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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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凯勒布弥尔在埃尔隆德面前表现的非常强硬，但在和瑟兰迪尔从埃尔隆德的待客室里出来后，她的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埃尔隆德为什么觉得咱们不合适啊？”她委屈地小声嘟囔。
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年没有真心地祝福他和凯勒布理安，结果现在遭报应了？那她现在补上还算数吗？她以后每天都向维拉祈祷十遍姐姐和姐夫恩爱和美行不行？
虽说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就改变自己的心意，可是埃尔隆德毕竟是她很重要的人啊，如果可以，她还是贪心地希望对方能以德报怨，祝福她和瑟兰迪尔。
更何况，如果埃尔隆德都不同意自己和瑟兰迪尔的事的话，那Ada和Nana那边……
瑟兰迪尔想了想，却也没有随便找个借口安慰她，而是实话实说道：“埃尔隆德觉得，咱们两个都不是习惯迁就别人的人，平时相处或许还好，真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摩擦。”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你以后会迁就我吗？”凯勒布弥尔用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着他。
“……我尽量吧。”
本来蔫蔫的凯勒布弥尔噗嗤一声笑了，作势打了他一下，埋怨道：“你怎么连说点漂亮话哄人都不会？”
“君无戏言。”瑟兰迪尔皱眉，“我如果答应了你，那以后就一定会做到。”
但是凭他和凯勒布弥尔两人这样的条件，平时生活里又哪里需要因为柴米油盐的事情互相迁就呢？那必定是涉及到原则问题，谁也不可能让步的时候，两人才会爆发争吵，那时他又怎么可能履行这种承诺？
凯勒布弥尔嘟起嘴，好像不乐意了似的，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着笑意。
非常自然的，瑟兰迪尔低下头吻了她。
那感觉非常奇妙，就好似是身处幻境之中，凯勒布弥尔的身体轻颤一下，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先是唇上柔软、温暖、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轻轻碰了一下后就受惊一般想逃开，但忍不住又凑了上去，恰好对方的唇也已追了过来，于是又难分难舍起来。
两人就这样简单的唇瓣厮磨温存了半晌，直到凯勒布弥尔无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瑟兰迪尔的嘴唇，一瞬间瑟兰迪尔僵了一下，然后似试探似报复地轻咬了回去，感觉到凯勒布弥尔柔嫩温润的双唇此时微微张开着，情况便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但谁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凯勒布弥尔微微颤动的睫毛，温暖馨香的拂过他脸上的鼻息，她喉咙里发出的若有似无的娇哼，口中柔滑津甜的舌尖，所有这一切都让瑟兰迪尔迷醉不已，他的眼眶热的发烫，像是要流下泪来一般，所幸最后他终于还是没有做出这样的糗事。
现在的事是他多少世纪以来一直所渴盼的？又有多少次在梦里他都不敢奢望自己真的能和凯勒布弥尔走到如此地步？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轻易放手？
而凯勒布弥尔感到瑟兰迪尔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她的后背一路向下，直到滑到腰臀之间最敏感纤细那一处后收紧了手臂，将她揽向自己，凯勒布弥尔也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轻轻逗弄着瑟兰迪尔的耳朵尖，那里的温度迅速地升了上去，而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股酥麻感从瑟兰迪尔的手碰触她的地方开始向四肢百骸汹涌流去，最后她几乎就这样融化在对方怀里。
当这个吻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动作，就那样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凯勒布弥尔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着瑟兰迪尔的锁骨。
“虽然我也很喜欢你对我这么坦诚，”过了一会儿，凯勒布弥尔带着暧昧的鼻音在他耳畔嘟囔道，“但有时候你哄哄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那我向你保证，我会让所有人，包括凯勒鹏大人和凯兰崔尔夫人、凯勒布理安和埃尔隆德，都衷心地祝福我们的婚姻。这样可以吗？”
“……嗯。”
“Nana，我们过来了。”凯勒布弥尔探头进来，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Ada不在吗？”
凯兰崔尔看着她的女儿和瑟兰迪尔，脸上带着微笑，可那笑容并不是亲切的，她的眼神深邃而威严，仿佛能看清任何一个人心中的想法。
她幅度微小地对瑟兰迪尔略一颔首：“大绿林的瑟兰迪尔陛下。”
瑟兰迪尔也礼数周全地回礼：“凯兰崔尔夫人。”
凯兰崔尔的视线毫不加遮掩地打量着他，而她的身高甚至完全不输于瑟兰迪尔，瑟兰迪尔的确感受到了一股他之前从未在任何人那里感受到的压力，但他还是维持住了不动声色的样子。
凯兰崔尔的笑意加深，她的目光移到了凯勒布弥尔身上：“你们过来的时间比我预计的长了一点。”
“我们……呃，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对不起。”凯勒布弥尔低头道歉。
不然嘴唇红肿着去见Nana很尴尬啊！
凯兰崔尔不置可否：“你去找你姐姐吧，凯勒布弥尔。我想单独和瑟兰迪尔陛下聊一聊。”
这可不是个值得高兴的暗示，凯勒布弥尔立刻蹙起了眉。
“为什么你们全都要把我支开？”她站在瑟兰迪尔前面，像只护食的小猫，“这是我和瑟兰迪尔共同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说？”
凯兰崔尔沉吟不语，她的眼神探究着看着她的小女儿。
凯勒布弥尔打了个哆嗦，她敬爱她的母亲，但也对她的威严心存畏惧，尽管如此，她也丝毫没有退让一步，倔强地和凯兰崔尔对视着。
“没关系，凯勒布弥尔，你就照凯兰崔尔夫人的话做吧。”瑟兰迪尔出声打破了僵局。
“可是……”
“我刚才对你承诺过的，不是吗？”
“你们怎么都这样……”凯勒布弥尔心里没来由的发慌，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瑟兰迪尔，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凯兰崔尔后便转身离去。
凯勒布弥尔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瑟兰迪尔和凯兰崔尔，气氛变得更加令人喘不过气。
短暂的片刻沉默，瑟兰迪尔率先开口，正式的官腔：“尊贵的凯兰崔尔夫人，我这次前来瑞文戴尔见您和凯勒鹏大人，所求之事无他，正是希望能求得允许，让我可以迎娶二位的女儿凯勒布弥尔。”
“此事我已知晓。”凯兰崔尔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可是瑟兰迪尔陛下，如果我说我和凯勒鹏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那至少请您告诉我理由，让我知道我能做什么来改变你们的想法。”
“如果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嘲笑传说中的凯兰崔尔也不过如此，可是瑟兰迪尔，你应该体谅一位母亲不愿看见自己的女儿出一点问题的心情。”凯兰崔尔叹了口气，“在你来见我之前，埃尔隆德找你谈过了吧？也许你听说过，我和埃尔隆德都有一些预知未来的能力。”
“是，我有所耳闻。”瑟兰迪尔犹豫了一下，“可是……”
“当然，我们预见的事情未必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因为未来时刻都在改变。”凯兰崔尔对瑟兰迪尔比了个手势，“请跟我来。”
凯兰崔尔带领瑟兰迪尔穿过房间，从后门来到一片空地上，那里没有生长任何高大的植物，但有一汪汩汩冒着泉水的泉眼，在空地中间立有一个台座，上面放着一个大而浅的银盆和一个银色水罐。
凯兰崔尔用水罐将银盆里注满泉水：“这是凯兰崔尔水镜，里面可以显示出过去、现在甚至未来任一时刻的景象，你要来看看吗？”
“我会看见我和凯勒布弥尔的未来吗？”瑟兰迪尔问。
“这我并不确定，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未来总是在改变的。但你也知道，凯勒布弥尔的性子有多犟。”凯兰崔尔露出了无奈而又怜爱的笑容，“最近我用水镜观看了许多遍她的未来，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变化……也罢，你来看看吧，说不定情况就会不同呢。”
瑟兰迪尔心底深处抗拒去看，但他又不能在凯兰崔尔面前示弱，微皱了眉后，便走到了水镜前，低头看去。
盆中的水很快现出了一副画面：凯勒布弥尔身披洁白的长纱，灿烂的金发挽起，眼睛比晴朗时的天空还要澄澈，脸颊比玫瑰还要娇艳，她简直迷人的不可思议。
瑟兰迪尔看着凯勒鹏牵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而他为她戴上王冠，牵起她的手，对所有人宣布她以后就是林地王国的王后。
简直不能更完美了不是吗？
画面在瑟兰迪尔亲吻她时停顿了片刻，然后一大串画面飞快地闪了过去，瑟兰迪尔捕捉到了几幅，像是凯勒布弥尔调皮地在他的王冠上串满了森林里的浆果；他们骑着大角鹿和吧唧一起在田野间飞驰；他们和一个金发的小精灵在夏天的湖水中嬉戏……等下，那个孩子是谁？
还没等瑟兰迪尔瞬间死机的头脑回过神来，水镜中的景象流逝又恢复了一开始时的速度，瑟兰迪尔看见……
他和凯勒布弥尔在吵架。
不是那种明撕暗秀的打情骂俏，而是实打实地吵了起来，凯勒布弥尔看起来很是激动，眼眶通红，如果不是一直以来良好的教养约束着她，她似乎要对着瑟兰迪尔大吼大叫了；而瑟兰迪尔眉头紧皱，表情是不容置疑的君王威严，几乎找不出一点温情来。
水镜只能呈现画面而无法发出声音，所以瑟兰迪尔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只是凯勒布弥尔的言辞和动作都很激烈，好像是在就什么事情与他据理力争，但瑟兰迪尔丝毫不为所动，冷酷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两人争执良久，凯勒布弥尔终于累了，放弃了继续说服瑟兰迪尔，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毫无预兆地刹那间崩断，白色的宝石和珍珠砸到地上四溅开来，像是海滩上破碎的泡沫。
瑟兰迪尔的心跳毫无理由地一滞。
但凯勒布弥尔却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一步不停地继续走远，而水镜中的瑟兰迪尔目送她离开，几次张开口，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凯勒布弥尔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模样，她身边没有护卫，没有同伴，也没有瑟兰迪尔，只她一个人，面对着数不清的兽人军队。她不知疲倦般砍杀了很久很久，身上伤痕累累，但她的脸上始终没有畏惧，也丝毫不见退让，她的剑法比现在又精进狠厉了不少，冲到她身边的半兽人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已被一剑砍下头颅，尸体堆成了小丘，可这与剩下的数量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但凯勒布弥尔终于累了，她的脚步开始迟缓，手臂颤抖得举起都费劲，好几次死亡与她擦肩而过，这时对面出现了一团黑影，瑟兰迪尔看不清那是什么，只勉强分辨出那是个人形，旁边的兽人不知何时已经退下，此时只有他们两个对峙，凯勒布弥尔大口喘着气，仰起头打量了那团黑影几秒，瞬间变得目眦欲裂，她猛冲上去向那黑影挥剑砍去，动作比之前哪一次都要迅速凶狠，可那黑影更快，瑟兰迪尔似乎听见了他的狞笑声，然后那黑影举起长矛，一下刺穿了凯勒布弥尔的胸口！
“……”
镜像到此就消失了，瑟兰迪尔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连呼吸都停住了，额角已被冷汗沾湿，凯兰崔尔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纳吉尔注定不会只一次染上鲜血。”
她走过来，轻轻抚摸了一下瑟兰迪尔胸前的那枚白鹿胸针。
“即使如此，你依然坚持要娶凯勒布弥尔吗，瑟兰迪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