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老子信了你的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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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买车。”
六月，梁美意收到薪水的第二天早上，坐在谭宗明的车上，望着窗外陆家嘴堵成长龙的车流，说道。
“嗯？不需要吧。”谭宗明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我天天接送你，很方便啊。”
“但有时候我想自己一个人行动啊，总不能老找你。”
“比如说呢？”
“去逛街。”
“你去逛街也是我陪你去。”谭宗明低头刷着手机新闻，淡然道。
好像的确如此。“……我还是想买车。”
“乖，你就别给上海的交通再增加压力了。”
“我很早就盼望着有一辆自己的车，像你这样有N多跑车的壕是不会懂的。”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谭宗明终于败下阵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说：“好吧，周末我陪你去看。”
“太好了，爱你哦！”美意终于笑起来，“其实我早就看好啦。”
“哦？哪一款？”
“呃，我不太懂，就是一小车儿，特别漂亮。”
美意的话，谭宗明也没在意。女生大多不太懂车，他的女朋友就算是其中之一。只是真的看见美意选定的车，他觉得有点无语。
“这么小？”谭宗明指着面前那辆mini Cooper，一阵头大。
“嗯嗯，可爱吧？”美意笑得很开心，“我本来想买杀马特的，但那个我觉得车型有点扎眼，还是算了。这个也很漂亮啊。”
想到smart那更小的可怜的车型，谭宗明略微安慰了一点。然而和美意一起坐进去试驾，无语的感觉更甚。谁让他人高马大，坐进副驾驶腿都伸不开，拘束得紧。
“美意啊，我们买个别的车吧？这个太小了。”谭宗明语重心长地劝道。
“可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啊。而且再大的我也没那么多钱了。”
“那我给你买。”
“不要！我要自己买车，这样属于我自己的才保险。”
美意也注意到了男朋友的囧境，但她一点都不在意。这车是买给自己的，当然要怎么开心怎么来。如果和谭宗明出去，可以开他的车啊。
最终，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谭大鳄最终没能改变女朋友的心意，只能苦笑着看她买了小巧可爱的mini Cooper。
美意付了款，和销售约好提车等后续，心想着终于自己也成了有车一族，还在欣喜，一回头发现谭宗明在一旁接听电话。她走上前去，正听到他以一种很少见的轻松口吻说道：“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美意忽然顿住了脚步。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谭宗明开怀地笑起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你，我们都两年没见了吧。……你想见她？好啊，到时候带她一起去。”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美意，发现她正等在一旁，笑意更深，“那安迪，先这样，等明天见了面我们再好好聊。Byebye。”
挂上电话，他走过来，“手续办妥了？”
“嗯。”美意和他一起往外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谁来的电话啊？”
“安迪。”提起老朋友，谭宗明心情格外愉快，他牵住美意的手，说，“安迪回国谈生意，要在上海待一周。我和她约好要好好聚聚，她还说想见你呢。”
“我？我去干嘛，她是你的老同学，又不是我的。”
“但她想见你啊。”
她想见我，我就要去吗。美意很想这么反问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安迪很好，也很让她喜欢。但只要一想到那是学生时代的谭宗明曾经喜欢过的人，她就控制不住烦躁。
没错，她不喜欢安迪，因为她吃醋了。
等两个人都上车，谭宗明像是终于理解了美意的小脾气，给她扣上安全带的同时，说道：“安迪的性格不像你们这些女孩子，她有些怪，也没什么朋友。去陪陪她好吗？”
“……”
“就当是看我面子？”
“……也不用说的那么严肃啊，我陪陪她当然可以。”
看她神情终于缓和了，谭宗明暗暗松了口气，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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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美意有个很特别的本事——只要她乐意，她可以完全伪装对一个人的喜恶。
听起来好像有点虚伪，但这的确令她在人际交往上如鱼得水。
只是她本人有时候会有点不爽就对了。
比如现在。
时尚集团M.E举办的商务酒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从位于大厦天台上的会场向远望，满目是外滩柔美绮丽的灯火。作为晟煊集团总裁谭宗明的女伴，梁美意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甫一进场，就随着谭宗明各处寒暄。先是见了今天的东道主，《M.E》主编宫洺先生，又和许多商界名流会面。尽管在纽约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美意完全可以做到姿态优雅，谈笑大方。但做得好是一回事，心好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长桌旁，美意接过谭宗明递给她的香槟，轻声说道。
“嗯？不舒服吗？”谭宗明关切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没，就是有些无聊。”
谭宗明笑起来，“你啊……那再等等，一会儿安迪就到了。等她来了，让她陪你好不好？”
她来了才更不好。美意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点点头。
“啊，说曹操曹操到。”谭宗明向远处招了招手，带着温和的笑容。美意闻言回过头去，正瞧见安迪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
安迪回国的这一周，参加这个酒会是主要任务之一。今晚的她和美意记忆中无差，还是那么清冷孤傲的模样。
只是美意知道，安迪其实有一颗温软的心。
“老谭，美意。”安迪笑着打招呼。
“安迪姐。”美意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谭宗明递给她一杯酒，“你来晚了。”
“没办法啊，从酒店那边过来，堵了一路。”
“正好，带你去见宫洺。这次《M.E》的商业精英专访，我听说你也接受了？”
“是啊，你也是吧？”
“对。不过你不是不喜欢接受采访吗？”
“还不是为了在国内成立分公司的事，现在纽约总部那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在中国打开市场。”安迪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那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跳槽来晟煊吧？”谭宗明趁机挖角。
“好啊，我考虑看看。”
美意端着一杯香槟，静静地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调侃，默不作声。
总是这样的，每次都是这样。
从她认识了安迪开始，每当谭宗明和安迪私下里在一起，就不会有她插话的余地了。
是啊，他们是老同学，好朋友。那么熟悉，那么默契。
恋人算什么？他们彼此才是唯一。
“美意。”谭宗明忽然回头看向她，“我先带安迪去见见宫洺，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美意看了看他，又瞧了一眼笑着的安迪，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正好在这休息一会儿。”
“嗯，那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回来找你。”谭宗明说着，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和安迪相偕离去。
美意转过身，面向波光璀璨的黄浦江，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忽然觉得有点发凉。
唉，不用和人寒暄，一下子有点寂寞呢。
吃了点东西，又从服务生那重新取了一杯酒，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梁秘书啊。”
微晃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美意回过头，看见离她几步远的女人，倏地挑了挑眉，牵出个笑来，“哟，这不是辛主管吗？您也在呀。”
这位可是在美国时候的老熟人。晟煊纽约分公司的营业部主管，谭宗明的大学学妹，也是他众多追求者中最坚定的几位之一。辛玫丽和安迪同属于女强人类型，当初在纽约，美意很佩服她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但私下里，她可没少明里暗里地讥讽美意。美意倒不在乎，毕竟只是手下败将罢了。
此时此刻，美意心里正窝火，所以完全不耐烦和她粉饰太平了。连笑容都冷冷的，仿佛带刺。
辛玫丽走近她，姿态高傲，“你就是宗明哥今晚带来的女伴？”
美意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回应：“女朋友，谢谢。”
“你们还没分手啊？”辛玫丽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过人之处啊。”
“就是年轻漂亮呗。”美意抿了口酒，语气比她还不屑一顾。
大概是从来没听过这么“无耻”的回答，辛玫丽被噎的咬牙切齿，毕竟她虽美，到底已经三十一岁了。转念一想，又讥笑道，“就凭你？哼，宗明哥交往过的女朋友，女明星女模特都有不少，比你年轻漂亮的可多的是，你以为你能拴住他一辈子吗？”
“呵，他是驴吗？还需要我拴住？”
看着辛玫丽又被自己气个仰倒，美意真心觉得特没劲。这辛主管以前和合作商谈判的时候感觉挺厉害的，怎么现在撕起逼来就跟个弱鸡似的？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那边辛玫丽还在挑衅，“我告诉你梁美意，对于宗明哥我是死都不会放手的！”
“哦，那我就等着看你早点死。”
“你以为你有什么特别，别得意的太早，宗明哥就是跟你玩玩儿！”
“他连玩玩儿都找我不找你，啧啧，你得惨成什么样儿啊……”
“你！”
“行了，我说辛大姐，您也别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了。”美意随着远处传来的舞曲微微摇晃着身体，悠然自得地好像面对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情敌，“我劝您先找个地方补补妆吧。假睫毛都快瞪飞了，小心别掉酒里，喝着怪恶心的，还容易得病。”
终于把辛玫丽气跑了，但美意并没有觉得快乐几分。舞台那边又换了首轻快的法语歌，美意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哼唱着，忽然又听见有人噗哧一声笑了。
还有完没完了！今天的主题是“大家一起来巧遇”吗？
美意恼怒地转过身，这次却是个生面孔。站在眼前的女孩子和她差不多年纪，黑色裙子衬得肌肤雪白，笑容甜美。
“你是？”拿不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美意瞬间换上一副客气的笑。
“你好。”女孩立刻热情地伸出手来，“我是林萧，M.E主编助理。”
“你好，我是梁美意，晟煊总裁助理。”美意与林萧握了手，有些好奇，“我记得宫先生的助理，不是Kitty小姐吗？”
“啊，对，Kitty是No.1。”林萧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林萧的个性有些自来熟，和美意又是同龄人，很快聊到一起去。
“我刚刚听到你和别人谈话，太有意思了！”林萧一边吃甜点一边笑，“简直噎得对方无言以对啊。”
“但我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嗯？为什么？”
“撕逼这事，其实也挺微妙的。”美意貌似苦恼地摇摇头，“就好像西门吹雪一定要和叶孤城比试才能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剑一样，随便找个路边的战五渣，完全没有成就感好么。”
“噗！”林萧简直笑喷。和闺蜜顾里的毒舌不一样，美意的语言方式完全不会令人难堪。当然，前提是，你不是她开撕的对象。
两个女孩正聊着，谁也没注意，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安迪看了个完全。
其实安迪过来这边有一会儿了，只是当时美意正和辛玫丽斗得火热，没察觉她的存在。越发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安迪不由得笑了，走到正和人闲谈的谭宗明身边。
“老谭，你快去看看你的小女友吧。”
“美意？她怎么了？”
“别担心，她没怎么，就是我看她和辛玫丽玩得挺开心的。”安迪也不说明，笑得却格外开怀。
“……她呀。”对女友的秉性颇为了解的谭宗明立刻明白了安迪的意思，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宠溺，“我去看看她。”
他转身正要走，安迪又忽然加了一句：“老谭，你喜欢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
“什么？”
“啊，没什么……老谭，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谭宗明回头看她。安迪没有再说什么，笑意却更深。愣了一瞬，谭宗明也笑了，“我先过去了，你帮我照看一下。”
回到餐台那边，谭宗明远远地看见美意正和一个年轻姑娘聊天，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好像这样的恣意洒脱才是本该属于她的样子，谭宗明凝视着她的笑靥，忽然顿悟了她今晚沉默的心情。
“美意。”
听见他的声音，美意的笑容迅速褪去。林萧拘束地打声个招呼，和美意留下联系方式就离开了。美意抿了抿唇，放下杯子，走过去挽住他的臂弯，手被他包在掌心里。
“你刚才遇见什么不喜欢的人了吗？脸色这么差。”谭宗明低头轻声问。
“没，只是碰上了一个连女权主义者都忍不住骂的精分老娘们儿。”美意的神情非常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中听。
“不许骂人。”谭宗明摸了摸她的头，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没一点责备的成分在。
美意不置可否，很美式地耸了耸肩。
“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就先回去。”
“没关系的，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好好聊天呗。我也没无聊啊，刚刚和那位M.E的林小姐相处得很开心的。”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提前回去。安迪喝了酒，谭宗明不放心，便让自己的司机送安迪回酒店，而他和美意留在会场等家里派别的司机过来接。
“不等了。这离我家不远，我走回去。”美意看了看表，时间也不算晚，所以下了决定。
“不行，你穿成这样，走回去不方便。”谭宗明打量着她一袭Valentino晚礼服和细高跟鞋，不赞同地皱起眉。
“有什么不方便？你不同意就在这等司机吧，我回去了。”
说着，美意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谭宗明握住手腕。两人对视了几秒，依然是谭总举手投降，“好吧，我陪你一起走回去。”
六月的晚风轻柔温热，像是情人的吻。美意望向远方泛着细碎光芒的江面，幽幽地长叹了口气。
想她梁美意从小家庭富裕，父母姐姐都很宠爱，本人又聪明漂亮，成绩优异，从小到大一路鲜花与掌声，所以自信心和自尊心都很强大。
倒是在爱情的路上，她可谓是屡屡受挫。
从前的陈孝正怎么都不肯爱她。现在和谭宗明在一起又总被人非议。
真是无奈。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开心。”
谭宗明把大衣搭在她的肩上，问道。
“没啊，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未来。”美意声音淡的近乎缥缈。
“嗯？”
“是不是很多人都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像灰姑娘遇上了王子？”
“怎么会。”他揉揉她的头发安慰她。
“也许换个人，他们就不会说三道四了？”
“换个人？”
“嗯，比如……”安迪。
“……？”
“但我其实并不这么想啊。我觉得我就很好。”
“你的确很好。”
“而且我很爱你啊。”
“嗯，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那宗明，你告诉我，你有想过要娶我吗？”她蓦地停下脚步，仰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他有些猝不及防，望着她眼底细碎的光芒，忽然有些语塞。
“我……”
心中的期待渐渐化为一片烟雾，美意眼神转冷，“你看，你连这么一点为我们未来的打算都没有。”
“不是，美意……”他试图辩解什么，但踌躇了一阵还是徒劳。
美意却仿佛真的累了，眼底是散不开的失望。垂下头，微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算了，当我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老子信了你的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