做不成。只是学校竟有那样多忙事？工作以来便总是要加班？工作都是如此么？想想德显老师，若叫她日日加班……长微不禁摇了摇头，老师加班一天，脾气便肉眼可见得开始暴躁。算了算了，可能人各有不同罢。
　　沙母又反复央求，希望她们能早些找女儿回来。说话间，不免又埋怨起缉查局，说她们“白拿了百姓的税银，但哪里真的上心做事？”然后又叹，“多亏我那好媳妇还一直惦记着，才请来你们这许多有本事的仙师……”
　　两人瞧过了沙万宜的闺房，听沙母似乎也说不出再多，便找了个由头告辞。
　　沙嫂送两人出来，依然没什么言语，只垂着眼，看两人走出几步，便合上了那扇略显老旧的大门。

　　听见身后的落锁声，长微若有所思，对长意道：“你怎么看？”
　　长意眸光沉静，“有些奇怪。”
　　“我也觉得，但好像又说不出来。对了，你刚才怎么没想问她嫂子？”
　　长意道：“不是她。她也许会对小姑子不满，但不会做出什么。”
　　长微从来很相信她的判断，便不再提起这茬，“不知道长照那边有没有进展，要现在去找她么？”
　　长意摇头，“我想去华氏看看，那边也是一条线索。”
　　“也好，其实该去见见那位大姑娘。你觉得她是真心实意？若说一见钟情，沙老师的外在条件，好似还有点欠缺。”
　　长意瞥了她一眼，“那该是什么模样？倒早教我们见见。”
　　长微讪笑，这两日她没给辛甘发过消息，辛甘更没有信来。兴许这辈子也不必叫她们见识了……想及此处，长微心中不禁一酸，飞快扭头掩饰，“有机会再说吧，先做完这单。那我再回去理理资料，看还有没有遗漏。”
　　“好。”
　　长意没有多问什么，二人便在巷口分开，各行其路。

　　傍晚，三人在下榻的客舍汇合。
　　长照来得稍晚，一坐下就灌了半杯凉茶，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兴奋劲儿直是溢于言表，“怎么说？”
　　长微眼见她是查到了点什么，从善如流，先开口道：“有点简单，家里人说她没什么朋友，我还问了雷姑娘，她也说不太清楚，不过说她生活规律，平时就是两点一线。但说真的，”她微微蹙眉，“什么样的人，会没有朋友？”

　　“我倒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长照神采奕奕，“你们晓得的，门房总是知道很多事情，咱们山上……好好我不展开了，总之我跟屠西中学的门房聊了聊，经他介绍，认识了她们级部主任。”
　　“对沙老师的评价非常高。”长照模仿着那位主任的语气，“‘沙老师虽然年轻，但专业能力突出，为人处世没得挑，非常敬业负责。之前家里母亲重病做手术，她都没请假回去，坚守岗位，我们都很感动。’”
　　长微与长意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她们没听沙母提起。
　　“不过，她还是不肯放我进去。”长照话音一转，有些悻悻，“我好说歹说都不行，就说现场已被缉查局封锁，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说见见其她老师？也说不太方便。哼，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真是个老油条。
　　“后来我就在校门口守着，想等学生放学，看看有没有机会。等也是干等着，就跟几个来接孩子的家长聊了几句。沙老师失踪这事，在家长圈里也早就传遍了，提起她，也都是惋惜，说人很好、可惜了。
　　“聊着聊着，就有学生出来了。有个女生经过时，应该是听到我们在说沙老师，那小脸刷地就白了。
　　“那我当然想追上去问问，可人多车多，那孩子跟用了神行符似的，一下子就拐进巷子不见了。”

　　“你就让她跑了？”
　　“那怎么可能？我当然是给她贴了一张追踪符。”长照挑眉，露出点讨人喜欢的小得意，“怎么样？等会儿吃完饭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