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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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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我明明救你性命,我明明未曾伤害你…………
“唉!怪就怪在我这天劫来的巧,不过你放心,待你将这仙气给我,就瞧着你这张脸,到时候我将你带回修真界,做个高人的炉鼎或玩物,保你天天无忧”。
说完便一剑朝重晴刺去……
天上乌云开始翻滚,隐隐传来闷雷声,重晴早已重伤,血液污了红衣,显得狼狈不堪。
季末风十分恼火,他天劫将至,这仙气却还未来得及吸取,剑身横平,附上法力,就向茶树击去。
重晴慌了,抵挡之间未能闲想,刺穿了季末风的心脏,重晴顿时脸色惨白。
完了!
季末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朝重晴露出一个莫名意味的笑来,喉管涌出鲜血,就这么咽了气。
乌云在狇山上空汇集,有丝丝电光从中闪过,大风刮起。
重晴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去抵挡天雷。
他只得跪坐在原地,惨白着一张脸,等着天雷降至。
一声声闷雷在上空作响,每响一声,重晴都会瑟缩一下。
他很慌乱。
“重晴自附物,化形以来,未曾伤过任何生灵,潜心修炼,一心向道,击杀人间修士乃是迫不得已,违心之举,求上天看在重晴守护狇山百余年的份上,饶过重晴”。
他不想死。
他不想因为一个凡人而死。
他不甘心。
话语刚落,天空中乌云更盛,光芒不减,威压从天而降,压得重晴元神都险些溃散。
‘孽障’
重晴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上空。
电光划破乌云直击入地。
狇山被降了两道天雷,
笼罩了多年的怨气散开了。
狇山成了一座普通的山。
当季凡再回到山顶时,只见百丈高的红叶树只剩一半,苟延残喘。
重晴靠在树上,虚睁着眼,朝季凡勾了勾手。
“过来”。
3
修真界开始沸腾了。
季家宗门的副宗主为保护弟子死在了狇山上,无奈天降雷劫,尸骨无存,三弟子中只有季凡九死一生逃了回来。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是”。
老宗主眯了眯眼收回了威压,季凡顿时松了口气,里衣已经被汗打湿。
“你回去吧!好好吊念你的师傅”。
“是”。
季凡退出大殿,擦了擦满头的汗,平了平心境,去了趟炼丹阁。
“季凡师兄”,阁里的弟子朝季凡行礼。
“帮我取些治疗的丹药来,随便什么都行”。
“师兄伤势还未复原?”
“自从狇山回来就开始有些不舒服,师傅刚刚仙逝,我也不好去打扰宗主他老人家,你随意取些药来吧!”。
“……是”。
季凡是季末风的徒弟,现在季末风一死,季凡是最有可能成为副宗主的人,身份摆在这儿,药阁的弟子也不好违抗。
季凡取了药,将药小心翼翼的放入收纳袋,才回自己的住所。
推开门轻声喊道,“我又带药来了,你好些了么”?
床边的纱帘被放下了,从帐里传出咳嗽声。
季凡连忙掀起纱帘,里面的人只着一件中衣,黑发披散着,侧头咳得辛苦,一声一声,像要把心肝都咳出来。
“怎么起身了,快躺下”。
床上咳嗽的人抬头,乌发掩盖了半边脸,赫然就是重晴。
季凡想将他扶起,重晴顺势将身体往他身上一倒。
“诶!你……你……病了”。
季凡扶住怀里的人,柔软无骨,还带着茶叶的苦香味,跟平日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不同。
“平日里房里无人,冷清得很”。
重晴抬头看着季凡,因剧烈咳嗽脸上染上病态的红,薄唇轻启,泛着好看的光泽,润润的,黑发遮了他的左脸,眼角泛红,本是高高在上,嫡仙一般的容颜,现在却染上了凡间的俗气,变得格外勾人。
“我冷”
听着重晴的话,季凡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我,我跟你盖被子”。
说着就站起来手忙脚乱要去拿被子,腰间被一双修长白净的手给牵制住。
“我不想盖被子”。
从季凡的角度,一低眼就能看见中衣里精致的锁骨,雪白细腻的肌肤,再往下就是…………
腰间的腰带有些松动,季凡慌乱地转头。
“你,你,你别”。
“我好冷”。
“冷,冷,你”,季凡咽着唾沫,也不敢动,任由重晴将他的腰带解开,连带着解开了他的裤带。
“我好冷,你将你的外衣给我”。
“…………啊?”,季凡被挑起的热火瞬间冷了一半,“外,外衣,哦!好”。
他脱下外衣给重晴披上,重晴掩着嘴,又开始轻咳起来。
“怎的又开始咳了?”
重晴掩着唇,低垂着眼,也不说话。
“我,我带了些丹药来”。说着从收纳袋里拿出丹药,递给重晴。
“无用了,我这病,寻常丹药治不好”。
重晴抬睑看了一眼季凡,勾了勾嘴角扯了个苦笑。
季凡被这一幕给刺得心里不舒服,“我再去找找,总会有丹药有用的,你莫要难过”。
待季凡出去后,重晴就敛了唇角,冷了表情,将肩头的外衣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地沟里的老鼠,脏得很”。
4
人修在上界那就是不入眼东西,偏偏天道对这东西意外的宽容。
每到一时季,各大宗门,修仙世家,窝在山里的,都要撤了结界,将自己修为较高的弟子放出去溜达一圈,说得好听了是降妖除魔,造福百姓,说难听了就是来给自己家宣传宣传。
#诶!我们这地儿好啊!进了我们这儿,定保能上天!#
季凡如今自然也是属于这溜达的范围内,期限为七日,目的地是天云国边界的一个小县。
“重晴,我要出外七日,这七日……”。
“重晴无法同去么?”,重晴正在梳头的手顿了顿,“也是,像重晴这般的人自然是……”。
话音又低了下去,季凡看着心疼,又不敢上前,生怕遭重晴不满。
“自是能同去的,只是得作为侍人,这种身份,怕是要委屈你的”。
“重晴只想着能在消散前,再看看外面的热闹场面罢了”。
重晴偎依在季凡怀里,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季凡闻了□□燥得慌,又舍不得将重晴推开,心里庆幸重晴低着头,见不到他的样子,季凡红着脸,试探着抬了抬手臂,见重晴没反抗,就抬手将人不紧不松地用手臂锢着。
“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明日就去替你安排,到外散散心,身体兴许会好很多”。
“自然……”,重晴将头贴近季凡心脏处,感受着细微的震动,无声的笑得眯了眼。
“自然是会好的”。
出行当日十分热闹,结界一撤,所有的老百姓都来围观参拜。
所有的出行弟子利剑出鞘,白衣翩翩,御剑飞行的姿态到还真有些仙人样子。
重晴仍然是我行我素的一件红衣,只是带了一顶白色帷帽,在一群白色之中格外显眼。
“季凡师兄”。
还未变声的小少年音,被硬生生憋得甜腻腻的。
一柄泛着蓝光的大剑出现在一旁,一人御剑,一小少年坐在其后,晃荡着腿,两手撑着下巴,扎着马尾,天真无邪的模样。
“季凡师兄,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