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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书山鉴笔 你可别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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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还没查完,白玉堂自然还是不能离开的。
因为大哥的事情,白玉堂和展昭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夜半,四下里悄然无声。
然而越是静谧,就越能使人胡思乱想。
狭小的勉强可以成为卧房的房间里。
“白兄,”展昭翻了个身,“我想了想,有句话我一定要跟你说。”
白玉堂听到展昭的话,也翻了个身。
这下两个人被迫面对面。
呃,有点尴尬,两人又翻个身,仰面朝上。
总之是不怎么想和对方躺在一张床上。
“你要说什么?”白玉堂抱臂,各种因素的影响下,他不太想让展昭觉得他其实蛮想听他讲话的。
比如,他也想知道展昭为什么要撒谎,展昭到底是怎么从地道内逃出来的,又或者,他现在是否掌握他大哥的讯息。
展昭瞪着屋顶,翻过身,背对着白玉堂,在静默里很突兀地说:“对不起。”
室内的空气一时间静止。
白玉堂愣了一瞬,随即醒悟,猛地坐起:“展昭,今天救你出来的人是你大哥对不对!”结合着这句对不起和展昭今天撒下的两个谎,这个答案简直是送分题。
如果仅仅为了没有告知他一声就跑出来,展昭绝对不会用这个语气和他说抱歉。
展昭仍旧躺着,右手摩挲着巨阙:“我就知道只要跟你说对不起,你一定会猜到的。现在也只有这件事能让我说对不起了。”
展昭反复鼓足勇气,才开口说了这句话。
白玉堂似乎并不领情:“所以这件事情就只是跟我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因为那凶手若真是展旷,这轻巧的三个字根本无法抹净他故意嫁祸给卢方的蓄意伤害。
展昭闭上眼睛摇摇头:“明天早上起来我就会去跟包大人讲明的。我不会包庇自己的大哥的。若真是他做的,我不会原谅他。”
白玉堂一把将展昭从床上拉起来:“所以,你还是认为你大哥并不是真凶。仍有其他的可能?”
“对。”展昭十分坚定。
“好吧。”白玉堂自嘲地笑笑。其实关于凶手的所有推论都只是猜测,在没有彻底定论之前,谁都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
展昭说:“你很怨恨我是吗?”
白玉堂两眼望着房顶:“不是。不过也许,你能告诉包大人就已经非常有勇气非常坚守正义了。”过了会儿,白玉堂又说,“希望包大人能查出真凶,无论真凶是谁,我希望都能解开我们之间的心结。”
白玉堂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
展昭望向白玉堂,一时间也神思通畅。不管凶手是谁,真相如何,他们都要面对。更重要的是,不能心怀怨恨,长大,是他们必须经过的路。
“你也会解开心结是吗?”展昭问。
白玉堂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展昭低声说:“锦毛鼠,我们约定好,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要对彼此生出什么隔阂好吗?”
“好。”白玉堂低声回答。
这时一支箭嗖地一声穿过窗户,“当啷”一声钉在屋子正中的柱子上,两人朝箭的方向看去,见箭身上绑着一封信。
展昭想要起身,白玉堂连忙按住他:“你身上有伤,我去。”
白玉堂跳下床,取下箭,一眼认出那是他大哥卢方的笔迹:兄无事,请勿念,万莫离开开封府。
白玉堂十分疑惑,到底什么情况,他才感觉大哥跟这件案子无关,大哥怎么又跳出来了?
而且从这句话来看,大哥卢方绝对是这件案子的知情人,就算没有参与、也多少知道点内幕。
更为重要的是,大哥应该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甚至暗地里一直在观察、蛰伏在开封府四周围。所以他才能这么精准地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开封府,连住的房间都一清二楚。
大哥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展昭和白玉堂心思各异,都有一堆想不明白的事。
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展昭和白玉堂就早早起床,结伴来找包大人。
包拯此时还没来前厅,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大堂里巴巴地等着。
终于等到包拯露面,两个人齐齐上前:“大人大人,你终于来了。我们两个有要事禀报。”
包拯看这两个人都是一脸纠结,而且异口同声的,肯定是真的有要事。又怕他们等会儿犹豫着更改注意,因此故意激将说:“现在天天破案那么忙,你们两个小打小闹的就不要整天添乱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一怔,随即白玉堂连忙以其人之话还治其人之身:“大人,你才是能不能不要天天只知道想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诬陷我们,我们两个说得可是事关重大的大事。”
包拯确认自己已经把他们都逼到了极致,绝对都会说实话的,这才慢慢悠悠地沏了杯茶,让两人都进入偏堂坐下。
这时候公孙策也来了,包拯便给公孙策使了个眼色,让他也一起来听听是什么事关重大的大事。
“咳咳,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包大人摆摆手,让几人都坐下,“正好公孙先生也在,他最会评判事情的轻重缓急,等你们说完,让公孙大人评判评判,看是不是事关重大的大事。”
公孙策:真是躺着也中枪。不过躺枪这种事情,首先你要先躺下,然后你的身边要有枪。很不幸,包拯就是公孙身边的那杆枪,而且不用推他就躺得平平的。
展昭和白玉堂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接着将这几日发生之事事无巨细、坦白相告。
包拯静默半晌,只觉得似乎是有一条清晰的线,但这线被混乱的表象掩盖,找不出真正的头绪。
结合他整理出的徐醒和刘婆的信件内容来看,展昭提供了两个很有用的线索。
第一,展旷知道刘府下面有密道,而且显然知道里面的所有开关。所以显然他拥有杀人的便利,也有疑似杀人的动机(刘婆是徐大人的一个手下,专门帮徐大人培养线人,遍布在汴京城中)。展旷身为殿前马军都虞侯,自然不会允许京城中遍布眼线。
第二,那个离奇失踪、继而引起腥风血雨的小小扳指,按照展昭的说法,极有可能就是展旷的。这也就说明了,刘婆为什么不惜生命也要保住扳指、留下杀人凶手的线索,而展旷为什么要冒险回案发现场偷。
但还有疑问。
据展昭说,展旷更像是第一次见到徐醒的尸体,也就是说,徐醒极有可能不是展旷杀的。再结合白玉堂带回来的画轴,有人预测了徐醒的死期,这个提前“通报死讯”的会是展旷吗?如果不是,会不会是有两个凶手呢?也就是说,会不会杀掉刘婆和徐大人的根本是两个人。
再者,古玩店老板也说过,相似的玉扳指有两个,会不会刘婆吞掉的那个并不是展旷的?如果一个扳指在展旷手里,另一个又在哪里呢?那个扳指最后又被放在了十锦槅子上的,究竟是哪一只呢?
之前他一直假定展旷为真凶,那么卢方应该只是一个烟幕弹,而白玉堂则应该在徐醒徐大人尸体被发现之时就被牵扯进来。然而展旷并没有利用这个时机指认白玉堂,甚至也没有其他人拉白玉堂下水,更像是白玉堂无意被牵扯进来,而另外有人刻意将白玉堂隔离在整件事情之外一样。
所以,若不能解释清楚这三个问题,就无法说明展旷就是真凶。而卢方的嫌疑则在加大,他的每一个证据都好像是证据,但又很刻意地变得不像证据。比如他与刘婆的口角,还有那封血洗陷空岛的信。
包拯又把白玉堂给他的拿出来看了一遍,看了一会,却觉得字迹莫名得很熟悉。突然电光一闪,他连忙摊开白玉堂刚才给他的用箭射进来的书信在一旁,两相比对,他认出,这两封信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所以血洗陷空岛、请卢方出山的信究竟是否存在?如果真实存在的话、对方以一十八条人命为要挟对请卢方出山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已到了上衙时间,包拯存放好两封书信,召集人马:
“先去刘婆府验尸。”
——
展昭根据记忆,带着几人进入密道,到了石门处,他侧开身体让白玉堂前去研究机关。
包拯拦道:“等会,先让赵虎把这机关记录下来。”
白玉堂便在旁边先等着,却没注意到包拯从旁又将他打量了一遍。
等到赵虎画完记录图。白玉堂才开始着手研究。机关比之上次进的机关难度相差无几,原理虽不完全相同,但因万变不离其宗,不消多时就已打开。
黑洞洞的密室呈现在眼前,之前万分期待的王朝张龙突然有点紧张。
“您资格老,您先进。”王朝表现得很有谦让精神。
“不不,您年轻,有探索精神,您先进。”张龙也不遑多让。
在一旁看了半天、一副少先队大队长接班人样子的展昭忍不住嫌弃:“你们好意思整天在我面前卖老资格嘛,哼,真是太丢衙门的脸了。”抬起脚就往密道里面走。
然而半个身体还没钻进去呢,连忙撤回来:“怎么这么黑啊?我记得我上次进来的时候里面还是很亮的。”
王朝背手啧啧:“原来只是黑啊,我还担心有别的机关呢,没关系,我先进!”
展昭:“……”防不胜防,这群人真是太精了。
王朝的一条腿已抢先迈了进去,猛地又缩了回来:“大人,里面真的很黑!”
包拯忍不住了,只好“身先士卒”,他从张龙那里拿来一个火舌子,点上灯走进密室,叹息着道:“难为你们为了衬托我的智商而全部智商下线,怎么连点灯这么小的办法都想不到。”
王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来得及点啊!我就准备点啊!哎,果然论人精,这剧组里谁都比不上包大人。
然而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跟上,包拯突然从密室里出来:“展昭,你确定你看到了徐大人的尸体?!”
展昭有点懵:“包大人,错不了的。小时候徐大人来吃我的满月酒,我在他身上画过地图……咳咳。更重要的是,当年我的出师表得蒙徐大人亲自讲授,后来徐大人曾赠我与我兄长两柄他上战场携带的随身匕首。我爹与徐大人本是故交,所以不可能有误。大人,怎么了?”见包大人难得慌张,其余人也都跟着慌张起来。
包拯脑门渗出些汗来:“我是说,你确定看到了尸体?”
听包大人这么问,众人更加不安。
展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啊,说我认错已尚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但如果说我连是否有尸体都辨别不出,那是绝无可能的。”
包拯的背上浸出些冷汗。他连忙重新提着灯走进密室,张龙紧跟在他身后。
进了密室,只见周围一片漆黑,包拯打着灯笼又转了一圈,仍然不见徐醒的尸体。而灯笼所照的区域实在有限,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包拯便先让展昭进来指认徐醒尸体的位置。然后让公孙进来:“公孙策,你有没有法子判断,这里是否曾经有过死人?”
“包拯,我是个会剖尸的师爷,可不是什么神棍。”公孙策蹲在包拯身边,摸了摸地面,两相比照,发现都很潮湿,与展昭所指的周围并没什么区别。
包拯皱了皱眉。
不好,情况很不好。徐醒大人乃当朝二品大员,而且是当朝最重要的几个武将之一。徐尚书一案,不仅会牵扯到刑部、兵部和吏部,也会直接触怒皇上。更重要的是,作为本朝各种官方非官方的排名中从未跌破过前三的重要武将,他的离奇死亡对大宋子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黑暗里,觉察到包拯情绪波动的公孙低声道:“包拯,你告诉过我的,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但凡做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以后要被贴在门上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望,千言万语似乎都在不言中。
包拯伸出手,后面的王朝马汉张三李四n双眼睛迅速集中火力,期待包拯能为了贴在门上或者被供奉起来而发力。
谁知包拯握着公孙策的手:“公孙,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争取让你也站在门上!咱俩一人一边,一块进行不行。”
众人:“……”这都什么台词!
只有包拯知道,其实这句话还有一句潜台词,不过……我低调,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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