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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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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这次出行带的仆人”,季凡将速度减了下来,企图与他们错开,这小恶魔可是个难缠的,性格阴晴不定,功力不高,连御剑都不会,偏又是二长老唯一的血脉,无论怎么作恶,宗门里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呀!是季凡师兄的仆人呀!我还以为是师兄空虚寂寞……”,他突然用手捂了嘴,一双猫眼瞧着重晴,“哎呀呀!我爹可警告我,不能乱说话呢!”。
少年见重晴只是静静地坐着,也未开口说话,瘪了瘪嘴,觉得有些没意思。
一旁的季凡气得手抖,险些控制不住飞剑。
“季闵师弟,我们就要到目的地了,先行一步”。
“哎!哎!师兄你别跑那么快,我挺中意你那仆人的,这次我就跟你一道吧!”。
说着,就让御剑的人追着季凡,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5
地点在胧呈县,十年前刚发生过一场瘟疫。
天云国的皇帝派了御医五位去治疗,结果五位都将性命给交代在了胧呈县,得不到治疗,天气一阴,瘟疫就蔓延得更快,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躺在家里等死得份。
直至一位修仙人的到来,才将百姓救于出水火中。
只是当初死亡的人太多,病死后没人化解生前留下的病气,得不到超度,惹来了许多的小妖。
客栈的老板早就一早等在的店门口,抬着头巴巴地望着了。
店小二是外省来投亲的,在老板身后晃悠来晃悠去,老板被脚步声给晃烦了。
“我说你消停点行不行啊!成天踏来踏去烦死了,过来!跟我一起仰望天空!”。
“老板,我不想仰望天空,我想涨工钱”。
“钱钱钱!做人!要有理想,不要被这种俗物所吸引!……诶!仙人来了!”。
季凡带着重晴,季闵跟其后。
“可算是把仙人你给盼来了!刚收拾好的上房,您上边儿请”。
老板笑得嘴都歪了,搓着手把他们往楼上带。
“老板无需客气,我本修士,不是什么上仙”。
季凡象征性地客气了一番,就扶着重晴上了楼,季闵在后面耸了耸肩,点了五斤牛肉就大口吃喝起来。
“还好么?累不累?”。
季凡关心地问正在摘帷帽的重晴,发现他唇色有些发白,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手,顿时就懊恼了起来。
“抱歉,是我大意了,该让你加件外衣才是的,你本就大病未愈,若是现在再着了凉……”。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季凡的手背,“我想吃街头的那糖葫芦”。
“糖葫芦?”
“嗯,行么?”,重晴弯了弯唇,只是细小的弧度,却是被季凡捕捉到了。
“行,当然行,你等着,我去跟你买”。
季凡兴奋地跑去买糖葫芦,重晴在房里转了一圈,将手放进小二准备好的清水里,将纤细的,白净的手,一根一根地清洗干净。
放在眼前瞧了瞧,满意了,才用丝帕擦干净,而后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喧嚣,轻轻抚着左脸。
楼下被老板给批评教育了的店小二跟在自家老板屁股后头转悠。
“老板,你还没跟我说完呢”。
老板被这小崽子吵得脑仁儿疼。
“头一次听见找着讲道理的,行行行,你过来,我给你讲讲孔方兄”。
6
胧呈县最近不是很太平,虽然一只以来都没太平过。
重晴又把帷帽戴上了,被季凡唠叨着戴上的,撩起面前的白纱吃着饭,在一旁的季闵都觉得麻烦,他嗤笑了因为一句话就屁颠屁颠跑了两条街去给重晴买千层酥的季凡,后来觉得不过瘾,又跑到重晴旁边坐着。
“你说你是季凡的仆人?”。
“他是这么说过”。一开口,这软糯的嗓音就让季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季闵愣了一会儿。
“瞧季凡那紧张样,一看你就不像个能伺候人的,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谁知道呢”,重晴淡淡地回答,抿了一口清茶。
街上开始喧闹了起来,一位妇人被一男子搀扶着,用帕子拭着泪,挨家挨户地问。
被扶近重晴他们所在的客栈里,就双膝跪在地上问,“可有见过我那才足七岁的孩子?”。
挨个的问,流着泪细细的描述,一旁的老板有些看不下去了。
“梅姨,您莫再问了,问了也是……也是白问”。
唤梅姨的妇人低头也不反驳,示意着让一旁的男人扶起她,又去问下一家。
“这梅姨也是个可怜人啊”,一旁喝酒的两个酒客感叹,“好不容易老来得子,结果遇上这么个糟心事,可怜啊,……不过以往都是两月一个,怎么……”。
重晴放了茶杯,起身就往二楼走。
“哎!你不等季凡啊!”,季闵喊住他。
“嗯”。
季闵看了一眼提着千层酥,一脚都迈进客栈的季凡,抛开了手中的花生壳。
“真是无聊,木头,走,我们去调戏调戏漂亮小姑娘去”。
一直站在季闵身后的男人闻言拿起了佩剑,路过季凡时,鞠躬施礼,才又跟上季闵。
一行人在客栈里住的安安稳稳,平日就是季凡出门去降降妖,抓抓鬼,季闵就闲得发霉,整个人暴躁得很,一碰就炸。
茶水嫌烫了,菜嫌淡了,洗澡嫌水里没放花瓣了,把小二给折腾的连连叹气。
“客官,若是真无聊了,最近到有个有意思的,明日有庙会,今晚有灯会,客官可以去凑凑热闹,沾沾喜庆”。
“我对庙会没兴趣,大好时光去看光头和尚干嘛,……灯会啊……”。
季闵歪头想了想,似乎灯会不错啊,会有不少漂亮姐姐。
季凡端着熬好的汤药,敲了敲重晴的房门。
“进来”。
推门入内,发现重晴正坐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扇子。
“我起了药铺一趟,让大夫给你开了些补药,你身子太弱了”。
季凡将药端给重晴,“你在玩什么?”。
“这是别人给我的扇子”。
“谁给你的”,季凡皱着眉问。
重晴也不回答,只朝他微微一笑,端起药碗茗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相信凡间的药材了?”。
“多试试总不会错的”。
“没听过是药三分毒这种话么?”,重晴将药仰头往口里一倒,刚吞下药,就被季凡塞进一颗话梅到嘴里。
“重晴,你为什么始终不肯告诉我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你若说出来,我们可以去求宗主,去求其他长老”。
“我若是说出来了,恐怕命就不长了吧”。
重晴看着季凡,眼里似有千万忧虑,最终只给了季凡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季凡只觉得有什么结果在脑内一闪而过,却又没被他抓住。
“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是季家宗门的副宗主,往后就是季家宗的宗主,你我,都身不由己”。
季凡似乎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去拉住重晴的手,“是不是,是不是师傅他……”,他没将剩下的话说完,只是期翼地看着重晴,希望他能说出来,证实或反驳他的想法。
重晴将他的手推开,侧过了头。
“难道,真的是宗门”。
季凡闭着眼摇了摇头,没再问什么,起身就跑了出去。
重晴碾了碾手指上的细粉,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