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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潮涌动 ...

  •   天雪国京城,康王府。
      初夏,康王府内清波荡漾,白玉石桥蜿蜒曲折,两旁假山层叠堆砌,鸢尾花开正浓,清风微拂,似万千蝴蝶翩翩起舞,煞是壮观。抄手游廊穿梭其间,一路行来,尽皆花香。
      长廊下,鸟儿啾啾啼鸣,婉转歌唱,有悦耳多变的艳丽黄莺,有高亢激昂的褐色画眉,也有罕见的高雅靛颏,细看去,林林总总,竟不下百种。
      康王夜桢年约五十,是崇顺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生性淡泊风流,醉心于花草鱼鸟,不喜政治,是天雪国有名的逍遥王爷。此时的他身穿深蓝色富贵长袍,正悠闲的逗弄着一只金刚鹦鹉。
      “皇叔真是好兴致,羡煞泠儿了!”
      一个略带俏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夜桢忙转身,看到来人是夜泠,哈哈笑道:“你个丫头又取笑皇叔。快看看这金刚鹦鹉如何,这可是难得品种,昨日刚寻来的,悉心调/教后,还可口出吉言呢!快叫声‘公主吉祥’来听,叫呀。”
      “鸟儿能通人言?那可当真罕见了。”夜泠心中不信,却也忙上前逗弄。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康王见她眉间有忧色,有些心不在焉,便将鸟儿交给下人,边引夜泠走向书房边问:“泠儿来找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夜泠略一思索,将调查瘟疫之事详细告知,忧虑的道:“皇叔,南越人不肯安于本分,宫内已混入奸细,泠儿担心皇上和太子的安全,不知皇叔能不能帮泠儿查查究竟谁是幕后主使?”
      康王右眉微挑,却不直接回答,问道:“兹事体大,你为何不告诉皇上?”
      夜泠嘴角微撇,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瞒皇叔,泠儿怀疑云妃就是幕后主使,只是目前尚无证据。而今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又怎么会下旨调查?”
      “你一个女儿家,牵涉太多政事,终究不妥,此事还是交给太子吧。”
      夜泠闻言秀美微蹙,担忧的道:“太子哥哥此次已引起皇上不满,泠儿担心如果他暗中调查此事,被皇上察觉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康王轻轻摇了摇头:“泠儿,你终究还是不了解你的父皇啊。太子是由皇后抚养长大,性子也如皇后般纯良。虽然皇上对太子诸般挑剔,但本王看得出,皇上对太子的殷殷期望。何况你又与太子亲厚,他的太子之位是无可替代的。”
      夜泠心中浮起一丝茫然,那人果真还对母后有情?若有情,当初又怎会发生那些事?若无情,又怎会废长立幼,执意立二哥为太子?还对自己百般依顺?
      康王见她若有所思,捋了捋颌下胡须,冷声道:“皇上明察秋毫,还有吴丞相忠心辅政,即便有宵小之辈觊觎太子之位,也不会翻起什么大浪。不过…”
      夜泠刚刚些许放下的心又被提起:“不过什么?”
      “本王担心危及不在朝中啊。我天/朝与大理、南越两国征战多年,民不聊生,去年岁冬,南方又遇大旱,夏粮恐将颗粒无收,两国的饥民必将涌向我朝边境,镇南王骄奢狠戾,恐怕难安民心。”
      夜泠凤眸一亮,想不到这位寄情山水的皇叔眼光如此敏锐,难怪吴伊会对自己说‘遇事不决,可问康王’,真可谓老成谋国。
      “泠儿明白了!泠儿会向皇上请旨,到南方游历一番。多谢皇叔指点!”
      “哈哈哈…本王可什么也没说!”夜桢忙摆手笑道:“风景如画,最是江南,能去游历一番,也不辜负了这大好河山!”
      夜泠会心一笑,又陪这位皇叔闲聊许久,方才尽兴而归。
      ******
      天雪国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着什么,等候夜楴临朝。
      “皇上已经三天没有临朝了,这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啊!”
      “对啊!据太医说皇上龙体欠安,却又不许百官探视,不知为何?”
      其中一个挤眉弄眼的小声道:“太医说并无大碍,只是精气不济,需要静养。”
      众人立刻识趣的闭口不言,夜楴本不好女色,后宫中嫔妃甚少,可自从皇甫昕被封为云妃之后,夜楴对其宠爱甚隆,近来更甚,几乎夜夜宿于云清宫,百官虽忧却也不敢言。
      “听闻昨夜边关传来急报,皇上今日应该会临朝了吧?”
      “边关已多年没有战事,不知这次是凶是吉。”
      百官议论纷纷,却有三人始终未曾开口,只是闭目静等。一位立于武官之首,头戴金玉冠,身穿明黄服,腰束玉帛带,手握象牙笏,正是太子夜清。他身侧半步之后立着一位少年,此人约摸二十岁,与夜清有几分相似,面目更显清秀,听到身后百官的议论,嘴角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讥讽,此人正是靖昌王夜江。文官之首,闭目无言的正是当朝丞相吴伊,他已年近七十,胡须尽皆银白,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在思考什么,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长喝响起,百官立刻停止议论,整冠理衣,各自站在自己的位子上,躬身肃立。
      只见夜楴身穿衮龙袍,头戴流苏冠,迈动虎步登上大殿,待众人山呼万岁毕,才睁眼扫视了一下百官,道:“众爱卿可有本奏啊?”
      “臣有本奏!”一人应声出列,朗声道:“皇上已三日未曾临朝,荒疏了国事,此举不合礼法,臣以为不可!”
      “喔,朕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才…这才没有上朝。”
      “皇上以仁义治天下,实不应该过多沉湎与个人哀乐,应以天下人之忧而忧,天下人之乐而乐。”
      “太上忘情,岂是等闲之人可以做到的?孔夫子不也说‘食色性也’,朕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那人仍不依不饶的道:“可孔夫子也说了,‘非礼勿动,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臣担心的是,从此一些奸佞小人就会聚集在皇上的左右,投皇上之所好,如此一来,皇上的耳目就被他们蒙塞住了,古来昏聩之君,无不是从这些小事开始的!”
      夜楴不想在此事多做纠缠,便神色一震,一扫刚才的慵懒之态,轻咳一声,道:“严爱卿所言极是,朕…朕已经知道了。”
      奏本者是言官严无稽,言官本是六品小官,也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却让皇帝也忌惮三分,此类官员可对皇帝的言行提出批评指责,且有‘言辞激烈,亦不加罪’之说,意在敦促皇上以社稷为重,注意一言一行。而这严无稽人如其名,为人迂腐不知变通,且性情耿直,言辞犀利,丝毫不畏惧皇权,从不给皇上留面子,人送外号‘言无忌’,此人让夜楴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昨夜,程启普将军送来边关急报,哈赤族欲与我结盟,相约出兵夹击阿穆尔,众卿以为如何啊?”
      “启奏父皇,儿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阿穆尔素有称霸草原之心,其文韬武略乃百年罕见,若他统一了草原,对我天雪国来说,无疑于猛虎在侧!理应趁其羽翼未满,一举歼灭,以除后患!”
      “臣以为靖昌王所言极是!”兵部尚书林海鹏出班奏道:“自皇上即位以来,四海之内无不臣服,大漠乃蛮夷之邦,理应受到华夏文明的教化,以显皇恩浩荡。如今我朝南疆已定,已无外患,也无内忧,如果能和哈赤族结盟,南北夹击阿穆尔,必能大胜!”
      京兆尹何玉梁忙奏道:“臣以为不然,相反,臣认为应当助阿穆尔剿灭内乱。阿穆尔大汗对我国素有言和之意,他自即汗位以来,对我边境秋毫无犯,才有边境百姓的安居乐业,此时出兵不仅出师无名,而且不得民心。如果我国能助其一统草原,他必心存感激之心。臣以为与其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如安抚一个诚心言和的邻邦。”
      “何大人此言差矣!”夜江接口道:“阿穆尔心机颇重,此时与我国无犯,不过想争取时间平息内乱。父皇,儿臣敢断言,若阿穆尔统一了草原,其必生南下之心,万不可养虎为患啊!”
      夜楴只是轻微颔首,并不急于表态,他看了看夜清,淡声道:“太子以为如何啊?”
      “儿臣以为不应出兵。其一,南疆初定,人心未稳,此时出兵恐生内乱;其二,我国连年征战,百姓困苦,士气低落,人不思战;其三,如若出兵,必是粮草先行,而国府之中,钱粮仅供半年可用,恐无法支撑。儿臣以为当休养生息,不宜出战。”
      趁乱草原内乱,出兵平定天下,成就千古帝王霸业,本是夜楴梦寐以求的功绩,但夜清所言无不切中要害,眼看要坐失良机,夜楴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未曾开言的吴伊,即便自己已有了主意,但表态之前,他总是要先听听这个老狐狸的想法。
      “丞相以为,该当如何?”
      吴伊持笏恭声道:“老臣以为,我国应作壁上观,俗话说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他们胜败如何,对我国都是最有利的。而且党项族与阿穆尔素有罅隙,也必会出兵参战,草原定然会烽火再起。我国便可趁此机秣马厉兵,寻求最佳时机。但哈赤族已遣使送信,我国也不能将其冷落,可令程将军相机行事,好言安抚,但万不可出兵。”
      “传旨,授程启普便宜之权,但不可出兵与阿穆尔结仇,另派人秘密出使,透露我国与阿穆尔言和之意,让他放心与哈赤族开战,朕就坐收这渔翁之利!”
      “皇上圣明!”
      ******
      如血的残阳渐渐向地平线吻去,火红的霞光将河水草地都染成了奇特的金红,竟是混沌中透着鲜亮,纳松河静静的流淌着。
      穹庐大帐,阿穆尔等人正在商议对付哈赤族的对策。
      天诺率先开言:“前些日子,嘎布小儿又抢掠了我们大量的牛羊和子民,既然豺狼已经露出了牙齿,我看,是不会轻易收回去的,他早晚还会对我们下手。”
      “本来,要对付嘎布,我们是没什么可惧怕的。”哈斯乌拉点头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和他们进行决战,不但有这个实力,而且有相当的胜算!”
      巴彦一拍木桌,喝道:“那为何不打啊?打啊!”
      哈斯乌拉叹了口气道:“可是大汗不愿意看到部众父老在颠沛流离中生活,更不忍心带着大家在刀尖上过日子,多少年来,我们草原遭受的苦难够多的了,大汗大恩大德,希望尽可能地让老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所以才迟迟难下决断,没有动手。”
      “父汗,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是啊!”阿穆尔开言道,“嘎布这个人,其雄心犹在其父之上,不会让我们如此的轻松。”
      “好啊!”□□接口道,“这样正合我意!我的钢刀在皮鞘内整日铮铮作响,早就按捺不住了!我恨不得立刻就宰了嘎布这个小儿!”
      “□□,这事可急不得。”哈斯乌拉安抚道,“我觉得此时倒是不忙于先取嘎布。”
      巴彦急道:“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先打嘎布?哈赤族杀了我们多少勇士,这笔血债一定要讨回来!”
      天诺想了想道:“哈赤族刚刚迁至西北,立足未稳,虽然屡次挑衅,但还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不过如果我们与哈赤族再起兵戈,党项人必然也会参战。”
      阿穆尔点头道:“不错!天雪国也一直在观望我们的举动,一旦我们陷入草原各部的混乱之中,会大事不妙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哈斯乌拉一脸忧色,“嘎布已经向天雪国提出结盟,如果他们南北夹击,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父汗,不如我们先把东北的党项人消灭掉,把嘎布孤立起来。党项族苏日格首领颇有谋略,如果我们出兵打嘎布,他们一定会出兵来救,起码他们不会待在那抱残守缺,一定会来趟这趟浑水,看看是否可以渔翁得利。但如果打党项族的话,以嘎布小儿心胸之狭隘,目光之短浅,他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哈斯乌拉赞道:“天诺所言正是!嘎布小儿以为与天雪国结盟,便可不将其他部族放在眼里,何况哈赤族与党项族也多有结怨,嘎布一定会作壁上观。”
      巴彦不耐烦的道:“哎呀,既然定了,事不宜迟,说干就干,我这就去!”
      □□一把将他拉回座位,笑骂道:“你小子怎么比我还着急?坐下,听大汗的!”
      阿穆尔想了想道:“在出兵之前,必须派人去无岩城一趟,去拜访程启普老将军,探听一下天雪国的态度!务必向他们传达我们讲和的诚意,让他们放弃与哈赤族结盟!哈斯乌拉,这件事就拜托你啦!”
      “遵命!我一定将大汗的意思传达到!”
      “嗯!虽然攻打党项人,嘎布不会出兵相救,但他极有可能趁机偷袭王庭,这件事不得不防啊!天诺,你留守王庭,我带□□和巴彦攻打党项人。”
      “不行!”天诺忙拒绝道:“父汗,我们和天雪国之间尚不能完全信任,正处于敏感阶段,父汗不易出兵远征,就让我去吧!”
      阿穆尔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三日后出发,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却说这无岩城是天雪国最西边的屏障,也是兵家险地。北边一座大铅山连绵横亘,南边的宜山陡峭峥嵘,两山相交处便是无岩城,西面的城墙高五丈,厚三丈,城头上箭楼互为犄角,可瞭望百里,女墙高约半人,全部用坚石筑成。整座城池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此时夕阳衔山,绚烂的晚霞映照着无岩城,城头上,将士甲胄鲜明,刀枪临立,面色肃然,更显气势恢宏。
      无岩城守将程启普和副将寇封正在视察边城,只见那程启普约摸五十余岁,胡须略白,面色刚毅,望着西边广阔的大漠草原,不禁一声长叹。
      寇封不禁疑惑的道:“自从阿穆尔大汗收服塔契尔族,将哈赤族逼往西北,平定大漠东南大部之后,边境上安宁了许多,现又逐渐开启了关市,百姓无不称赞。将军为何还面有忧色?”
      程启普看了一眼爱将,叹道:“我们的探马从北边回来说,大漠的百姓无比赞叹,称他是仁慈善良的大汗,看来阿穆尔大汗确有过人之处。”
      “只有能救民于水火的英明君主,才能担当得起这个称号啊!阿穆尔大汗之立,是大漠百姓之大幸!”
      程启普点头道:“这又何尝不是我天雪臣民的大幸呢?”
      “既如此,不知将军还担忧什么呢?”
      “寇封啊,你还年轻,又久在边关,不知当今圣上的心思。皇上胸怀并吞八荒之志,如今我国四海皆平,只有大漠尚未臣服,皇上又怎会弃之不顾呢?”
      寇封一惊,脱口道:“难道皇上要发兵?”
      “目前还不会,不过我国与大漠早晚会有一场大战。”
      “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如今南疆初定,钱粮不足,怎能经得起大战啊?何况阿穆尔大汗素有言和之意,如此…如此岂有胜算?”
      “哈赤族流落西北,嘎布其心不死,欲与我国结盟,夹击阿穆尔。圣上之意,坐山观虎斗,趁机积蓄力量,然后一举横扫草原。”
      “探马来报,天诺公主即将率军攻打党项人,圣上之意若何?”
      “目前,我们还没有和阿穆尔一决雌雄的实力,暂且按兵不动。唉,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今年夏收之后,边境恐怕又要起战火了。”
      寇封闻言脸色逐渐凝重,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为百姓计,他当然不希望看到战争,但身为军人,他除了奉命,还能如何呢?
      “报~~启禀两位将军,阿穆尔大汗派使臣前来拜会!”
      程启普浓眉一挑,思索了一下道:“想必是来探听虚实的!走,下去看看!”
      聚将大厅内,哈斯乌拉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二人到来,忙上前施礼道:“阿穆尔大汗使臣哈斯乌拉拜见程将军、寇将军!”
      程启普忙拱手笑道:“哈斯乌拉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啊!快请坐!”
      三人分主宾坐定,哈斯乌拉道:“自阿穆尔大汗即位以来,多亏程将军深明大义,两国才息兵罢戈,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只是大汗一直有事缠身,还不曾来拜访程将军,心里颇觉过意不去,这次派我带了五百头牛羊和五车马奶酒,一来犒劳守城将士,二来增进两方友谊,还请程将军笑纳。”
      “阿穆尔大汗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互为邻邦,为两国百姓着想,理应和平相处,老朽岂敢居功啊?”
      “程将军所言极是!边境安宁是民心所向,只是…呵呵,只是大汗听闻嘎布向天雪皇帝进言,意欲结盟,共同攻打大漠。程将军,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程启普看到哈斯乌拉脸色微变,忙又道:“请大汗不必担心,当今圣上乃仁慈之君,也不愿看到百姓颠沛流离,已经传下圣旨,严令老朽不得出兵。”
      天雪国不插手此事,大汗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可安心平定内乱了!哈斯乌拉心中大石落地,笑道:“天雪皇帝圣明!我回去一定转告大汗。大漠愿与天雪国永息刀兵!”
      宾主相谈甚欢,当夜尽兴而歇。次日,程启普又准备了几车丝帛等物作为回礼,送哈斯乌拉十里之外,相约不动兵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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