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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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迪尔觉得事情自从河谷城回来那天起，就迅速发展得让他跟不上了。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啊，凯勒布弥尔小姐和大绿林的瑟兰迪尔国王还停留在未说开的暧昧阶段，结果第二天，他就在瑟兰迪尔的胸前看到了——一头绿眼睛白鹿造型的胸针。
哈尔迪尔觉得有点方。
“阁下有什么事要说吗？”瑟兰迪尔抬起眼望向哈尔迪尔，“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很久了。”
“不，没什么大事。”哈尔迪尔自知失礼，收回视线，却很快又忍不住看向瑟兰迪尔的胸口，“您今天佩戴的饰品……我家小姐好像也有一个长得差不多的。”
“因为这就是凯勒布弥尔送给我的。”瑟兰迪尔干脆地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哈尔迪尔如遭雷击。
他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谨慎地开口：“这个胸针出自伊瑞詹领主凯勒布理鹏之手，当年是和凯勒布理安小姐的伊力萨一起制作的。”
瑟兰迪尔挑起眉毛：“所以？”
“现在伊力萨在埃尔隆德领主那里。”可是埃尔隆德领主和凯勒布理安小姐是什么关系啊？这个胸针不是能随便送人的那种啊！我家小姐不懂事您别太计较把胸针还她吧！
瑟兰迪尔才不管哈尔迪尔心里如何咆哮呢，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原来如此。凯勒布弥尔！”
正好从门外经过的凯勒布弥尔探头进来：“什么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瑞文戴尔？”
凯勒布弥尔迟疑地眨眨眼：“不是说……”
“我跟你一起走。”瑟兰迪尔说，“去见凯勒鹏大人和凯兰崔尔夫人，说一下我们的事。”
凯勒布弥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然后霎时便笑开了花：“好啊好啊，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明天行吗？”
“事不宜迟，那就明天吧。”瑟兰迪尔一锤定音，转过来对已经呆住的哈尔迪尔一本正经而不失优雅地点点头，“谢谢阁下的提醒。”
哈尔迪尔终于缓过神来，刚要愤怒地张嘴抗议，就被凯勒布弥尔一把拉走了。
“快去收拾东西吧，哈尔迪尔，明天就要回瑞文戴尔了。”
“可是……”哈尔迪尔发现自家小姐力气真大，“现在还是冬天啊，您不是因为怕冷所以打算到了春天再走吗？”
“可是我真的太想Ada、Nana和姐姐他们了，已经受不了再等两个月了。”凯勒布弥尔可怜兮兮地说。
哈尔迪尔：“……”
不，这不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才不会这样耍心机，大绿林你把原来那个水晶一样纯洁剔透的凯勒布弥尔小姐还给我！
第二天，哈尔迪尔心情沉重地随凯勒布弥尔和瑟兰迪尔一行踏上了赶回瑞文戴尔的路。
当然了，他是不情愿看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不过也没有那么不情愿，自家小姐和心上人马上要终成眷属了，这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哈尔迪尔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焦虑感，这感觉大概来源于他临行前凯兰崔尔脸上的表情，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凯兰崔尔夫人可能预知到了什么，而那恐怕不是什么凯勒布弥尔和瑟兰迪尔愿意听到的事情。
他的眼睛无法控制地朝那两人看去，凯勒布弥尔正叽叽喳喳地对瑟兰迪尔说个不停，瑟兰迪尔不时回应一句，就能把她逗得乐上半天，那样纯粹的甜蜜和快乐，哈尔迪尔恍然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凯勒布弥尔脸上看到过了，此时竟然觉得怀念万分。
算了，这本来也不是他能做决定的事，只要凯勒布弥尔高兴，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瑞文戴尔的入口时，凯勒布弥尔突然眼前一亮，催马就冲了出去。
瑟兰迪尔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往前仔细一看——果然，埃尔隆德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呵呵。
“姐夫！你怎么在这儿啊？”凯勒布弥尔动作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脸颊红扑扑的，活像个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妹。
“我在这里等你们。”几年不见，埃尔隆德的温和儒雅好像一点也没变。
“嗯？你早知道我们会在这时候回来了？”
“不止我一人，凯勒鹏大人和凯兰崔尔夫人也知道了。”埃尔隆德对此时也赶到了板着一张脸的瑟兰迪尔点头致意，“你先去见他们吧，凯勒布弥尔，他们很想你。”
“那瑟兰——”凯勒布弥尔下意识地看向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就交给我接待吧，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他说。”埃尔隆德貌似随和，语气中却隐隐透出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凯勒布弥尔张张口，刚想说什么，瑟兰迪尔先她一步开了口。
“没关系，你先去见凯勒鹏大人他们吧，”他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瑞文戴尔领主，“我倒想听听埃尔隆德对我有何指教。”
凯勒布弥尔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古怪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但瑟兰迪尔都发话了，她也相信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那个……你别太欺负埃尔隆德啊。”她还不放心地嘱咐道。
瑟兰迪尔：“……”
他倒是想！
瑟兰迪尔随埃尔隆德来到瑞文戴尔接待客人的地方，两人一路无话。
接待室里空无一人，埃尔隆德亲自给瑟兰迪尔倒上茶，瑟兰迪尔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
“我早应该想到你不会喜欢这种饮料的。”埃尔隆德说，“比起温和的茶水，果然烈酒才是你的风格。”
瑟兰迪尔没心思跟他打哑谜：“这么说，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们都已经清楚了？”
“我想猜不出来还是挺难的。”埃尔隆德说，“甘道夫去年夏天在河谷城遇到了凯勒布弥尔，她从来不是个会隐藏情绪的人。”
“哦，是吗？”瑟兰迪尔挑了下眉，他很想问埃尔隆德点什么，但是又很犹豫如今还用不用把那件事捅出来。
“如果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凯勒布弥尔曾经爱我这件事，”但埃尔隆德看出了他的挣扎，“我可以回答你。是的，我知道，虽然知道的有点晚。一直以来我的心都扑在凯勒布理安身上，所以竟然没有察觉到，但在我和凯勒布理安结婚而凯勒布弥尔离开瑞文戴尔后，我时常想起她，才惊觉那实在是太明显的事情了。”
虽然埃尔隆德非常坦诚，但是瑟兰迪尔还是觉得很不爽。
“如果你想知道对此我的感想是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知道，瑟兰迪尔在心里腹诽，不过他没有出声打断埃尔隆德。
“大概是觉得庆幸吧。幸好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感情，否则我虽然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但是一定会多出许多烦恼。”
瑟兰迪尔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知好歹，因为相同的事情若是降临到你身上你一定求之不得。”埃尔隆德叹了一声，神色凝重起来，“可是就算我给你的忠告吧，瑟兰迪尔。你所渴求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东西。”
瑟兰迪尔皱起眉。
“我完全理解你为什么会爱上凯勒布弥尔，瑟兰迪尔，若我在尚未对凯勒布理安如此坚定时就察觉到她的感情，怕也免不了会动摇。凯勒布弥尔是非常迷人的，谁能拒绝火焰的光明和温暖？特别是对你我这样经历过战争的冰冷残酷的人来说。”
“但火焰是不能触碰的，她要不然就在天上，像太阳一样，远远地望着都觉得刺眼；不然就关在罩子里，做成灯笼照明用。凯勒布弥尔只能是前者。长久以来，我们都小心地压着那团火焰，不让她蹦出来烧伤别人，也灼尽自己，但你已经把这头喷火龙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吧？”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苦笑了一声，“在军队里打磨过的人是不一样的，我刚才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了。”
“这是一件好事，也是坏事。烟花只有爆炸的那一瞬间才是最美的，或许凯勒布弥尔本人宁愿绚烂一瞬间后就此逝去，但我们反而希望她平庸一辈子，这是我们的自私。”埃尔隆德叹了口气，“她现在爱着你，正如她爱着我和她的父母兄姊，所以她也一直在忍耐，不愿伤了我们的心。凯勒布弥尔是个很温柔的姑娘，但她从不擅长隐忍，本来她的爆发也是迟早的事。”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瑟兰迪尔不耐烦起来，“照你的意思，凯勒布弥尔就应该一辈子不结婚，安安分分地待在瑞文戴尔哪也不去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凯勒布弥尔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安分地待在瑞文戴尔。”埃尔隆德的表情和语气依然不温不火，“她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所爱之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我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你……我就直说了吧，瑟兰迪尔，你们两个恐怕不太合适。”
瑟兰迪尔冷哼一声，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唉，我也不是在故意跟你过不去，只是……”
“你就是在跟我过不去。”瑟兰迪尔恼火地说，“你从一千年前就开始跟我过不去了。”
“毫无理智和证据的指责是不可取的。”埃尔隆德摇摇头，“我多少也算了解你，你的性格和凯勒布弥尔太像了。”
“那又怎么了？谁说爱人间就必须是互补的？你和凯勒布理安的性格不也是都挺……”瑟兰迪尔想了一下，“平和的吗？”
“是呀，所以在遇到问题时，我和凯勒布理安可以心平气和地商量，你和凯勒布弥尔就不一样了，你们两个都太任性，又都爱以自我为中心，有矛盾时必然谁都不会让步，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不会产生矛盾，她在你那儿的三年里你也应该清楚了吧？在有些事上凯勒布弥尔的态度太过激进，而你又太看重你身为国王的责任。说实话，瑟兰迪尔，凯勒布弥尔恐怕不会成为一个好王后的。”
“我的王后应该是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埃尔隆德。”瑟兰迪尔表情冷淡，俨然没有要继续和他谈下去的意思了。
埃尔隆德并没有生气，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笑容：“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因为我这番话就改变想法。”
“所以你就是在故意给我添堵！”瑟兰迪尔控诉道。
“我只是把未来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警示你罢了，你没必要带着如此强烈的主观情绪和我交谈，难道你还是很在意凯勒布弥尔曾经深爱着我——”埃尔隆德故意停顿了两秒，“这件事吗？”
瑟兰迪尔瞪着他，那神情让埃尔隆德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给他一拳。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当然相信她。”半晌，瑟兰迪尔开口，“要不是你已经和凯勒布理安结婚了，我会觉得你说刚才那些事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而说葡萄酸呢。”
“我的理智不会让我做那件事的，这样讲的话你比我勇敢的多。”埃尔隆德叹道。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又坐了一段时间，瑟兰迪尔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啊，你们在这里呢。”没有一点儿声音的，凯勒布弥尔像只猫儿一样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活像是随身携带着温暖阳光的神使，“我和Nana他们聊了好半天这几年的事儿。瑟兰迪尔，Nana说她想见你。”
“我这就过去。”瑟兰迪尔站起身。
凯勒布弥尔的笑容渐淡，她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你们刚才谈了什么？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什么。”瑟兰迪尔语气轻松，“只不过埃尔隆德认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太合适，亲爱的。”
埃尔隆德一下子就苦笑起来：“喂喂，瑟兰迪尔——”
果不其然，凯勒布弥尔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确实是拥有大智慧与非凡的人格魅力的人，埃尔隆德。”她说，“但在我和瑟兰迪尔的事情上，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我毕竟是你姐夫——”
“我还是你小姨奶奶呢！”凯勒布弥尔眼睛一瞪。
埃尔隆德：“……”
爽吗？埃尔隆德看向一边面无表情的瑟兰迪尔，用眼神问道。
爽爆了。瑟兰迪尔也用眼神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