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文》毛毛屿

8、琼山玉扳 要是能进少

　　包拯将手下各分为几队去调查案件。大家都井然有序，稳步推进。

　　马汉的任务是找到与刘婆有经济纠纷的人，他把自己的小分队分成两批，一批去调查五鼠，一批去调查玉扳指。

　　第一队人马跑了一天，从之前雇佣五鼠来强制执行的人那里搭上了五鼠的联络线，关系网逐渐向上追踪。不过因五鼠干的并不完全是白道的生意，行踪也飘忽不定，普通的中间人也根本联系不到他们。经过几天的周折，总算有了些眉目。

　　一得到五鼠的下落，马汉立刻拿着钻天鼠卢方的画像进入西群房：“大人，五鼠的踪迹找到了。”

　　包拯开心地接过画像。

　　但是眼睛从画像移动到马汉身上的时候，顿时有了些不好的感觉：“我看看……不过这画像为什么被揉的这么皱，唔，还有你的脸，还有你的衣服……怎么这么破旧，你不会是为了查案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吧！”包大人想起最近盛传的开封断袖贼的传闻，传说此人精通城内消息，比丐帮的信息网还要强大，只不过有龙阳之癖。包拯极痛彻心扉地摇了摇头：“你也不用为了一条线索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啊。我也不是那种要结果就极端压榨你们的人。你的职位和月俸我还是会按时发给你的呀。”

　　“大人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也没提让你涨工钱的事啊，不过如果你愿意涨我也不介意哈哈当然了，一切都是得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包拯有些痛心：“你们是你情我愿？”

　　“我是说我跟你。”

　　包拯连连摇头：“我可没有断袖的癖好。你居然还能你情我愿。再说了传闻不是说那个‘采花贼’尤钟情于小白脸的嘛，怎么对着你这张脸也下得去口，啧啧，真是世道沦丧、人性缺失啊。我虽然白白的但是我一直也黑面示人，我还是算了吧。”

　　马汉一听才知道包拯误会了，听忙摆了摆手：“大人，你想哪去了！”随即欲哭无泪道：“哎，事情是这样的，听我给你慢慢道来。今早上我得知五鼠可能就在城中，立刻加派人手去城门值守。张三带人盘查了各城门和所有可能的出城道路，暂时还没有发现五鼠出城的踪迹。后来也不知是五鼠的哪一路粉丝得到了风声，知道了我在打探五鼠的消息。他们一方面也想找到五鼠，另一方面似乎是怕官府要抓他们，所以粉丝们只要一见到我，便全都围上来，哪怕只是听见我的声音，就一堆人围上来问我要五鼠的行踪，感觉纯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计划。哎，也就是我武功没其他人好才被这群粉丝盯上了！害得我最后只好溜墙走瓦，就这还被三五职业粉丝给盯上了。最后没办法，我只好使出一招……”

　　马汉的脸上写满了命苦，眼中露出一丝悲伤，包拯身上一冷，却听马汉继续道：“ 男扮女装，才勉强逃了出来……”

　　包拯听完，十分幸灾乐祸：“谁让你把武术选修课全逃了呢？瞧瞧，有报应了吧。过段时间你还是再重新学学武功。就算武艺没有增长，起码也能强身健体，对身体也有好处。”

　　马汉羞愧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突然发现不对啊，你包大人不也不会武功吗！还有你们家公孙先生，那才真叫手无缚鸡之力，我好歹也会使官刀和长弓呢！要是学，咱们也应该一块去学。你们绝对跑不掉。

　　“那你和公孙大人呢？”马汉表达不满，“你们两个这么重要的人物，一点武功都不会，岂不是很容易成为敌人刀下的鱼肉？”

　　“嗨，那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你们没有看过神探狄仁杰吗？狄仁杰也不会武功，全靠身边人的保护。何况，”包拯放了大招，“你不干，有的是人想来保护我。”包拯肉肉的两颊扬起一个贱贱的微笑。

　　呵呵，那倒也是，能保护包大人是他无上的荣光。保护包大人这个工作如果张榜出去，古往今来得有多少武艺高强之人倒贴薪水赶来应聘。

　　他也就是命好跟包大人生在了同一个时代，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否则这种大好事怎么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马汉嘿嘿地抓住包拯的手臂：“包大人，您放心，我会加紧练功，争取早日登上江湖排行榜名录，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晚上就开始。”

　　“不用太着急，”包拯反握住马汉的手，“当务之急还是这个案子。再者说了，你是个人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了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机器人，工作已经十分辛苦了，如果再练功，很容易气血两虚，造成身体亏空，更易引发身体疾病。咱们开封府又不是血汗工厂，你只要每天保持适量的运动保持武功水平不要退步太多就好。至于进不进步，也得看你的天赋。”

　　马汉连忙称是。

　　包拯松开手：“赶紧回归正题吧。”却见包拯拿着画像走了一圈，蹲在地上画了个圈，白嫩的脸上闪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气。

　　进入状态的速度好快。

　　不及包拯开口，马汉捏着下巴说道：“大人，抓不到五鼠你也不要诅咒他们啊，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凶手呢。不过这画个圈圈诅咒你真能生效？”

　　包拯站起身，嘴一撇：“不要搞封建迷信。”然后在圆圈中间又添了一个圆圈，“刘婆死了，五鼠却还留在开封，反而他们更不像是凶手，但也说明他们要的东西还没到手，且因为刘婆的去世使他们要拿到目标物更加困难了。可他们不是凶手，又知道开封府正在苦苦追查线索却不现身，恐怕还有别的原因。眼下你带着人马到处搜寻却寻找不到，可见他们此刻也是麻烦缠身，不得不躲。为今之计，不如暗中放出口风，让各路人马都知道五鼠拿走了刘婆家里的玉扳指。这样一来，自然有人帮我们找五鼠的踪迹。即便真是他们拿走了玉扳指、并且隐迹逃遁的话，也自然会有人帮忙‘透露’五鼠的行踪。”

　　包大人说完，马汉已经感觉到包大人身上似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哇，他好像天神下凡呀。

　　但他还有一事不解：“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不知能不能问？”

　　“勤学好问是个好品质，你问吧。”

　　马汉若有所思地问：“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包拯感到一阵虚空：“啊，马汉，你还记得你刚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嘛？你不记得全开封城五鼠的粉丝都在吵吵着想看到五鼠真容，你甚至是男扮女装才从粉丝堆里逃出来的了吗？现在全城人都在找五鼠，蛇早就大震惊了。”

　　马汉：“对哦……”

　　“你，不会是在卖萌吧。”包拯胳膊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马汉：“包大人，我这种人高马大的汉子卖萌给谁看啊！

　　这时张三手持画卷激动地走进门来：“包大人，玉扳指有眉目了。”

　　又来了一个好消息啊。包拯一挑眉：“效率很高。”

　　张三展开画卷，旁边放上赵虎画的玉扳指。乍看之下，两者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别。

　　包拯在手中拿起来看过，仔细端详后，问张三：“这画从哪里来的？”

　　张三指着画卷右下角的印鉴：“东华门外古玩店、专做皇宫生意的周掌柜，见着咱们给的画，一眼认出上面的花纹和样式，说几年前展相爷得了好玉，价值连城，便找上好工匠做了两只送进了皇宫。因这两只扳指做工及其精巧，他便私下找画工临了幅画出来，看不到玉，收藏个画解馋，也因此能将扳指认出来。但周掌柜也说，那扳指现在在谁手里就不清楚了。”

　　包拯转了转眼珠子：能经相爷手的东西，恐怕来头不小，不管怎么辗转，也没可能辗转到一个牙婆手里。

　　难道刘婆另有身份？

　　可是如果真有，那她是兵还是贼呢？

　　“展昭呢？”包拯合上画卷，揉了揉下巴，转头之际，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前极快的闪了过去，走过去撑开窗户看了，除了落日余晖将门外的松树拉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外，却连风吹叶摇的动静也无。

　　年纪大了，眼神还不好了。

　　或者他真该去进修一下武术，锻炼身体培养眼力了。

　　身为开封府主角群中除包大娘以外最老的成员，包拯感到非常鸭梨山大，他扶了扶自己最近又胖了一圈的老腰，非常怨念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小年轻——哎，要是能进少年包青天剧组就好了！那时候的他身体素质杠杠的，连续工作几天几夜也不知疲倦，腰不酸腿不疼，查什么案子都干劲满满。

　　马汉没有注意到包大人的神情，指着书房的方向，回答包拯的问题：“回大人的话，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书房，见展昭在那写写画画的，也不知道在画什么，只能听见他嘀嘀咕咕地说什么‘诶，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问他话他吧，他太专注了，根本听不到我在文问话，也不回答，只低着头继续写写画画。”

　　“你去书房干嘛？”包大人表示对展昭嘀咕什么并不感兴趣，反而对这个自从参加过考试之后就发誓再也不看书的马汉去书房很感兴趣。

　　倒是张三很懂地看了一眼马汉：你小子，知道最近二美经常在书房里帮公孙先生整理卷宗，所以故意跑去书房想跟二美套近乎吧。

　　不过张三并不准备揭穿，随便跨级打小报告不道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暗恋这么美妙的事情公之于众，失去了最初的青涩感。

　　身为开封府里的八卦担当，他掌握着全府人员的第一手八卦娱乐资料。

　　什么谁今天多看了一眼谁啊，谁又私底下跟谁一起去喝酒了呀，谁和谁吃完饭会在府里散步啊。还有谁和谁关系最亲密最知己啊。

　　据说，咳咳，只是据说，具体谁说的不知道，反正府里上下盛传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关系不一般，是比知己还知己的关系。

　　有多知己、互相之间有多酒逢知己千杯少呢——

　　据说，包大人当年去岳麓书院挑实习生的时候，在几千学子当中、一眼就看中了公孙策，并将他留用至今，关键是还有一辈子扣着他的人事档案不让他跳槽的企图。

　　而被“包工头”欺压的公孙先生呢，每个月除了被克扣工钱以外，还经常忍受着代写报告和无薪加班的不公正待遇，就这样人家还准备一辈子给包工头打工！

　　这种感情真的是超过了友谊和爱情，是过了命的、能互相付出生命的战友情。

　　张三非常满足于自己的加工创作，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都非常引人入胜。他感觉如果他没有入职开封府，一定会办一家娱乐小报，或者专门写娱乐文章，以他的脑洞加文笔，那绝对是大宋娱乐第一人，可以写出最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想到这里，他的脸不禁笑成了一朵皱巴巴的狗尾巴花。

　　然而看着张三痴线笑的包拯和马汉满脸黑线：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给他们写同人故事了，不知道这次出现在故事里的主人公是谁。

　　啊，不想被他写啊！真是令人头秃。他们中间怎么会出了一个整天白日做梦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