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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闲了就要出事(一) ...
还不等秦牧想出办法应对婉儿的要求,金陵城中便出了事。
先是城北王员外的千金得了怪病,整日神志不清,呓语不止,灌了许多汤药,又请人来驱邪降魔,却丝毫不见好转。之后便陆续有女子病倒,症状相似,怎么也不见好。这些女子多为大家闺秀,一个月总有二十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知是如何染上的病症。
最近的一例,便是兵部尚书闵培的小女儿闵如萱,据传不吃不喝,披头散发,不是卧床不醒就是到处游荡,口中念念有词。
原来闵培去找皇帝,为的是这件事,而皇帝竟没良心,还拿这事诓骗取笑秦牧。
有关他的任职,朝中吵嚷不绝,皇帝左右为难,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秦牧这边当然不会再给皇帝压力,只是自己郁气值飙升。正在这时听说怪病一事,有心想去查查,却无处着手,烦得无比恼火,管家每日要被骂出去二十多回。
他从小心念极正,进宫后就想好好读书好好习武,一门心思报效朝廷。就是和小皇帝同住的八年间,虽时常被磨得没脾气,到底还有事做,这下可好,他除了日渐暴躁,就是日渐暴躁。更不用说还要面对婉儿,他万没料到柔柔弱弱的妹妹这次态度这么坚定,一门心思要去选秀。
事事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就连练剑时,剑都使得不顺手。
“少爷——”
秦牧一剑刺出,管家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后,只露出半个身子:“少爷,有您的信。”
“我的信?”
信封上只写着他的名字,没有落款,他语气不善:“谁送来的?”
“是个小童,奴才看着细皮嫩肉的,倒像个……小太监。”
管家阅人无数,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秦牧将信展开,一看那字迹便眼前一亮。
他将信叠好,放入怀中,吩咐道:“晚膳后给我备一辆车,我要出门一趟。”
管家顺口问道:“少爷不骑马吗?”
骑马去那种地方,未免太惹眼了,秦牧的嘴角抽了抽,说:“就乘车去吧。”
戌时刚过,他如约抵达信上指示的地点。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扶额。
日落之后,金陵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无疑是“夜泊烟回”。烟回是蜿蜒横穿金陵的一条河名,河的中段水势平稳,适宜行舟,夜晚华灯初上,泛舟其中,颇为风流,于是日渐发展,成了金陵城中的烟花之地,每晚歌舞升平,声色犬马。此处街巷呈“井”字形排列,每一条都别具一格,花样百变,哪怕在此纵情声乐到天明,也断不会有半分腻味。
秦牧刚下了车,就看到不远处一盏红灯笼下,有人笑吟吟地朝他招手。
皇帝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相对于他的龙袍而言——只是绸缎光亮,一看就很贵气。他没有戴冠,只束了一个寻常人的发髻,除了比寻常男人好看那么一点,倒真没有什么异样。
秦牧四下看了看,愕然道:“皇上一个人来的?”
“自然不是,不过都被我打发走了,”皇帝还是笑眯眯的,“不是有你吗?”
“有臣在也不行,这里人多眼杂,臣怕顾不及皇上周全,还请皇上……”
“啊,”皇帝先扶了额,“真不该找你,啰嗦得要死。”
不等秦牧反应,他伸出一根手指道:“呐,有几件事必须先说明白。首先,今晚我乃微服出巡,你也知道这里人多眼杂,就不要一口一个皇上了。停,翟公子也不行,翟乃国姓,等于暴露了我的身份。你叫我夏公子。”
秦牧忧心忡忡:“可是皇……夏公子——”
皇帝抽出一把折扇,轻敲他的额头:“记不住是吧?”
“……记住了。”
“我不是皇上,你也不是臣,这个也要改过来。”皇帝摸了摸下巴。
“是,臣……我知道了。”
皇帝翻了个白眼,续道:“今晚咱们过来,是有要事。一会儿进去了,别见个姑娘就流口水,坏了我的事,回去就打你五十大板。”
秦牧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还有,”皇帝说,“一切按我的命令行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反抗。”
……秦牧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帝风流一笑,折扇“啪”地打开,然后摇着扇子,一脸资深嫖|客的样子,举步向前。
他们的目的地是夜泊烟回最为人声鼎沸的欢场——恰春楼。而今日,这里仿佛格外喧闹,他们几乎是被身后的人挤进了门。
“有花券才能进,有花券的才—能—进—呀——”裹在娇艳红牡丹色锦衣里的老鸨将帕子扬得飞快,领着数名大汉,将那些没有花券却想蒙混过关的客人赶出门外。
翟若夏从怀中摸出两张纸,瞅准时机塞进老鸨手中:“我们有花券。”
刚才还一脸烦躁欠奉的老鸨霎时变色,回头道:“贵客贵客——小六儿快给领到二楼雅座。”
被唤小六儿的是个瘦弱小厮,将翟若夏和秦牧带到二楼一间包厢,是个极好的位置,推开窗,正对着一楼花团锦簇的台子。
翟若夏和秦牧在窗边坐下,不一会小六儿便端了茶水点心来。翟若夏叫住他,给了他点碎银,问道:“我们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这么好的花券,不知等会儿重头戏上来,我们有没有优先权?”
小六儿收了钱却仍是木讷,支吾了半天才道:“这个……小的也不知。不过白天好像听贵妈妈说过,今儿这个事,还是得看后面出的价。”
小六儿走后,翟若夏啐道:“呸,老东西,不如死钱眼里罢了。”
“皇……夏公子,”收到一记瞪眼后秦牧改了口,“我们究竟来这儿做什么?”
翟若夏神色如常道:“到这种地方来还能干什么,看美女呀。”
秦牧正为他倒茶,闻言顿了一顿,似乎难以置信:“什么?”
“哎呀——”翟若夏作势敲打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对这事儿这般敏感?正常男人都是要看美女的嘛,何况今儿这个可不是一般的,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名气大得不得了,不然怎值得这么多人挤破头?”
他露出一点神秘莫测的笑容来,压低声音道:“而且,听说今儿这个花魁尚未开|苞,还是个清官儿,你看看那些人,都是跃跃欲试打算一掷千金的。”
他跷着脚朝楼下望去,人头攒动,沸反盈天,花枝招展的姑娘与形形色|色的男人纠缠在一起,笑闹声不绝于耳。可身边却突然安静下来,翟若夏扭头,发觉秦牧盯着他,便有点莫名:“怎么了?”
秦牧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仪,咳嗽两声掩饰过去。“夏公子也有意千金买|春宵?”
翟若夏张开双臂,衣摆空空荡荡:“你看我像是身负千金的样子吗?”
秦牧听出他故意卖关子,知道追问也没用,便闭上了嘴,默默倒茶。喝茶间,他四下观望,所幸他们的位置极佳,足以将恰春楼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二楼总共五间雅座,他们这一间在正中,东西各有两间,这时都坐了人,看模样,无非是一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西侧靠近他们的一间里坐着一人,深赤色锦袍,领口衮着暗边,五官周正,长眉斜飞入鬓,甫一落座,便频频将目光投向他们这里。
翟若夏一门心思注意着下边,没有察觉,秦牧看着那人陌生,心中戒备森严。
锣声响起,三次之后,好戏开场。
既是花魁,当然要犹抱琵琶半遮面,先将大家撩拨得心痒难耐,再压轴登场。先上来的是歌舞,翟若夏大呼无趣,便剥花生往嘴里丢。
秦牧记得他小时候吃花生没有节制,有一回吃得太多,抱着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便出言劝道:“公子少吃些。”
“错!”翟若夏晃了晃油腻腻的手指。“在宫里总有人管着,出来了就要放开肚皮吃,一次吃够本。”
秦牧担心他说到做到,不由得伸出手:“公子……”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已经按住了翟若夏的,只觉触手一片滑腻,他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竟愣愣地忘记了撤开。
翟若夏的手猛地一翻,两人靠手腕之力相搏,过了几招,谁也没占到便宜,秦牧看着翟若夏沾沾自喜的面庞,无端松了一口气。
“你不在时,我可没有荒废习武。”
秦牧欲言又止,翟若夏抢过话头:“别说你让我,我不听。”
“……”
从未在口舌上占过上风的秦牧只得讪讪去看楼下。
台上已换了人,一个个涂脂抹粉地像是在唱戏,秦牧越看越觉得不对,台上几个虽穿红戴绿,却分明是男人,可眉眼间风情万种,丝毫不亚于女子。其中一个走到台边,起哄的人伸手一捞,下一瞬竟已坐到一名客人的大腿上。
他瞠目结舌,问翟若夏:“夏公子,这,这……”
翟若夏瞟了一眼,不以为意。“许是妓|女玩腻了,眼下京中倒有不少人爱好男风。哦,你这三年在北方,那里的男人都生得五大三粗,好不上这一口,少见多怪也不足为奇。”
说话间,西首那男子又看了他们一眼。
翟若夏只管吃花生果脯,难得闲下来便呷两口茶,看两眼楼下,评论两句“这姑娘胸脯干瘪”,“那小倌长得还不如我好看”,“大庭广众你就上手摸啊禽兽哎呀看上去就很好摸我也想摸两下嗷嗷嗷”。
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让秦牧对三千人的大阵仗是否足够产生了怀疑。更加挥之不去的,则是想象中翟若夏与男人滚在一起的场面——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会不会其实也“爱好男风”?他会不会时常来此,找几个小倌“玩一玩”?
秦牧一向自制,此刻却控制不住,浮想联翩。不自觉地看向对面,翟若夏正好撩起袖子拈点心吃,手腕又细又白,方才博弈间力量却不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突然就……想去握一握。
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念头作出任何反应,便听翟若夏低呼一声:“来了。”
台上跳起了羽扇舞,五六个姑娘腰肢纤软,舞姿曼妙,羽扇簇拥一处好似盛开的蔷薇,忽然全部散开,露出羽扇后面一个美人儿来。
台下呼哨一片,大家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瞻仰新花魁的风姿。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低吟浅唱中,美人手握羽扇,身着轻纱,款款而来。走到台前,足尖一点,盈盈而转,带来香风习习。羽扇遮住了她的面孔,引得一票金主长吁短叹,有按捺不住者,将手里的银票一撒,嚷着要一睹真容。
翟若夏半个身子都伸出窗边,喃喃道:“果非俗物。”
乐声渐缓,美人也缓缓将羽扇合上。台下寂静了一刹,待看清她的相貌,便群情激昂,几乎把屋顶都掀翻了。
“各位客官!”老鸨嗲着嗓音登台,满头的花枝乱颤。“今晚可还尽兴?”
那些客官多半怀里还抱着一个,却毫不知耻地嚷嚷道:“这样就叫尽兴?贵妈妈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吧!”
“今儿咱们贺姑娘要择头一位恩主,按贵婆我的意思呢,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谁出的钱多,就是谁。”
老鸨话音未落,雪片似的银票便向台上飞去。老鸨挡在花魁面前,一面堆笑一面说道:“可是咱们贺姑娘是极品,大家有目共睹,贵婆我也是觍着脸,才把贺姑娘请到咱们恰春楼来,这以后开张,还得指着咱们贺姑娘。所以,这次是贺姑娘说了算,贺姑娘点是谁,那就是谁。”
那花魁贺姑娘站在后面,一动不动。
立即便有人不满:“这地方还不是钱说了算,她再美也就是个小女子,凭什么听她的?”
“就是,总要给人摸的,还装什么清高!”
“贵婆,你这花券卖那么贵,敢情是耍我们来啦?”
一时吵闹不休,乱作一团。老鸨扯着嗓子道:“各位客官,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安静一点儿,让贺姑娘好好瞧瞧诸位……”
翟若夏皱了皱眉,自语道:“麻烦。”
秦牧没听清:“什么?”
翟若夏从桌上瓷瓶里抽出一支花来,又从袖中摸了丝绢系在花上,看准方向,敏捷地掷了出去。
花落在贺美人的纱裙摆上,贺美人先是一愣,将花拾起,而后望了过来。
翟若夏抓住秦牧,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窗边,大声道:“是他!”
秦牧懵了。
不光贺美人,场中的男男女女都抬头看向秦牧,接着男男女女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男的一看就知道自己没戏,女的则一见便把持不住,芳心大动。
就连那贺美人也不例外。
翟若夏眼瞅着计谋奏效,在秦牧耳旁闷笑。
贺美人怔怔地瞧了一会儿,轻移莲步,对老鸨悄声说了几句话。
秦牧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夜这位尚未开|苞的极品花魁贺美人便属于他了。
恰在此时,西首坐着的年轻男人又转头望了他们一眼,目光中除了探询与好奇,还有一丝赤|裸裸,却不是为了秦牧,而是黏在秦牧身后翟若夏的身上。
秦牧的目光警觉地跟过去,翟若夏却捅捅他肋下:“哎,走了走了。”
贺美人退场了,老鸨满面春风,指挥其他姑娘伺候客人。场上依旧骚动不断,想上来找秦牧掐架者大有人在,大约被他面无表情杵在窗口的姿态吓到,终于都做了缩头乌龟。
很快响起敲门声,小六儿怯怯地探脑袋:“客官,贺姑娘有请。”
“请吧请吧,”翟若夏推他,极尽揶揄,“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秦牧不动:“不行,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人家贺姑娘看上你了,主动投怀送抱,你还哼哼唧唧磨磨蹭蹭,是不是爷们儿?”翟若夏振振有词,完了轻声道:“我不管你干什么,跟她消磨一个时辰,我有事,去去就来——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夜泊船坞碰面。”
“那就更不行了,”秦牧便欲转身。“皇上,你要出了一点差错,臣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呸呸呸,快滚。”翟若夏推着他到门边,“我不是说过了,一切按我的命令行事,不得违抗?”
他笑嘻嘻地撒了手:“去吧秦问霄,你可以的。”
从小到大,秦牧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只好硬着头皮跟小六儿上楼,走到一半,有个着深赤袍服的俊逸男子与他擦肩而过。
秦牧回过头,男子的身影却已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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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补一句:周末捉虫去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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