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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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正出着神，凯勒布弥尔的歌声却戛然而止。
顿时，瑟兰迪尔和西奥博尔德两人都紧张起来，抓紧了手里的绊马索，屏息以待。
两分钟后，一阵哒哒的四蹄动物急促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来了！”西奥博尔德低声叫道。瑟兰迪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那生物运动速度非常快，仅仅几秒钟，那声音就几乎是在他们耳朵旁边响起了，然后紧接着，一个黑影从他们眼前嗖地蹿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晚，西奥博尔德没能看清那快速移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精神又一直高度集中，一见有东西跑了过去，条件反射地就拉紧了绳子，那动物后腿被绊，只听一声惊叫，就轰然摔在了地上，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凯勒布弥尔他们布置的陷阱里。
瑟兰迪尔一听到有人惊叫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连忙和西奥博尔德走过去，两人往陷阱里一看，西奥博尔德惊讶地叫出了声：“迪莉娅？！”
那摔到了陷阱里的哪是什么大角鹿，不正是迪莉娅和她的马？
迪莉娅摔得不轻，但人还清醒着，一边抽着气一边慢慢地坐了起来。西奥博尔德连忙跳下去跑到她身边，紧张地蹲下身来：“怎么样？没事吧？摔着哪了？”
迪莉娅疼的说不出话来，西奥博尔德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情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的右腿……好像摔断了……”迪莉娅声音虚弱，还微微带着哭腔，“我以后会不会变成瘸子啊？”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西奥博尔德也是满头大汗地安慰她，“我们马上回镇上找医生，然后好好养着，过几个月就没事了。”
“可是我的马也掉下来了。”迪莉娅说。
“我背你回去。”
“从这里走回镇上要一个多小时呢，更别提背着一个人了。”
“就是走一天一夜也得走啊！”
“……”迪莉娅的嘴唇苍白，她看着西奥博尔德，勉强挤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别想那么多。”西奥博尔德放轻了声音，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出口的声音却竟然很是沉稳，“如果你真落下什么病根，大不了我养你。”
“得了吧，我才不用你养。”迪莉娅依旧低着头，却噗嗤一声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是说真的。”说出刚才那句话，接下来的话就好开口多了，西奥博尔德认真道，“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想照顾你一辈子。”
迪莉娅的肩膀微微颤动着，她什么也没说，但是粉红色却一点一点向下蔓延到了脖子根，似乎连腿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我……”就在她刚忸怩着想说点什么时，突然几根长树枝从天上掉了下来。
“你们两个，处理一下伤口就赶紧上来！”瑟兰迪尔冷冰冰地在上面催促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哦，这下糟了。”西奥博尔德想起来了，倒抽一口冷气，“快快快，我背你上去！一会儿凯勒布弥尔小姐和那头鹿就该过来了！”
“什么鹿？”迪莉娅不明所以，西奥博尔德没时间和她解释，背起她就往上爬，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紧贴在陷阱的洞壁上，西奥博尔德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地面在微微一下一下颤动着，而且震动的源头离他们越来越近，大角鹿已经被引过来了！
情况变得不妙起来，瑟兰迪尔也没法继续淡定下去了，额头上微微冒汗，心急如焚地望向凯勒布弥尔的方向，一边回头催着那两个人。
然而终究还是来不及了，只听哗拉一声，凯勒布弥尔气喘吁吁地从树丛中钻了出来，一刻不敢停歇就朝瑟兰迪尔这边跑来，看见瑟兰迪尔明晃晃地站在已经暴露在外的陷阱旁时一愣：“什么情况？！”
瑟兰迪尔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还没等他说什么，树丛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声，一头长着一对锋利的角的巨大牡鹿喷着粗气冲了出来。
凯勒布弥尔看了一眼陷阱里那两人，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苦笑一声，猛地拐了个方向：“我引开它，你们抓紧时间逃！”
“不行！你回来！”瑟兰迪尔大吼一声，短距离冲刺凯勒布弥尔尚可以勉强不被追到，长时间赛跑她怎么可能是一头如此健壮的雄鹿的对手？被追上后一角刺穿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大角鹿这时却并没有着急去追凯勒布弥尔，它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西奥博尔德背着迪莉娅趴在坑边，大气都不敢喘，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然后慢慢的，大角鹿低下头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只不过目标并不是凯勒布弥尔，竟好像是西奥博尔德！
凯勒布弥尔顿感不妙，在一边又拍手又跺脚地试图把大角鹿的吸引力吸到自己这边来，却没有什么效果。
瑟兰迪尔心里着急，尽管他真想让凯勒布弥尔趁机赶紧逃跑，却也明白如果凯勒布弥尔那样做，西奥博尔德和迪莉娅几乎必死无疑，虽然他并不很关心这两个人类，却也不好放任他们这样死去。
凯勒布弥尔喊了半天，大角鹿这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爱答不理了，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地看向瑟兰迪尔，却发现刚才还站在旁边的瑟兰迪尔不见了！
凯勒布弥尔愣了一下，但没时间到处找人了，她转过头，去对西奥博尔德喊道：“你们俩！先到下面去躲躲！”
就在西奥博尔德放手滑下去的下一秒，大角鹿旋风一般冲到了陷阱边，烦躁地跺着蹄子，围着陷阱转了好几圈，到底不敢就这么跳下去。
如此一来，西奥博尔德和迪莉娅算是暂时安全了，还没等凯勒布弥尔松一口气，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还发什么呆呢，快跑！”
凯勒布弥尔一开始吓了一跳，下一秒却又惊又喜：“瑟兰迪尔陛下！”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总是能有更狼狈的时候。”瑟兰迪尔自嘲道，“这样跑早晚会被追上，我们得想点其它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这里的树都太矮了，爬上去也没用。”凯勒布弥尔说，“只能硬上了，把您的剑再借我用用。”
瑟兰迪尔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抓了个空，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大变。
他刚才去砍树枝给迪莉娅固定伤口的时候，把自己的剑给落在那里了！
凯勒布弥尔半天没等到回应，不禁也奇怪地低头看去，也是一愣，继而叹了口气。
“我们分开跑。”她当机立断，“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瑟兰迪尔当然也知道这是现在最理性的决定，但他们也都知道，如果这样做了，那被攻击的目标绝对会是对大角鹿有着莫名吸引力的凯勒布弥尔。所以瑟兰迪尔毫无反应，沉默着越发握紧了凯勒布弥尔的手。
凯勒布弥尔表情复杂，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什么试图说服瑟兰迪尔的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要是瑟兰迪尔真会一个人逃走，哪还用得着凯勒布弥尔说？与其在这里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感动自己，直接行动才是硬道理。
凯勒布弥尔硬生生把手抽了出来，脚下猛然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冲刺出去好几十米，瑟兰迪尔大惊，然而不等他反应，大角鹿也如一道闪电般从他身边嗖的蹿过，直直就朝凯勒布弥尔追去。
凯勒布弥尔脚下生风，她爆发力极强，耐力却也不弱，没一会儿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大角鹿失去了追赶目标，只能停了下来，然而它并没有就此放弃，它的鼻子非常灵敏，四处嗅着，循着凯勒布弥尔的气味一路寻找，直到来到一棵树下，味道就此失去了踪迹。
大角鹿懵逼了几秒，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片安静，连只兔子都没有。
这精灵还能从树中间穿过去不成？大角鹿不甘心，又使劲嗅了嗅，确定气味没有任何拐弯的痕迹，它又傻傻地愣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猛地抬头看去。
果然，凯勒布弥尔就站在树梢上呢！这片灌木林的树木都又细又矮，平均只有五六米高，而大角鹿的角都能达到将近三米的高度了，只要它稍微蹦跶两下，或者直接把这树撞断，凯勒布弥尔在劫难逃。
不过凯勒布弥尔才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大角鹿刚一抬头，她已经从树上一跃而下，双手一把就抓住了大角鹿角上的枝杈，大角鹿一惊，下意识地就又跳又踹，想把凯勒布弥尔颠下去，没能成功后就发足狂奔，可怜凯勒布弥尔还没在大角鹿身上坐稳呢，精灵身子又轻，这一下整个人都几乎在空中飞着，只有手还死死抓着鹿角。
瑟兰迪尔急匆匆地赶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一人一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角鹿又从他旁边旋风般窜了过去，上面似乎还挂着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凯勒布弥尔发出一连串惊叫。
“凯勒布弥尔！”
“瑟兰迪尔！”凯勒布弥尔的身体在大角鹿上面随风乱甩着，也找不着瑟兰迪尔在哪里，只能叫了一声，“这个……这个太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
瑟兰迪尔：“……”
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瑟兰迪尔总算还记得那一对现在大概还在坑里心惊胆战瑟瑟发抖的人类小情侣，终于忍不住出声叫停。
“凯勒布弥尔，差不多玩够了就停下吧。”
凯勒布弥尔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听瑟兰迪尔的话没有继续胡闹，在空中倒翻了一个筋斗就骑上了鹿背，那大角鹿发疯一般死命折腾着，几次猛然直起身子，和地面呈九十度角，各种急转弯和腾跃，奈何凯勒布弥尔双腿死死夹着它，就像黏在了它身上一样，甩不下去不说，似乎还越来越兴奋。
大角鹿心里苦。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大角鹿筋疲力尽，呼呼喘气，自知遇上了惹不起的主，只能认栽，慢慢停下脚步，乖顺地不动了。
“啊，总算听话了？”凯勒布弥尔也是满头大汗，精神却还很亢奋，拍了拍大角鹿的脖子，“你这鹿倒也有意思，我在中土待了这么多年，整个北方的林子和平原还没有我没逛遍的，却从来没见过性子这么烈的鹿，比起那些最烈的烈马也不逊色，要是训练一番，这么猛的性子，还有这对锋利的大角，上战场也不落威风哩。”
大角鹿哼哼几声。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先问清楚了。”凯勒布弥尔俯下身来趴在大角鹿耳边，“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再袭击我？”
……
瑟兰迪尔虽然看凯勒布弥尔的模样知道她玩得游刃有余，却还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直到听到一阵规律的动物小跑声，才长出一口气，定下了心。
不出意料的，没一会儿，凯勒布弥尔就骑着大角鹿跑了过来，那大角鹿的眼神平静温顺了许多，似乎完全被驯服了。
出乎意料的，凯勒布弥尔的脸上的表情却很淡，虽然带着一丝微笑，但本来她应该远不止这点兴奋劲的，更何况瑟兰迪尔觉得她的微笑都是刻意露出来的。
“发生什么了？”瑟兰迪尔蹙起眉，问道。
“它的伴侣一年前被镇上的猎人猎杀了，所以它才一直去镇子上骚扰。”凯勒布弥尔叹了口气，“但是以后都不会了，您不介意我带它一起回大绿林吧？”
瑟兰迪尔自然没啥意见，只要凯勒布弥尔愿意回大绿林，别说一头大角鹿，再来一头大角牛他都没问题。
他点点头，眼尖地看见了凯勒布弥尔的掌心里都是血：“你受伤了？”
凯勒布弥尔摊开手，这才感觉到疼：“啊……好像是刚才抓鹿角的时候划破了。”
大角鹿低头想帮凯勒布弥尔舔舔，被瑟兰迪尔嫌弃地推开，气愤地喷了口粗气。
“疼吗？”本来瑟兰迪尔也只是国际惯例地如此一问，疼是肯定疼的，那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过凯勒布弥尔是谁啊？被各路大神们捧在手心里宠了三千年的大小姐，小时候摔倒了膝盖蹭破点皮（对凯勒布弥尔这么淘的孩子来说这是常有的事）都能被父母兄姊搂在怀里哄半天的小公主，这次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找人撒娇才奇怪呢。
“疼！可疼可疼了！”凯勒布弥尔撅着嘴，一边极自然地朝瑟兰迪尔伸出手，明摆着是在求安慰求被哄。
瑟兰迪尔愣住。
凯勒布弥尔看他表情僵硬，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才察觉到自己大概是逾越了，不自在地想收回手：“哈哈，其实也没那么……”
凯勒布弥尔的话没说完，瑟兰迪尔小心地拈起她的手指，把她的双手捧到面前，低下头，轻轻地吹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触了电一样，又酥又麻，凯勒布弥尔浑身一个激灵，不知所措地抬眼，就看见瑟兰迪尔垂着眼，专心致志地替她吹着伤口，睫毛又长又密，时而忽闪一下，平时明明那么高傲甚至有点冷酷的一个人，现在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凯勒布弥尔猛地收回视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眼神四处乱飘。
“还疼吗？”瑟兰迪尔却好像很淡定。
“疼！”凯勒布弥尔大声说，“回去以后我要吃巧克力蛋糕！”
“买。”
“还有黄油曲奇！”
“好。”
“乳酪布丁和新鲜的草莓！”
“……”瑟兰迪尔挑起眉。
凯勒布弥尔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于是瑟兰迪尔妥协了。
大角鹿载着迪莉娅回到了镇上，至于为什么迪莉娅会如此不凑巧地出现在那里，几人心知肚明，便谁也没问。
女人的八卦和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啊。
凯勒布弥尔和镇民们解释了那个一直来镇上捣乱的“怪物”的真相，因为凯勒布弥尔承诺自己已经驯服了大角鹿并会带走它，镇民们便也没再说什么，困扰了镇子长达一年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不到一个月后，加里安就可以骑马了，瑟兰迪尔也觉得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便去向镇长道别，准备回密林去。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唯独不见凯勒布弥尔的影子。
“殿下呢？”加里安很无奈，问道。
有人回答他：“凯勒布弥尔殿下好像去找那个叫西奥博尔德的人告别了。”
加里安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暗骂一声，偷偷瞄了瞄正在和迪恩镇长进行临别时那一套寒暄的瑟兰迪尔，确定他没有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她。”
此时，西奥博尔德的家中——
“你有事找我，凯勒布弥尔小姐？”
“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确认。”凯勒布弥尔点点头，开门见山，“其实你早就知道袭击镇上的‘怪物’是大角鹿了吧？”
“是。”西奥博尔德也没打算隐瞒凯勒布弥尔，直接承认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可能不太清楚，不过精灵有我们自己的办法和动物沟通，我在这方面勉强算个行家。”凯勒布弥尔哼了一声，“你也很清楚，大角鹿一直袭击镇子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你杀害了它的妻子，还抓走了他的孩子，镇子被袭击说起来还是你的责任，所以你才一直瞒着其他人真相。”
“我是个猎人，凯勒布弥尔小姐，而且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西奥博尔德转开视线，“一年前我母亲病了，病得很重，我急需用钱，迪莉娅借了我一些，但还是不够，我也不好意思多找她要。正好那个时候，有人来镇上，说有人要买一头鹿，活的，最好是幼崽。”
“是谁？”凯勒布弥尔的表情隐隐透出一丝急切，“那个要买一头幼鹿的人是谁？”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外地人，而且他好像也是替别人买的。”西奥博尔德说，“他催的很急，说必须要在八月结束前把货给那个买家，不过那人出的价钱相当不错，我猜一定是个超级有钱的人。”
“八月……八月……”凯勒布弥尔默默念着，“最后一个问题，那只鹿仔长什么样？”
“啊，那确实是一头特别漂亮的鹿，倒也值那个价钱。它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这是很少见的，还有，它的眼珠是纯绿色的。”西奥博尔德想了想，指了指凯勒布弥尔胸前佩戴的那个凯勒布理鹏用珍珠和绿宝石做的白鹿胸针，“和你的胸针还挺像的。”
凯勒布弥尔定在原地。
“你要是非觉得我残忍就尽情怨恨我好了，凯勒布弥尔小姐，不过多亏了那笔钱，我母亲的病治好了，一头母鹿的命就换回了她的命，我没什么可后悔的。”西奥博尔德耸耸肩。
凯勒布弥尔默默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殿下！”加里安就在这时赶了过来，“您还在这里干什么啊？我们都已经准备出发了，再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您要跟这个人保持距离——”
“加里安，你来的正好。”凯勒布弥尔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一把拽走了他，“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买到的吧唧？”
加里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不是告诉过您吗？陛下和我外出办事，正好遇到一个猎人捉到了一头母鹿和一只小鹿，就买了下来……”
“你撒谎！”凯勒布弥尔打断了他，“吧唧是瑟兰迪尔派人专门去找然后买下来的，而且还一定要在八月前买到！”
加里安张口结舌：“您怎么知道？”
“因为吧唧就是大角鹿的孩子！大角鹿就是因为在我身上闻到了吧唧的味道才一再袭击我！”凯勒布弥尔说道，“当初吧唧就是在这里买到的，对不对？”
加里安愣了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切您都猜到了，殿下。”
“可是……”凯勒布弥尔表情复杂，“我是喜欢鹿，但其实你们没必要特意去给我弄一只来。”
“您猜不到陛下这么做的理由吗，殿下？那恕我也不能告诉您。”
凯勒布弥尔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瑟兰迪尔要送一份礼物给我，这份礼物是一只鹿，而且必须在八月份结束前就买到，这是因为八月份后我就要离开密林了。可是既然这样又为什么选了一只那么幼小的鹿，我根本不可能带着它离开啊……”她突然愣住。
加里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哦，我知道了！”凯勒布弥尔恍然大悟，猛地一捶手心，“这是因为，瑟兰迪尔也喜欢鹿！”
“……哈？”
“因为瑟兰迪尔陛下喜欢鹿，所以他希望能亲眼看见一只小鹿由小长大的模样，但是想要养鹿的话就需要有足够的草料和叶子，但是草木和树的生长都需要阳光，阳光来源于太阳，而太阳是圆形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加里安第二百九十八次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并为瑟兰迪尔默哀一番后，已经对凯勒布弥尔不抱期望了，“我在外面等您，请快点过来，殿下。”
然后加里安就走了，留下凯勒布弥尔还在原地冥思苦想。
“奇怪，思路到这里就断了，太阳……圆形……这说明了什么呢？我有哪里想错了吗？”凯勒布弥尔喃喃着，把手比成一个望远镜的形状举到眼前，眯眼透过它看着太阳。
圆形……圆形……蛋糕是圆的，饼干是圆的，苹果和李子也是圆的，想着想着，突然脑海中仿佛一道白光闪过，凯勒布弥尔咽了咽口水，马萨卡……！
“原来如此！圆形可以是一个片状或球状的物体，但圆形其实也可以是一个环，这就是关键！环形是指美丽安环带，美丽安环带是由美丽安王后布下的，而美丽安王后的名字昆雅语中意为‘爱的赠礼’，这就是吧唧的意义，所以说——”凯勒布弥尔语速极快地说了一串，深吸了一口气。
“……”
“加里安。”凯勒布弥尔双颊红通通的，迟疑着开口，“你说，瑟兰迪尔是不是喜欢我，不想让我走啊？”
四周一片安静。
“加里安？”
凯勒布弥尔环视周围，除了自己哪还有半个人影？
“这家伙……”凯勒布弥尔抱怨了一句，嘴角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一甩头发，就朝外面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