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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折本奏疏 比如,参加 ...

  •   为了保证自己的形象不崩塌,也为了能尽快破案,包拯率先进入地道内。

      公孙自然也迅速跟上。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进入地道深处。

      “大人,太奇怪了,怎么感觉这密室跟我上次来的不一样了?”展昭的声音突然从包拯公孙背后响起来。

      包拯公孙一回头,发现大家竟然提着个灯笼,红色的光芒幽幽地照在人脸上。

      精神高度紧绷的包拯和公孙差点叫出声来。

      虽然他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他俩没武功啊,如果地道内有高手搞突袭,那他俩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包拯见是熟人展昭,不是什么高手,黑着脸:“怎么不一样?”

      因为光线问题,展昭完全没发现包拯脸色突变:“有点……”

      话没说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人,这里有一枚玉扳指!”

      包拯的精神为之一振:“在哪?”

      “大人,在这里。”他是不敢移动的。

      包拯顺着光亮地方向看过去,从地上捡起玉扳指,借着灯光略看一看,却囿于密室里太暗看不清楚,只能让张龙收好。

      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继续问展昭:“到底和你之前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展昭方才在传递玉扳指时被人向角落里推了一把,然后却摸到墙壁上有一个刻痕,正是当时他企图向上撬动石板时留下的。

      难道他感知错了,这个地道就是之前的地道?

      展昭说道:“回大人,我原本怀疑这个密室并非我之前掉落的密室,因为高度似乎比之前矮了一些。但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痕迹,正是我留下的那个痕迹,能证明这密室非假,就是之前的那个密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密室好像比我到的密室矮一些。当然了,大人,也可能是我突然长高了,你知道的,我还年轻。”

      展昭说的一本正经,边说还边掐着指头算他近几年每年都长了几分几寸。

      这就更显得他特别欠扁了,尤其是像在说胡话似的,非常欠揍。

      而且长高意味着身体更好,吃的东西都往高处长了,而咱们工作多年的社畜包拯,年龄上去以后,天天坐办公室处理文件不抬头不说,还非常缺乏锻炼,身上的肉全都开始横向发展。包拯特别忧伤地拧了一把腰上的赘肉,决心从明天开始坚持锻炼身体。

      立下一个非常鲜明的flag。

      密室里的情况已大致勘察完毕,并没什么异常,当然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线索。于是包拯吩咐张龙去外面与张三李四一起盘查过往行人,看有没有相关的目击证人。待他又仔细观察一圈之后,令赵虎将密室的情况一一临摹下来存档,方便后面的案情分析。

      包拯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徐醒徐大人的死亡是件大事,如果不尽快找到尸体,就很难进行下一步的侦破工作。

      ——

      回到府衙,包拯安排过工作之后,单独把展昭叫来内厅。

      他摊开手掌,一枚沾着血的玉扳指正躺在包大人的手掌心。

      “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兄长的那一枚?”

      “这是从地道里捡回来的那一个玉扳指吗?”展昭讷讷地说。

      他双手背后,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视线。这种回避是他潜意识里的逃避,他确实害怕知道结果。但他也明白,他必须弄明白,不论是真还是假,真相是否与他兄长有关。

      他按着巨阙,探头看了一眼玉扳指,然后一道如闪电一般的凉意贯穿头脚。

      这……的确是他兄长的玉扳指。

      扳指内壁有一道极清楚的裂缝,这道裂缝他记得。因为展旷有一日从外面巡城回来,坐在府里的老槐树下沉默了整整一天。

      他看展旷心情不好,以为是工作的事情让他烦心。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展旷不小心把扳指摔到地上了,有了一道裂缝。

      展昭说:“大哥,城东有位能工巧匠,擅修玉器。你把那扳指送过去,让他修补一下,保证看不出痕迹。”

      展旷只是低头,没有回答展昭。

      那一刻,展昭明白,展旷十分宝贝这枚扳指,扳指上的碎纹也许可以修复,但因没能保护好这枚扳指而产生的遗憾却难以修补。

      展昭目光游移,不发一语。

      这个表情已不需要再多做说明,包拯就已经清楚,这枚扳指是展旷的没错了。所以,最重要的三个证据:第一,展旷知道密道,而且曾经去过那里,所以目前来看,只有他能进密道移走徐大人的尸体;第二,刘婆的尸体上的印记;以及与前两个证据相结合的第三个证据,与本案直接相关的玉扳指,属于展旷。

      所以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包拯不得不锁定了展旷。

      包拯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展昭,这个案子后面你可以选择继续参与,也可以选择退出,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想继续参与,我可以安排你做些别的事情。比如,参加一年一度的大宋礼仪建设大会。”

      展昭有些迷茫:“这是个什么大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包拯笑着说:“你常年在外地,不知道这个大会也是正常的。所以你要选哪个呢?”

      不等展昭回答,刚从中书省开完会回来林二美正好从外面回来,被包拯叫来商讨此事。

      “啊,包大人,什么?我已经把与会名单报上去了,礼部那里都已经确认名单了。包大人,你是说现在临时再加一人负责?”林二美光是想想去礼部那换名单的流程就已经快要晕倒了,她两根弯弯的柳叶眉皱在一起,虽然极尽努力地想要分开,但是因为内心的怨念难以舒展,一张一弛间愈发显得命苦。

      包拯自然知道换名单会给林二美添许多麻烦,于是想办法给二美增加一点其他的优势:“二美啊,你不是一直想参与到大案要案中多攒些资历好快点转正吗?现在刘婆一案已正式与徐尚书一案合并,如果你加入到这起案子的侦办当中,你的履历可就漂亮多了。”

      二美两眼冒星光:“包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对,”包拯说道,“不过呢,因为你一直负责大会,经验比较丰富,大会的负责人依旧是你,你可能需要辛苦一点,两边都跑一炮。”

      二美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了:“包大人,我不辛苦,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礼部把展昭的名字添上。您放心,我绝对把这种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看着二美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包拯有一秒钟的羡慕,还是年轻人好啊,轻松活泼有盼头,对一切都充满赶紧和希望。哎,像他们这种工作多年的,早就一身的班味了。

      他微微地眯上了眼,心道:害,不过也有其他原因。公孙策察觉到二美似乎对他心生爱慕,但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拜托他让二美能少一些和他一起工作的时间。

      不过包拯也劝公孙,做男人还是应该有担当,如果真对对方无意,还是应该主动自己说出来,否则时间拖的越久,对林二美越不公平。当时公孙策听完,也觉得包拯说得有道理,决定找时间和林二美说清楚。

      “可是包大人,”身后的展昭低着头,“我并没有说我想要去参加什么什么会啊?我想,我想继续参加进案子里。”

      包拯望着展昭的眼睛,想起来卢方的那封信,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打算让白玉堂跟你一起退出案件的查办,转而负责大会的举办。”

      展昭晦暗的眼眸中有过一瞬间的明亮,虽然很快又暗淡下去。如果包大人真如此安排,那意思是不是包大人也不确定他的大哥和白玉堂的大哥与本案是否有关。也许,包大人只是因为怕我们会有失公正才让我们回避。

      可是,不对,这个案件里最最关键的线索——杀人凶器——鞭子不是还没有找到吗?还有徐大人的尸体也不见了,连徐大人的死因都不详又怎么能够凭借两个非直接证据确定杀人凶手呢?

      展昭再次争取:“包大人,我还是希望能继续侦查案件。我保证自己会公正严明地参与案件的侦办当中。”

      “拿什么保证?”包拯问道。

      展昭说:“拿我未来的前途,拿开封府的席位。”

      包拯失笑:“你未来的前途我说了不算,你是否在开封府,我说了也不算。”

      展昭叹了口气:“我和白玉堂同时查案,相互制衡,包大人,这算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

      这些问题自然也是包拯头疼的问题,但目前最头疼的还不止这些。不管怎样,展旷是最有嫌疑的人,要先将他收押审讯。

      所以通缉展旷的公文审批非常麻烦。嫌疑人是马军都虞侯、而且还是宰相的长子,被害对象是兵部尚书,光立案就需层层上报,甚至还要由皇帝亲自过目。

      这事不等彻底摊开,只透出一点风声出去,就已掀起轩然大波。先是与展鸿一向不对付的兵部群情激奋,立即上书,奏请皇上务必将此案秉公办理,严惩杀人凶手。并以“养不教父之过”为由,借机弹劾展相爷。

      紧接着宰相候选人之一的参知政事薛庆余,也借机发难。虽然他决口不提展鸿相关事宜,但此人极其做作地写了一篇名为《忠臣鉴》的东西,大半夜跑到皇上睡觉的文德殿门口哭哭啼啼地嚎了一晚上。赵祯被他嚎得差点没精神衰弱。后来据小道消息说,赵祯气得差点要把这位演技派扔到演艺圈,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期壮大大宋娱乐事业。

      倒是最大反派庞太师没一点动作。众人纷纷猜测,庞太师肯定是准备憋着放大招。可等了好几天,大家也没等到,吃瓜路人最后恍然大悟,哦,庞太师是包大人的死对头,现在包拯还没开始动作呢,他自然不着急。这案子这么复杂,包拯肯定有不周的地方,随便抓住一点再打比从头打到尾要强。庞太师的如意算盘是这案子毕竟包拯没有直接涉入其中,所以最后只要能趁机让赵祯把他拉入“皇宫特别小组”就算成功。

      总算将通缉令申请成功,包拯已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所以他必须更快地抓到展旷。不论他是凶手与否,找到他就可以弄清楚很多东西。

      ——

      包拯坐在书房,梳理着各种可能的思路。

      现在案件以外的细节,比如,白玉堂说的躲在刘婆家的家丁是谁,他为什么要躲在那里?徐醒的死如果真是之前就有人认为设计,那这个人会是展旷吗?杀人这件事做得越密不透风越好,为什么要三翻四次提前宣告,生怕别人抓不到他吗?要展旷真这么蠢、或者真这么自大,那他也只好粉转黑了。

      可看以他对展旷为时不久的观察,展旷绝不是这样的人。

      “包大人,找到了!”张龙激动的声音从书房外面传来。

      “这么快?”包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难道展旷本人真这么蠢?站起来走到门外。

      张龙气喘吁吁道:“卢方,卢方今天出城,被我们找到了。”

      哎,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展旷了。

      “人呢?”

      张龙说:“在大堂,就等着大人您审讯了。”

      包拯道:“前面带路。”

      到了公堂,却见衙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关键是平时审讯的时候围观群众一般都是些大爷大妈,这次的围观群众真是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据开封府的八卦大手张三说,当今江湖之中,陷空岛五鼠是人气最高的组合,常年占据各大报刊和评书的头版头条,粉丝数据名列天下第一,粉丝更是横跨各年龄层和各种性别。

      这会门外各种迷弟迷妹们早拉起了横幅,连展旷的粉丝们也不甘示弱,举着大字报要求包拯还展旷一个清白。

      就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里,却把卢方衬托的更加“身材凛凛,气概昂昂”。

      包拯连忙命人将门关上,不给卢方借机制造舆论的机会。一边小算盘又打了起来:不愧是五鼠之首的卢方,如果能将此人纳入麾下……不自觉又上下打量一番卢方,只见他虽然为了伪装而刻意穿的简朴了些,但仍旧身有华贵之气,还有他腰间玉带,绝对价值不菲。要雇了他,每月可得不少银子。算了,还是好好看着白玉堂吧。

      包拯一敲惊堂木:“堂下何人?”

      卢方丝毫不慌,他沉着道:“草民卢方,见过包大人。不过草民有一事不解,听闻最近开封城中有两起命案,因此到处在捉拿嫌疑人和寻找有关证人。但小可既不在官府的通缉令当中,也与此事毫无干系,不知大人找小人作甚。”

      包拯知卢方不过是同自己周旋,便开门见山,半点不与他废话,拿出两封信让张龙呈递给卢方看。

      卢方一看那两封信,心中已燃起了熊熊怒火,简直想在一众粉丝面前爆粗口:麻哒,白玉堂,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就这么把大哥给卖了!还卖得干干净净的,连条底裤都不留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表面上却仍然波澜不惊:“大人,这不过是我们陷空岛的一笔生意罢了。”

      “哦?生意?”包拯先不紧不慢,随即慢慢强势起来,逼问甚紧,“现在刘婆的尸体确实不见了,既然你准备走,是不是说明你已做完了这笔买卖?否则你收不到债,你陷空岛的亲人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卢方倒没想到刘婆的尸体不见了,他思虑半晌,最后恭敬地拜了一拜道:“大人,实不相瞒,这人的确要我收一笔债,但不是刘婆的尸体,而是,刘婆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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