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我爱过的那个人》Behin

8、第七章 Keep calm and carry on

　　如果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时光便会像流水一样平静而匆忙。

　　年假结束后，晟煊接连签了好几个大单，公司上下全部进入连轴转状态。梁美意作为总裁秘书，跟随谭宗明全球各地到处飞，好不容易完成了工作，放松下来才发觉，夏天都快到了。

　　忙了那么久，梁美意自然是顾不上其他，每周能和爸妈和姐姐通一次电话就不错了。后来听说财务部两个姑娘因为“上班常借泡茶闲聊晃点”而被扣了2014整一年的全勤奖，还有一位法务部的女实习生由于不符合实习守则而失去转正机会，美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一阵好笑。

　　“你这样也太明显了，宗明。”美意和谭宗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颇为无奈，“现在财务部都说是我让你去扣她们钱的，我这黑锅背的呀。”

　　谭宗明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困惑，“可她们的确在上班时间闲聊啊，难道我没资格扣她们钱？”

　　“当然不是，您是老大。”

　　“那你不喜欢这样？”

　　“……也不是。”哪有不喜欢，简直爽死了好么！

　　“那就好。”谭宗明重新低头看文件，声音淡淡的，“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他低着头，工作时的侧颜平和而专注，美意凝视着他微垂的的眼睫和跳跃着阳光的短发，忽然感觉内心一片温软甜美。

　　男朋友越来越爱以权谋私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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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节奏的生活持续到六月，梁美意忽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听筒里对方激动得声音都走调了，“美美，你姐姐在北京交了个男朋友！”

　　“诶？！”

　　美意也大吃一惊。她本以为，以佳明的性格，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心里的那个人。

　　听妈妈开心地唠叨了半天“那男的条件不错啊和明明很般配啊你也要抓紧时间啊blablabla”，美意挂上电话，紧接着就给姐姐打过去。

　　“妈妈说你谈恋爱了？”

　　“啊，你已经知道了。”佳明的声音没有预想中的甜蜜羞涩，非常平静，“是的，我交了男朋友。”

　　从布拉格回国后的第七个月，梁佳明终于感觉到，生活有了些起色。

　　她恋爱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恋爱。她都不好意思和人提起，毕竟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那男的谁啊？我认识吗？”美意问。

　　“他叫泰勒，是我的同事，你不认识。”

　　“泰勒？假名字？”

　　“不是，他是美籍华人。”

　　“哦哦，厉害啊！”美意顿了顿，又问，“他多大了？”

　　“三十岁。”佳明笑了，“比你的谭先生要年轻一点。”

　　“喂喂。”

　　“你放心，我没有跟妈提过。”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美意撇撇嘴，继续八卦，“你的泰勒先生有说过打算结婚吗？”

　　“还早呢，我们才刚刚交往两个月。”

　　“啊，这样啊。那他是在北京定居还是……？”

　　“都说不好。”

　　“……有照片吗？发给我看看呗~”

　　“你有看我微博吗？我前天发的那张合照，就是和他。”

　　“……神马！！！”

　　美意大惊，赶紧打开笔记本进入微博，翻到特别关注好友@阿佳阿佳阿佳最新一条微博，果然是一张合影。照片好似拍摄于一个饭局，灯光带着暖意，照片上的佳明笑容温柔，身旁揽着她肩膀的男人俊朗沉稳。

　　配一脸啊有木有！！！

　　“哎呦喂我的亲姐，你男朋友很~帅~啊！”美意已经不再想起佳明那位不具名的心上人，搞笑哦，要是现任那么帅那么优秀，暗恋的某某先生弃就弃了吧~

　　隔着电话，佳明也能想象妹妹的表情，于是笑得越发开怀，“你悠着点，小心周围人看到以为你疯了。”

　　“哪有什么周围人，我现在在谭……呃。”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

　　“谭？你在谭宗明家？”佳明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好吧，已经说漏嘴了，“……啊，对啊。”

　　佳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赞同地开口道：“美美，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你还在他家。你们同居了？”

　　“没有！”

　　如果是没做过的事，美意就会特别大声。佳明了解她这一点，所以听到她理直气壮的回答，反而松了口气。其实不怪佳明那么紧张，梁家的教育一向严格而保守，两个女儿从小就被妈妈耳提面命要洁身自好，婚前性行为是绝对NoNoNo！要是美意真的和她老板同居，不夸张地说，妈知道了绝对是十二级飓风。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佳明很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瞒着妈，暂时保密你的恋情，但你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就别怪我。我到底是你姐姐，就算你不听我的，我也可以找爸妈来管你。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最害怕你这样。”

　　“哪样？”

　　“像个律师，和亲妹妹唇枪舌剑。”

　　“我本来就是律师。”

　　“好啦好啦。您才思敏捷，据理力争，牛气冲天。”

　　“……最后那个是什么鬼！”

　　“啊，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美意念头一闪，忽然笑起来，“这样想想，你找个大律师男朋友也挺好的。”

　　“嗯？”

　　“这下你的目标就不是我了，以后就可以和你男人去唇枪舌剑。”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话怪怪的？”

　　“……姐，你污了！”

　　被姐姐砸上电话，美意依然笑得发颤。坐在一旁看书的谭宗明终于忍不住看过来，“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美意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珠，看了一眼钟表，“哎呀，都九点半了，我该走了。”

　　见她立刻起身收拾东西，谭宗明眸色沉了沉，走过来伸臂揽住了她的腰，“不是说今晚不走了么。”

　　感受到从背后传来他的心跳，美意抚摸着他合在她腰间的手，笑容温暖，“还是回去吧，我妈妈和姐姐轮流查岗，我想在你这过夜都不行了。”

　　其实真住下来也不会怎么样，美意和谭宗明交往的这一年，偶尔会留宿他的住处。并不是怕爸妈和姐姐不满，只是美意始终觉得，似乎她和谭宗明之间，还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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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明最近也很忙。

　　想要成为一名律师，想要做真正适合自己的工作，不为了任何人，不掺杂任何感情。

　　但重新开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成堆的案例资料，与时俱进的法典，与当事人交流时的分歧，还有旁听庭审时的困惑。

　　累，真的很累。但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就好像在完成一种使命，并为此甘之如饴。

　　和泰勒交往，也好似顺理成章。

　　他们的职业相同，泰勒出色的法律素养与强大的工作能力令她折服，再加上他优秀的个人条件，当他向她告白的时候，佳明第二天就答应了。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想，面对这样一个难得的精英，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哪怕他不是彭泽阳，又怎么样。

　　交往两个月，他们相处得很好。泰勒聪明又有风度，在任何场合都能把女朋友照顾得非常妥帖。虽然很多时候，佳明有些不适应他工作至上的个性，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沉迷于工作也好，至少不会变心。

　　又是个周五，最近难得没有case，泰勒约了佳明晚上一起吃饭。临出门，泰勒办公室来了电话，佳明等得无聊，和他说了一声，先下楼等。到了大厦一层，正赶上下班时间，楼上各家公司的员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佳明避开人群，站到大厅边缘，一转身，恰巧看见墙面上新换的巨幅海报。

　　「青年大提琴家，彭泽阳，For Lover全国巡回演奏会-北京站。6月28日19:30，国家大剧院，不见不散。」

　　海报上的男人早褪去少年时代的青涩，衣着笔挺，清癯俊逸，眉峰凌厉，修长的手搭在深棕色的大提琴上，微笑的眼神却仿佛正注视着最深爱的人。

　　「For Lover,Love you forever.」

　　海报上的宣传这样写着。

　　佳明微微仰着头，静静凝视着海报上的人，与他视线相对，心内一片安宁。

　　她忽然想起了二十三岁时，去布拉格为他做乐手助理的那段岁月。

　　那时候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她也是第一次出国。文化差异，资源缺乏，同行排挤，棘手的状况似乎总也处理不完。两个人像是联手闯关的战士，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难题。

　　不过还好，那时候他们还有彼此。

　　在经历过几次大型比赛并取得佳绩之后，彭泽阳的名气渐渐打开，才在欧洲古典音乐界慢慢闯出名堂。佳明的工作也随之转向经纪方面，大多时间都在为他接洽商演。一开始演出的机构或电视台都没什么名气，也对，谁会接受一个二十三岁的中国人来演奏大提琴古典音乐呢？就因为他是布拉格交响乐团最年轻的首席吗？

　　所以，当交响乐团的经理人透露，想推荐泽阳去布拉格2011新年音乐会做独奏演出的时候，佳明才无论如何都想抓住这个机会。

　　因为这对泽阳的发展来说，太重要了。

　　“如果这次他可以上台，那就等同于在整个捷克面前表演大提琴。所以请务必给我们这个机会，泽阳会表现的非常出色的。”在饭局上，佳明这样保证道。

　　坐在对面的经理人笑得颇有深意，“梁，我明白你的迫切心情，也知道彭非常优秀。但是你要清楚，乐团的年轻乐手非常多，优秀的人也非常多。这个独奏，不是非彭不可。”

　　“我知道。”

　　“所以，你想要彭上台，总需要付出点什么。”

　　“……”

　　此时的佳明已经不是刚来捷克的小菜鸟，捷克语非常纯熟。但经理人的话语还是令她一阵迷惑。她早清楚古典音乐圈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但她没想到的是，年过半百、一向以儒雅谦和示人的交响乐团经理人，有一天也会对她提出这样的条件。

　　然而直到这一餐结束，她也没有说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可以的，都可以的。她告诉自己，忍过了这一次，泽阳就会大放异彩。所以，还有什么不行的？

　　走出餐厅的时候，经理人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带着她走向停车场。佳明浑身僵硬，却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步伐。脑海一片空白，直到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拖住她朝着反方向狂奔。

　　“泽阳！”

　　她认出了身前拉着她一直向前跑的人，速度太快，夜风迎面吹来，拍散了她想说的话。

　　他没回头，也没作声，握住她的手像铁一样攥得死紧。拉着她跑过了三四个街区，直到转向一个清净的步行街，泽阳才停下脚步。

　　“泽阳……啊！”

　　佳明刚喘息了一下，正想开口，却猛地被他一把按在墙上。

　　下一秒，他的声音暴怒地在耳边炸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佳明像是被他吓到，惊骇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把你带来布拉格，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的！”

　　她心里一瞬间被委屈胀满，眼圈一下子红了，“……可我是为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生气，气我自己！”

　　泽阳懊恼地一拳砸在她耳畔的砖墙上，咚的一声，佳明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别！你别这样！你的手不能受伤，你马上就要演出了……”

　　“哪还有什么演出。”泽阳苦笑，“明天摩根就会宣布，新年音乐会的独奏乐手不会是我了。”

　　原来还是功亏一篑了，佳明心酸得想哭，“……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够优秀，所以摩根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泽阳也很沮丧，但全部的情绪，都是对自己的痛恨。

　　他如果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些就好了，就不需要佳明为他承受这些委曲和丑恶。

　　“我本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需要这个演出，泽阳。”

　　“但我不需要你以这样的方式去换，它不值得！”

　　“……”可是你值得啊。佳明在心里呐喊。

　　深冬的布拉格街头清冷又安静，一阵风吹过来，泽阳看了一眼佳明。为了和经理人应酬，她专门穿了蕾丝连衣裙，化着妆，风衣下摆被吹得蓬起来，看起来格外萧瑟。

　　这都是为了他。

　　“佳明。”泽阳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张开大衣把她包在里面，为她挡住夜风。

　　“……泽阳？”

　　“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优秀的大提琴手。没有这次机会，我也可以的。佳明，相信我。”

　　他的誓言就在耳畔，低沉有力，在这一刹那，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心中的酸楚和懊恼。

　　“嗯，我相信你。泽阳，你一定能做到的。”

　　……

　　泽阳，我相信你。

　　原来没有我的陪伴，你也闯出了一片天地。

　　佳明看着海报，微笑起来。

　　“佳明。”

　　听见泰勒叫她的名字，佳明回过头来，走向泰勒。他挽住她的手，问：“刚刚在看什么？”

　　“海报。”

　　泰勒远远的看了一眼，“演奏会啊，你想去看吗？”

　　“不了。”佳明摇摇头，“我对大提琴不感兴趣。”

　　泽阳，我曾经默默无闻，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但这不重要了。

　　你现在终于达成了你的誓言。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