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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飞云市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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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收回伸出的手，转而掩饰般的拉了拉帽檐，N沉下眸子，“先出去吧。”
他背过身，留下一个消瘦的背影，但走了两步后却发觉身后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初？”疑惑的回头，却猛然呆住，他看见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指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颜料的颜色，那只手虽然白皙纤长，但厚重的笔茧毁掉了那份完美的感觉。
N一瞬间就明白了千叶的意思，他马上抓住伸来的那只手死死的握在掌心里，却依旧没有看千叶的脸。
他不想知道千叶此时的表情，无论是微笑也好，是无奈也好，都不可能改变一件事——
千叶绝对不可能赞同他的理想。
他们对人类截然不同的态度，会使他们最终分道扬镳，这才是为什么N在千叶面前一句不提等离子团。
想要把他留下来，一定要把他留下来，哪怕是用欺骗也要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
年幼的自己无法做到，那么现在拥有力量的自己就可以了。他不用在眼睁睁的看着他漫步在烈火之中从容离去，而连跟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假象却被父亲给毁掉了！
背对着身后人的脸庞上流露出了再也无法隐匿的阴翳和愤怒。
千叶到是并不知道N的想法，他在被拖着走的同时正望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发呆。
帽子底下乱糟糟的绿毛像是去理发店特意拉直都变不了的天然卷，也不知道多久没剪了，已经拖到了腰部。
每天早上梳理不会觉得麻烦么？
还有这每天不变的装束，他甚至可以想象，某人打开衣柜架子上挂满的都是同样的衣服。
这算是N的专属制服么？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明明刚刚还迷茫于失去的记忆和脑海里的声音，然而在看到匆匆跑来的N的那一瞬间，这些东西都像是全都平静了下来。
会有答案的……所有的一切在最后的最后，命运都会给出一个答复。
无论是失去的另一半……还是这份无法定义的感情。
他浅浅的露出微笑，安然的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被带往前方。
茂盛的花叶，在长椅上歇息的老爷爷，奔跑的孩子，好不容易有空暇的白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边都有着精灵的陪伴。
“多美好的声音啊。”可以倾听到一切的棕发青年感叹道。
喜悦、悲伤、烦闷、安逸……纵然有正有负，但无论哪一种，都是一起发出的声音，精灵、人类和自然。
——！——————？！
脑中突然有东西被释放出来！
那……是、什、么？
似乎思维都停滞了。
“哎哎！问我为什么要为这个国家做到这个地步？”
回忆里披着一身脏兮兮斗篷的男人十分惊讶于同伴的问题，因为他的印象里这位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可能还有点怪异，却十分爱着这个国家的人。
“那你呢？”
“责任。”他听见自己疲惫的声音，像是老迈的耕牛再也无法前进的喘息。
“这样啊……”男人用树枝捅了捅火堆，黯淡的篝火抖了抖又强行挤出一点火星，给那双深蓝的眸子染上了暖色，“我只是个游手好闲之人，虽然有着一点奇异的力量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着随时会丧命的风险，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还不能走，我的力量会为这片土地排上用处。”
“大祭司，你见过么？白日里的罗塔街。”男人遥望着远处的一片火红，在回忆里笑了起来，“门旁的花在阳光下还带着露珠，邻居家的老奶奶坐在门口看着她的小孙子和卡蒂狗在街上玩闹，对门的吸盘魔偶会早早的为他喜欢赖床的老板清洁橱窗的玻璃，然后打开店门。总是迷路的小邮差，在他的比比鸟的带领下，虽然跌跌撞撞却安然无恙的成功的送完了早上的报纸。那个时候，也是我的路卡利欧为我送上一杯早茶的时间。”
他低笑了两声，男性硬朗的眉眼都因为话语中的温度柔软了下来。
“我大半辈子活在那样的清晨，活在那样的罗塔街。”满是尘土的衣服都掩盖不了他散发出的光，“我相信这个世界绝不是我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想要我的清晨成为每一个人的清晨。”
就算再弱小，我也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
千叶已经听不见回忆中的两人接着又说了什么，他看着面容模糊的男人，不知为何，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淌，胸膛中那颗正在跳动的东西好似突然被扼住。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停滞在血管里，哪怕鼻腔吸入再多的空气也无济于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都不知道在对谁说，只是如同本能一般的在心里哀嚎。
这是悲伤么？这是愧疚么？那是……过去的他么？
“初！”
谁在叫他？不，不想听。
“原初！”
！
肩膀传来一阵痛感，他勉强睁开眼，暗流涌动的灰蓝冲入眸底，阴霾、愤怒、怨恨……还有着隐藏的极深的嫉妒。
“Natural……？”含糊不清的低喃，他才发现自己难堪的跪在地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下。
中心花园明媚的阳光衬的地上那摊红色格外的鲜艳。
“我送你去医院。”绿发青年平时语速就已经超乎常人，现在更是到了不仔细根本听不清的地步。
千叶感觉到自己被拦腰抱起，明明看起来不算强壮的身体却完全能够支撑起另一个人的重量。
他想起来了……那种与凤王和固拉多截然不同的红色，那天空中飘散的冰冷的颜色。
是血啊……是生命的体内流淌而出的液体啊。
欧鲁德朗发生了战争……不，是整片大陆都陷入了战火。这才是他为何会出现在人类之中的原因。
这是命运吗？幸福的时刻必然被悲伤中和。
下颚冷硬的线条连着脖颈，敞开的领口从他的角度还能看见锁骨的影子，肌肉紧绷的手臂死死的把他按入怀中。
“不，是错误。”像是听到了怀中那人的轻微近无的质问，N冷冷道，“这世界上没有命运，只有预测。”
他是第一次在千叶的面前露出这副神情。
溢出的暗红将白色的衬衫染上脏污，左半边脸上的伤痕因为重力从发丝之下被解放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好温暖……
脸庞不由自主的贴近那人的胸膛，衣服之下血液、肌肉与心脏鲜活的声音顺着耳蜗流到脑子里。合上眼睛，那绿色的安宁从不知名的地方涌了上来，将他的精神牢牢的包裹，犹如琥珀中的小虫。
就像出生的时候……
你和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他这样想着，带着由衷的渴望，安静的在残日中堕入漆夜。
Xx
“赤，你有发现么？”
“没有。”
黑发黑眸的青年拉了拉他标志性的红白棒球帽，瞥了一眼友人明显开始慌乱的背影，知道接下来肯定是靠不上这个家伙了。
出现在白银山上的身影……
他撑着下颚仔细回想到，肩膀上的皮卡丘警戒的扫视着四周。
那是一个下午，白银山上少有的没有下雪，绿当时在煮汤，而他正靠在卡比兽的肚子上休息。
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就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超能系的瞬间移动。那是一个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被粉红色笼罩的少女。
她对他们说，“请救救他。”
他和绿一瞬间都没有听懂她的话。
像是注意到了不妥，不常与人交往的粉色少女郑重其事的向他们弯下了腰。
“请救救阿初，”足尖不沾一点雪水，那头却低到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少女头顶的发旋，“你们是……他的家人吧？”
绿在听到他弟弟的名字时就跳了起来，而他也被这个熟悉的名字惊了一下。
现在想来，那个少女身上的疑点非常多。无论是以人类之身将超能力运用到那个地步，还是最后那句关于家人的疑问，都有着足以让他怀疑这是一场哪个反派组织搞出来的新计划的缘由。
但……
他无奈的想到二十几年的宿敌挚友惊惶的神情，还有那个在漫天雪落被牵着手送到他面前的孩子。
空洞的绿色努力的想要露出笑容，然而身体的每一处都透露着想要被爱的气息。
有什么办法呢？
“pikapika！”黄色的皮卡丘像是利箭一样窜了出去，前路的拐角出现了一抹粉红色的裙角。
“绿！跟上！”
他飞速的朝着皮卡丘的方向追去，或许那个裙角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的漂亮衣服，只是一个年轻母亲被风扬起的裙摆，但他相信他的伙伴，他的直觉。
必去不可！非去不可！
等到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切都晚了。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