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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尸快刀 就说狐狸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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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看公孙策帮展旷包扎好伤口。
据说公孙策因为长时间帮尸体开刀,也总结出了给活人医治的本领,甚至比普通的大夫更加懂得人体构造,也就更为精通外科医学。
展昭看公孙包扎完毕,战战兢兢地问公孙策:“公孙先生,我哥哥怎么样了?”
公孙策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哥他的情况很不好吗?”展昭几乎要哭出声来,“我该怎么和我爹交代啊。我现在去宫里请御医还来得及吗?”
“御医的外科诊疗手段大概率比不上我。”
展昭嗷嗷大哭起来:“那我哥哥岂不是没救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
展昭强忍住哭泣:“对不起公孙先生,我不该这么激动。”
“不是的。”公孙给展旷盖上被子,“展旷好好的,等他真的有事你再哭吧。”
展昭懵了一下之后更激动了:“啊啊啊,公孙先生,你是说我哥还好好得活着?”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公孙策说,“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让展旷能好好休息一会儿。”
两个人一起走出诊疗房,到门口的庭院里坐着。
大家正在这里讨论案情,看到公孙策过来,都十分关心展旷的现状。
“展旷怎么样了。”包拯问道。
“展旷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公孙如是说,“如果我是什么武学大师,需要收个什么徒弟,肯定首选展旷。”然后补充,“可以当盾牌。展旷是练铁头功的吗?但也不太像啊,他的脑袋更像是先天就这么硬。”
展昭也开始思索:“我没听说过我大哥练过铁头功,而且我大哥的武功不怎么样的,听说只学过什么楚门遁术,但是遁术也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被我打了。再说了,他要是真有这么高的天赋、还有什么石头做的头,我爹早把他送到少林寺进修铁头功了。”说着远目状:“我爹可是个当之无愧的武侠迷,他的偶像不是别人,正是——”
众人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随着展昭展开的手臂:当朝宰相居然尚武?现在可是北宋啊,是远近驰名的重文抑武的时代。如果被人知道宰相尚武,一定会引起皇上的不快。
大家直勾勾地盯着展昭,却见展昭一脸蠢萌的表情,崇敬地望向皇宫的方向,一拱手说道:“咱们英明神武、知人善任、节俭爱民的当今皇上啊。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赢得当朝宰相的崇拜呢。”
众人:“……”切,就说狐狸怎么可能生出来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不过你们以为是谁?”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期待你说一个答案的呀。”张龙啃了口瓜,“不过我只听说过奇门遁甲术,还从未听过什么楚门遁术,那是个什么门派?虽然我不算什么顶级高手,也不是武学小百科,但是不至于有什么厉害的武功招式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你们听说过吗?”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从没听说过。只听说过楚门的世界。”
“喂,那是电影,而且是千年之后大洋彼岸其他族类拍的电影,跟武术毫无关系。”赵虎说道。
王朝也接话:“那电影拍的不错,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把我给震惊到了。”
包拯敲敲桌子:“诶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跑题,现在的重点是看电影吗?”
“对对对,现在的重点是展旷的头到底是什么做的。”张龙试图拉回话题。
“什么展旷的头是什么做的。现在的重点在,展旷到底在哪里学的武术,那个楚门遁术又是个什么门派。”包拯问。不得不说,展旷确实有点奇怪,那本盗版武功排行榜上,展旷鞭术排名第一,也许并不是一种巧合。
“我也不甚了解。”展昭拧眉,“我只在爹送大哥去学武时听到过一句,我爹说从前算命的人告诉他,展旷命格较差,需要练武防身,展旷身体奇异,普通的武术不适合他,需要找个专门的师父教他。我爹便遍访名师来教展旷。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爹说大哥展旷没有奇缘,只能听天由命。再后来我爹说我骨骼清奇、适合学武,就被我爹送去了少林寺,从少林寺出来后我就开始在各地辗转‘实习’,甚至一天家都没回过,跟父兄的联系只有信件,从没见过他们,所以楚门具体是个什么门派,我也没有细究过。”
张龙扔了瓜皮,擦擦嘴:“那你也从没见过展旷练武吗?他的楚门遁术你一点都不知道?”
展昭托着下巴:“恩,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好像是一种躲避之法,可以快速选择人的盲区进行躲避。再多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展昭也不禁心生疑惑:他大哥是殿前马军都虞侯,小时候为了防止被人掳劫而学习遁术还好理解,现在成为帅兵之将怎么还学习躲避之术呢?
他与张龙对视一眼,发现张龙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这时房间里的展旷咳嗽起来,众人连忙起身,进屋围在他身边。
包拯尤其紧张,他敦敦的圆脸透露出的友好接近谄媚:“展大人,你没事吧?”他不紧张不行啊——外面展旷的粉丝已经排到城东护城河了,据保守估计,粉丝们双手牵起来可绕相国寺二十三圈。所以如果展旷有什么闪失,他真担心明天的皇帝热线会被挤爆,门口的登闻鼓恐怕会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被敲响,尤其钱内侍那个老话唠,好容易逮住这么一个好机会,绝对给他上一整节的思想品德课。
如果只是让他心烦还好,到时候引起重大舆论,不知得耽误多少普通百姓的事。
想到这里,包拯怨念地看了眼展昭:你说你这个小傻子,本来是很普通的兄弟戏码,你们兄弟之间出了小差子,打伤了静悄悄地背回家不就好了,你们宰相家大业大,大夫和药材都是天下顶级,要什么没有,怎么非要背回开封府,一路背吧,还一路嚎——“让让让让,展旷晕倒了!我要背他回开封府!”无端将开封府牵扯其中。这下好了,命案还没个头绪,又要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纠纷。
包拯怨念着怨念着,竟然不禁发出声感叹:“哎,同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兄弟,做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听到这话,展昭又有发言权了。
他哥展旷,从小长得帅智商高,在书院里不仅读书技能满点,连情商技能也无人能敌,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同窗生的公敌。
所有人一见到他哥就夸个不停,就是那种大家并不是故意要打压谁而去夸他哥,单纯是他哥太好了,所以忍不住想要夸赞他。
可越是无意识的自发的夸赞,就越会引起展昭的难过。
到了长大之后,这种差距就更明显了。就拿他和他哥的名气来说吧,他哥的人气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而他的人气则是莫名其妙被炒作起来的。
有时候,他真觉得,长这么大,他好像一直活在他大哥的阴影之下,潜移默化之下也会拿自己和大哥比。而攀比的结果,就是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渣渣。甚至很多时候,他每做一件事就会想如果是他哥展旷,他会有什么举动,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一个优秀的人在他身边,一方面可以成为他的标杆时时提醒他要见贤思齐,另一方面却让他优柔寡断,偶尔还会产生自卑的情绪。
所以,这或许也是他一直不想回京任职、而希图云游四海的一大原因吧?呆在外面,就不会有人时时拿展旷来跟他对比了。他也不用时时想着如果是展旷,他会怎么做了。
展旷看到大家全都围了过来,单臂撑起身体:“怎么回事?”
明明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动作就一个字——帅,引得大家不禁在心里连连惊呼,连放下狠话说“这辈子只喜欢公孙一人”的二美也眼冒春光,差点就改了自己的理想型。更别提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个个头冒着极其欣赏的目光。
好好的诊疗房此时弥漫起春天的味道。
一个优秀的人就是会让所有人都喜欢。
展昭的愧疚感更重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哥哥,却被自己打趴下了。他把展旷扶了起来,诚恳的道歉说:“哥,对不起,我学艺不精,我走在路上,突然间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就以为是有不怀好意的人跟着我,才会布下疑阵,突然间转身,给了你当头一棒。谁知道会是你,我没有守好力度,竟然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实在是太抱歉了。”
展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的武艺现在很强劲呀,居然能把我一棍子给打趴下了。说明你在外面有好好的练武,我感到非常的高兴。爹没有白把你放在外面那么长时间。”
展昭的眼睛红红的。展旷不愧是自己最崇拜的哥哥,他不仅能力非常强,心胸也非常的宽广。
“哥,这么说你不怪我了吗?”
“我怪你干嘛?我又没有真的。收到什么很严重的伤。”展旷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过这是谁的医术这么高明?”
公孙策站出来说道:“不才不才,正是在下,公孙策。”
“原来是公孙策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呀,江湖上都盛传公孙先生外科医治手段天下无双。”
“不敢当不敢当。”
展旷说:“我是时候该回去了,公事繁忙,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包拯忙上来挤着眯眯眼:“展公子说得什么话。展昭既然把展公子背到咱们开封府了,开封府会将展公子照顾好。待会我用八抬大轿抬你回府,另外把我们开封府的私家医生公孙每天借给你用两个时辰。”
包拯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淌血——租用八抬大轿十分昂贵。不过这也没什么,关键是他开封府任劳任怨、能写报告会算命、只卖身不卖艺的公孙啊,就这样被他给卖了。
公孙幽怨地看了包拯一眼,包拯则少见的心虚地回看了一眼公孙。
公孙自然也知道包拯事出无奈,也只好认命了。
展旷却很不在乎。他揉了揉脑袋,给包拯出主意:“包大人,其实整件事情和开封府没什么关系,却让开封府陷入麻烦当中国年。眼下粉丝们风头正劲,我这会出去绝非明智之举。依我看,不如先让内弟展昭先行出去解释清楚,我则在开封府暂住一晚,暂时先不露面,等明天风头一过,我再回府不迟。”
包拯喜上眉梢:“好主意!”
展旷转而对展昭说:“展昭,这个麻烦跟你多少有些关系,你现在也该出面承担些责任才好。”
展昭欣然答应:“如果我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再好不过。”
展旷点点头:“弟弟长大了。”
展旷一串行动下来,直接让开封府众人也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连最不容易产生心里波动的包拯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有人格魅力,难怪有这么多粉丝。
也确实值得有那么多人喜欢。
包拯看大家都闹哄哄的不利于展旷养伤,便让大家都一起出门来。
展昭组织好语言,让包拯听过没问题了,就到门口,向大家说明情况。
“感谢各位对家兄的关心,因我的失误才让哥哥展旷受了伤,但是公孙先生妙手回春,已经将展旷医治完全,现在他已无大碍。大家现在围在开封府衙门口,不止会造成交通堵塞,还会耽误让那些前来报官的人,府衙的正常工作也无法开展,展旷特意交代我向大家传达,你们的心意他收到了,但是希望你们能尽快回家去,不要影响开封府的正常工作运转。”
包拯也在一旁响应:“请大家不要拥挤在开封府门前,展旷展大人说了,他不喜欢影响秩序的人哦。”
一众粉丝们听说展旷没事了,还是由他弟弟南侠展昭亲自在开封府门前公布的,都放下心来,各自散去了。
把这些事情做完,展昭和包大人一起转身回府。
包拯看出展昭的表情有些许暗淡。
其实包拯能理解展昭下奶的失落。他绝不是因为被展旷比下去了,只是因为他自认为还不够优秀,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不仅如此,还惹出许多乱子,不知何时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心里有失落在所难免。
因此包拯随展昭一起回到府衙,走到没人的地方,包拯拍了拍展昭的背:“展昭,你是不是特想查大案子。”
展昭抬起头,眼睛有一瞬间亮晶晶的:“大人,我从小就立志当一个除恶惩奸、匡扶正义的大侠。”
包拯点点头:“那在你看来,怎么样才算除恶惩奸、匡扶正义呢?”
展昭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飞天遁地、寻踪觅迹、刀光剑影、血染江湖,总之抓不到坏人誓不罢休。如果不幸坏人背景深厚,官府不给处理,那就作一个无名大侠,暗中杀了坏人为死者伸冤。”从展昭的话里不难看出,他想的大侠干得都是大事。
包拯呵呵一笑,没说话,径直带展昭走进书房,拿出用木板分隔开的一沓草纸。
“你看这是什么?”包拯嘻嘻笑问。
展昭接过木箧,随手翻了几页,越翻越吃惊:我的天啊,包大人居然将我记得那么乱的笔记分门别类,还整理出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包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再仔细翻翻,发现每页都有朱笔在旁批注,标明疑点。
比如,廿三日,丫头小花花和小叶叶本来无事,被留在府里看家,但辰时一刻(早7点半),忽然就有一家染织衣店请她们去帮工,甚至晚上接到刘婆遇害的消息后,掌柜的仍不肯放人。
再比如,刘婆遇害之前,将家里的男丁尽数差遣出门,让他们去城里各个角落购买物品,而以往这些事情一般是不需要他们出面的。他们当时以为是丫头婆子全出门做工了,才轮到他们干活——这本也无可厚非。
但事情全集中在一起,就很有问题。
他们为什么会在案发时同时被滞留在外,就因为他们都不在家,才导致凶手杀了刘婆那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
种种疑点通过口述记录归总分析而渐渐浮出水面,这让展昭很是感慨:原来他记的东西是有大用处的啊。
于是展昭眨吧着大眼睛,瞳孔中散发出少年特有的热血:“我懂了,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不骄不躁、脚踏实地,查案从蛛丝马迹出发?”展昭感觉热血沸腾。
“不是的。”包大人怜爱地摸了摸展昭的后脑勺,“我的意思是,让你按照这个方法把剩下的笔录整理出来,限时的话,就明晚吧。”
包拯指了指展昭身后的麻袋,极认真地说。
虽然工作量巨大,但展昭看到了这些细小工作里的巨大价值,这让他内心极为激动,根本不在意工作任务的艰巨,更渴望通过他脚踏实地的工作发现案件的真相。
包大人虽然在跟他开玩笑,但又何尝不是在点醒他呢。
展昭立正站好:“没问题包大人,全都包在我身上,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
展旷住在开封府里也没闲着。
众所周知,开封府除了探案以外,最精通的当属验尸,有包大娘和公孙策坐镇,开封府上下早已训练有素,上可在吃饭时对五脏六腑谈笑风生、下可在呕吐时对围观群众应对自如,几乎人人都能成为尸检界的公知评论家——虽然这个权利最后被公孙策给无情地否决了:你也说我也说他也说的,对一根骨头都能点评几句,七嘴八舌的讨论来讨论去的,真把自己当叫兽砖家了。
所以展旷既然有机会住在开封府,自然要近距离亲身领教一二。
身体感觉到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停尸房去一睹技艺。
这一看他心里就更佩服了,别的不说,就包大娘的那一手切割尸体的刀工,他就觉得世间罕见,简直像是艺术。
然而此话一出,在旁边帮助包大娘拿器械的二美一脸不可思议:天啊看着这么帅这么温文尔雅的展旷展大人不会是个变态吧!还切割尸体的刀工像艺术!
关键不是这句话,而是他十分欣赏的眼神让二美十分难受。
于是等包大娘解剖完一具死刑犯的尸体,她干完工作就连忙挎着刀出门巡街去了。心道,幸亏我没有转变理想型,不然喜欢上一个变态多心塞。忽然又暗搓搓地想,可公孙先生解剖尸体时确实挺苏的,和展旷的那种欣赏完全不同。
包大娘处理完尸体,洗干净手,肚子咕咕叫起来。她去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之后到停尸房看一眼尸体,然后就回去小憩。正好撞上展旷还在停尸房。
“展大人,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包大娘说,“这里味道大,你这么俊秀的后生怎么能呆在这里,快出去透透风。”
展旷忙唱个喏,摆手说道:“谢谢包大娘,看看尸体解剖,对我今后的工作也有帮助。对了,死者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基本清楚了。具体的情况我都和公孙讨论过,形成报告交给包拯了。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去看。”包大娘扶着腰,“唉,最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一站就是大半天了。年纪大了,一口气爬不到五楼,到头来无非平添麻烦。”
展旷不无可惜道:“来得不凑巧,没能看到大娘当年的风采。”
包大娘哈哈笑道:“幸亏你没看到啊,你不知道他们当时吐得,那臭味,真是让我毕生难忘。”
展旷也笑起来,旋即道:“大娘,我想看看刘婆的尸体。这件事虽然不直接归我管辖,但它发生在京城地界,也算是与我有关了,我想多了解了解,然后更好的保护皇上。”
包大娘说:“刘婆的死状可不好看啊,你还是直接看报告吧。”
“如果能看过尸体再看报告岂不是更容易理解。”
包大娘想了想,指着里面一间停尸房:“那里,最里面一排,放在冰床上面的。”
展旷忙作个揖,算是谢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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