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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波又起(二) ...
秦牧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但眼下中止已经不可能,他唯一能中止的是自己继续深入的疯狂念头,在皇帝除了突然瞪大眼之外还没有别的反应时,迅速把他劈晕了。
幸好常德只是去为皇帝端茶,并没走远,秦牧推说皇帝累了,让常德将皇帝送回磬泽殿。而他自己,连跟上的勇气都没有。
方才的触碰如蜻蜓点水,但他全身如遭雷击,几乎要被酥|麻和异样融化。他再蠢也不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多年来对旁人从未有过的情感,居然无声无息地投注在最不应该的人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前段日子是怎么想的,竟放任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反省。他错得十分离谱,逾越了君臣,逾越了兄弟手足,逾越了不可碰触的界限。
他必须一条一条思考:首先,他有断袖之癖吗?他自问没有沈见那么变态,当然也没有沈见那么无耻。最关键,他对除皇帝之外的任何男子都没有丝毫兴趣。其次,他会产生错误念头,是因为皇帝长得比寻常男子好看吗?否决,他见过很多容貌出众的男男女女,例如贺连翩,可谁也没能撩|拨起他的反应。再次,假如他真的……喜欢……皇帝,这……喜欢是从何处、何时而起?他不认为自己八岁时就能被皇帝弄得五迷三道,那么,从何处、何时开始,他对皇帝的感情变了味?
可接踵而至的意外,令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反省,或是让自己的理智做主。他在御林苑里直站到夕阳西下,郁闷得想死,头痛得不行,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从明日起,与皇帝保持距离。
霎时间,心里涌起的巨浪般的不乐意又让他差点当场推翻这个结论。晃了晃,憋住了胸中的一口血,终于暗暗下定了决心。
然而,还没离开御林苑,他便再度犹豫。回头一望,漫天晚霞映照,茅草结成的圆形靶子上,尚留着皇帝射|的左一箭右一箭。皇帝四岁入学堂读书,六岁便至御林苑习武,刚来的时候,他滚圆的身子,马步都扎不稳当,总是蹲一会歇一会,强迫秦牧帮他望风。第一次习箭,他拉不开弓,劲使得偏了,竟被弓弦弹了回去,摔得无比凄惨。
“呜呜呜呜……秦问霄……不是让你看着看着吗?!你怎么都不帮我呜呜呜呜……”
一不留神皇帝便假哭,令秦牧心生不忍,然后又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早就认命,也早就把自己赔上,此时再去深究,或是想什么离皇帝远一点,都毫无意义。于是不由感到悲哀,他刚刚学会怎么喜欢一个人,便要开始学怎么忘掉一个人。
秦牧提心吊胆了好几日,并无动静,才敢慢慢安下心来,认定皇帝对那日的事没有印象。但他仍然没有勇气面见皇帝,一连几日都是早膳后便一头扎进御林苑,直到晚膳前才出来。
皇帝的本意,由秦牧统率的这支禁卫无需很多人,否则容易显山露水,大约三十人便足够。近身护卫,又是在暗处,对武艺要求很高。除考察箭术外,互搏及精巧兵器使用亦算入考核范围。秦牧花了一些工夫,对这批新兵严格考核,最终选出三十五人,便于轮岗机动。
“寻常射箭用白羽箭,你们却不同寻常。且若在黑夜之中,白羽箭未免显眼。朕即命兵仗局铸造一批黑羽箭,供你们专用。至于这支禁卫,朕有意取名为‘黑羽营’。”
皇帝面带笑容,显然满意于自己的主意。“黑羽营”三字,既不显得过于张扬,亦与御前禁卫形成区别,体现这支三十五人队伍的独特之处。
秦牧避开了皇帝的眼睛,拱手道:“皇上说的是,臣无异议。”
“以后,对外一致称黑羽营为宫闱侍卫,不作过多解释。”
“遵旨。”
皇帝走近两步,明黄的衣摆就在秦牧眼睛下方。“朕知你心怀大志,且有勇有谋,将你囿于宫中,是大材小用了。”
秦牧想起襄王的话,不禁肃然道:“臣乃天子脚下之臣子,甘受天子驱使,无论身在何方,当全心全力。”
皇帝“噗”地笑出了声。“看来是朕压迫你太多,你都不会反抗了。”
这话听在秦牧耳朵里却另有一层绮丽的意味,他随之在心里唾弃自己。
皇帝拟旨,昭告设立黑羽营之事,另有旨命常德传到兵部。秦牧一心想躲避皇帝,便主动请缨道:“臣与兵仗局素来相熟,此番又是为了黑羽营之事,臣愿代常德公公跑一趟。”
皇帝正捧着玉玺,闻言顿了顿,蹙眉:“你近日很不对劲。”
秦牧立时头皮发麻,支吾道:“臣……嗯,臣……”
“明明受了伤,却比从前更拼命了。朕可听闵太医说了,你伤得挺重,理应静养。你这么奔来忙去,脑袋里的淤血化不干净,没准哪日就傻了。”
“……”
常德接过圣旨,米粒大的小眼睛转了转,堆笑道:“万岁爷,太后让常平传话来——”
“朕忙得很,不去。”皇帝颇不耐烦,“你让常平回话,朕得空会去太后那瞧瞧。”
秦牧沉默不语。皇帝遣走了常德,鼓了鼓腮帮子,不忿道:“整日要朕娶这个娶那个,朕一个也不想娶。哎,问霄,臣早前与你说的与权家联姻之事,你想得如何了?”
秦牧无法回答,只觉他焦急期盼的目光像两团火,烤得他口干舌燥。“臣……”
小太监蹑足进来,将他解救:“皇上,沈公子到了。”
“请进来。”
沈见还是那副德行,衣摆松垮,头发草草打理,神情散漫。“草民参见陛下,见过秦大人。”
“免礼。巫蛊一事,是否已了?”
“回陛下,臣连日奔走,太医院的各位大人亦殚精竭虑,而今已将京中所有中蛊女子的毒蛊解去,且多番核查,并无遗漏。”
看着他样子,仿佛真瘦了些,眼下一片乌,想是熬夜坚持所致。皇帝赞许道:“很好,朕有重赏。”
“多谢陛下。”沈见一听赏字便来了精神,挑了挑眉。“草民斗胆,敢问陛下打算赏草民什么?草民没见过世面,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皇帝笑得意味深长:“朕……一向主张节俭用度,你又似对名利淡泊,视金银如粪土,朕便不赏你金银财宝了。”
这话显是故意,顺带着讽刺沈见眼高于顶。沈见果然急了:“陛下——”
“朕还没说完。”皇帝抬起一只手。“朕已接到了国舅的举荐信函,国舅身系要事,尚需在姑苏一带盘桓,却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写了洋洋洒洒足有十张,列数你的好处。朕有意善用你的才华,许你大理寺正一职,为朕查案审案,不得有失。另外,你非金陵人士,既在大理寺任职,自然赐你私宅一座,土地数亩,家丁、侍女数人。”
沈见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恭恭敬敬谢了恩。转头瞥见秦牧,佯装惊吓道:“秦大人是否心有不满?瞪得下官心中发慌。”
这么快就改了口,真是个奇葩人物。秦牧不觉加深了瞪视,生硬道:“当然没有,恭喜沈大人还来不及。”
正说话间,太监又来通报,襄王来了。皇帝抚掌道:“巧,你们凑到一块了。沈卿,你稍候片刻,与襄王一道回大理寺。”
“臣,遵旨。”
他朝着秦牧扬眉,浅笑不断,秦牧懒得瞧他,可又没法去瞧皇帝,一时眼光都不知往哪放。幸好襄王进门,他忙转向襄王,拱手见礼。以至于他并未发觉,自打襄王进殿,沈见的一双眼便粘在了襄王身上。
襄王见过皇帝,感到灼灼视线,下意识地望去:“这位是……”
“这位是沈见,国舅向朕引荐的才子。他的父亲便是名闻遐迩的游士沈传,著有《四海志》的那一位。”
襄王颔首道:“原来如此。”
“沈见于平定巫蛊之乱有功,朕欲授予他大理寺正一职。不过,沈卿初来乍到,之前从未为官,尚需襄王提点。朕便将他拜托襄王了。”
襄王又是颔首,不再去看沈见:“臣明白。”
“沈卿,大理寺行事有大理寺的规矩,如同国有国法,你既入朝,便要守规矩。有不通之处,可向襄王请教,切忌任意妄为,不听襄王管教。”皇帝说完,看沈见发愣,皱眉道:“沈卿,你在听吗?”
秦牧方察觉沈见直勾勾地盯着襄王,暗叫不妙,以为他风流成性,又起了坏心。但仿佛不如他所想,沈见的眼珠一动不动,目光几乎是呆滞的。
“——沈卿?”
沈见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才回过神来。“臣在。”
皇帝摇一摇头,向襄王道:“沈见这人散漫惯了,如同一匹野马,紧要关头,还得襄王拉一拉他。”
襄王仍是淡淡,一眼也不多瞧沈见:“臣领旨。”
待襄王禀完事情,举步出去,方在沈见跟前停了一停,道:“沈大人请。”
而平日伶牙俐齿,让人恨不得抱以老拳的沈见,却变得更加呆愣,一言不发地跟上。
皇帝奇道:“沈见这是怎么了?——问霄,你猜猜,他是不是认识襄王?”
“不会……吧。”才讲了几个字,秦牧便意识到自己与皇帝又落了单,而皇帝似是有话要说,竟自顾自地走近了。
他飞快地后退几步,拱手:“皇上,若无事,容臣先行告退,向黑羽营的将士们通报一声。”
“等一等……喂,秦问霄!秦牧!朕许你走了吗!”
秦牧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自己被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迷晕,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皇帝犹大怒:“疯了吗?!都疯了吗?!常安,给朕滚进来!去叫柳自之,今日若再医不好朕的脖子,朕便卸了他的脖子!”
秦牧差点栽倒,那天出手劈晕他,是否用力过了点?直至今日脖颈还痛,不知会不会更睡不好?
他怀着极其矛盾的心绪,硬是没有让自己回头。
谁知到了御林苑,却不见方景洲,众人由司马霖带领着习练。问及方景洲的去向,司马霖笑得颇有深意:“回大人,小方一炷香之前收到一封信,似是约他见面,他看了信就匆匆出去了。卑职瞥了一眼,只见到‘夜泊烟回’四字。夜泊烟回……小方定是有了相好的,却一字不说,嘻嘻。”
“胡说,方景洲不是这样的人。他去夜泊烟回,定有急事。”秦牧越想越狐疑,不久便到晚膳时分,夜晚的夜泊烟回绝非善处。“你们先行操练,早些散了去吃晚饭。明日一早照常,我有话说。”
司马霖为能够暂时取代方景洲感到受宠若惊,小跑回去,嗓门都大了不少。
而秦牧,则马不停蹄地奔赴夜泊烟回。
他曾听方景洲说过,他幼年颠沛,最后是被一个女戏子收养,那女戏子每晚在固定戏班唱戏,正是在夜泊烟回。查访黑羽营将士的家世时,他亲自查过这个女戏子,知她患病,戏班负担不起,有意无意要将她赶走。秦牧虽私下出了些钱,但毕竟杯水车薪,恐怕这回是出了事。
夜泊烟回正陆续上客,穿行起来远不及白日便捷。秦牧直绕得心头火起,才寻到戏班的演出场地,趁人不备,从后门入内。他是来看过方景洲的养母的,自然知晓屋室,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情急之下推门而入。
室内虽暗,他仍是一眼看见方景洲,耷拉着脑袋,手被绑在后面,委顿床边。他一边叫着小景,一边帮他松绑,心中还有诸多疑惑,全没注意黄雀在后,便被一块湿巾捂住了口鼻。
他欲屏住呼吸,却已来不及,身体酸软无力,随即不省人事。
“……肯定吗?……不让我碰他……”
“……做得很好。若不是你……还没有那么快……”
“他……入宫多年……小皇帝……”
“不急……有的是时间……”
谁在说话?
秦牧猛地惊醒,一坐起,只觉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近旁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醒了?比老夫设想的快多了。”
秦牧投去一道凌厉目光:“你是谁?这么做有何目的?那少年呢?”
桌边坐着一位老者,头发半白,着灰色宽袍,衣袍上绣满了不知名的诡异花纹。那老者端起茶杯,吹了吹,方道:“你一下问这么多,老夫如何解答?还是一个一个问罢。”
秦牧一个翻身,才下了床榻便觉虚软,往后一摸,佩剑处空空如也。那老者另一只手正按着他的佩剑,不慌不忙道:“坐下。”
此刻,秦牧深知自己处于劣势,对方先下了药,再去了他的佩剑,按部就班,定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必不能轻易脱身。他心中已有思量,定了定神,冷声道:“阁下来者不善,还请报上名来。”
那老者抿了口茶,眼中精光毕现:“秦大人当真认不出老夫了?”
秦牧冷冷一哂。“恕在下眼拙。”
“秦大人耳聪目明,”那老者悠悠道。“只是记性……差了那么一点。”
他搁下茶杯,信步而来,伸手在秦牧后脑摸索。秦牧当然要动手,只苦于有心无力,而被那老者一碰,脑后更针扎似地痛。
只听那老者自语道:“老夫到底是该懊恼你忘得如此彻底,还是该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手艺?”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曼妙女子,竟然是贺连翩。
看了开头会不会觉得被上章欺骗=。=然而一切出自真心,只是革命尚未成功,秦哥哥还需努力呀~
多谢这些天各位看官的支持,看了评论真的受宠若惊!希望各位可以继续支持我,爱你们,鞠躬!
故事还在进行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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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波又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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