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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定窑瓷器 不对,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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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在地道内找了将近一个时辰,却连展昭的影子都没见到。
但一个空室当中显然有展昭身上的气味,以及曾经不止一个人进来过的感觉。
而那个鸣佩环的声音也再听不到了。
再往前走一段,才发现一扇门有开动的痕迹。
白玉堂有个直觉,展昭已经离开了,而且很可能是被其他人带走了。
白玉堂一脸丧气地走出地道,返回刘婆府,见李四正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到白玉堂,慌忙迎了上来:“白少侠你总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展昭呢?他怎么样了?”
白玉堂摆了摆手,叹着气说道:“展昭不知道落入谁的手中了,我们先回开封府,让包大人想想办法。”提步就要往开封府赶。
李四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李四觉得此事有所古怪,包大人明明说过不能让白玉堂脱离他们的实践范围,可是他刚才却让白玉堂一个人去找展昭,这就是犯了大错了。
会不会是刚才白玉堂将展昭秘密杀害了。
李四的身上全是冷汗:“白玉堂,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白玉堂脚步未停:“我们得赶快回去找包大人,有什么问题等回去再说吧。”
李四皱着眉头。
短时间内,他想了很多。如果白玉堂真的有问题,他敢去找包大人吗?如果他真的有心与包大人对抗,可能自己也不是白玉堂的对手,我不如就赶快回开封府,请包大人来决断。
李四沉下心来:“好的,白少侠,我们赶快回去吧。”
正要走,路边一个小乞丐忽然拉住白玉堂:“敢问这位大人,官府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查清这个案子啊,这里戒严了这么久了,也该放宽松了,尤其是这条街,瞧瞧,前后都是衙差,弄得人心惶惶的,原来这条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而且他们出手很阔绰,现在都没人来了,真影响我们做生意。”
做……生……意。
这年头连行乞都可以看做是一桩事业了。再看看小乞丐拿的碗,哦,正宗定窑瓷器,比得上展昭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了。上下打量一番,除了一双手还比较有职业道德以外,真看不出是个乞丐。
白玉堂抽了抽嘴角,心痛地拿开自己白衣服上小乞丐黑黢黢的脏手。
“不好意思,你问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官差,我身后这位才是,你不如问他吧。”
李四很有耐心地说:“小朋友,虽然你是小孩子大概率与本案无关,但是最近的案子机密甚高,不能向你透露情况,你且家去等着吧,相信包大人很快就能把案子查得水落石出的。”
眼见那小朋友不肯罢休,白玉堂着急回去,便和李四使了个颜色,蹬地“蹭”地“起飞”,上了房梁再向下一看,这小乞丐的身形怎么有几分熟悉,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难道以前赏过他钱?
也不是不可能,他出手就比较阔绰,打赏过的小乞丐实在是太多了,见过一两面也正常。
白玉堂甩了甩头发:做好事不留名,才是当代好青年。
虽然感觉到有点奇怪,不过白玉堂还是决定把注意力放在找赶紧回去找包大人解决展昭的问题。
两个人一路未敢停歇,拼了全力到达开封府,白玉堂已有点喘过不气了。
这辈子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跑。
想想觉得自己也真是怪异,早上还在看展昭不顺眼,发誓老死不相往来,到了晚上却因担心他的安危而拼尽全力。
唉,也不能怪他嘴硬心软,至少他要对展昭的伤势负责。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大门口,张龙正抱了只猫走出来,白玉堂忙迎上去:“张大人,展昭回来了吗?”
“没有啊。”张龙看白玉堂着急,让他放松点慢慢说,“白少侠,你别着急,遇到什么事了?包大人不是让你们四个人一起去刘婆的附上吗?”
白玉堂大概解释了一下他们遇到的情况。
黑脸糙汉的张龙揉了揉怀里的猫头,一时间有点恨这为什么不是条狗,狗狗的服从性更高,可以先放在开封府一段时间等会儿再送走:“我刚从包大人的内堂出来,就听说前面的刘大爷跑丢了,只好帮忙把猫给找回来,正要给刘大爷送去呢。唉,等我把猫给其他人,我们想想办法。”
白玉堂拦了一下,说道:“没事,你先去送猫吧,包大人还在后堂吗,我现在就去找他。”
张龙认不出揉猫猫头:“大概在书房,刚才张三好像着急忙慌地找他来着。”
白玉堂和李四马不停蹄,又去找包拯。
隔了老远,白玉堂扯着嗓子:
“包大……”人字还没出口,就已看见展昭坐在包拯对面。那句不好了便咽了回去。
白玉堂一颗心终于落地,忽然间又觉得很生气:可恶极了,我又是破机关又是施展轻功又是心疼又是遇鬼的,你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也不说到处找我一找,简直没有良心。
就算不告诉我,也该和张三李四说一声吧。
“怎么了?鬼哭狼嚎的。”包大人最近又胖了两斤,一说话就有显而易见的双下巴。
白玉堂脸一别:“算了,没事。”脸上的表情却和没事两个字毫无关系。
包大人给白玉堂递了一方手帕:“先坐下来歇歇,是不是担心展昭出事?”
白玉堂依然别着脑袋:“谁担心他了。”
包拯严肃脸,知道白玉堂肯定是在为展昭的不告而回生气,认真解释说:“那你可得好好担心担心他了。展昭刚才掉进了地洞里,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被他无意间触碰到了机关,他可能就和徐醒徐大人一起死在密室里了。”
白玉堂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从对展昭的不满变成了对展昭的担心。
展昭,有些抱歉的看着白玉堂:“实在是对不起,因为在生死边缘挣扎,陷入险境当中,没有来得及想向你们解释说明。”
展昭多少有些心虚,不敢看向白玉堂。
从刚才为止,包拯一直觉得展昭有所隐瞒。
于是包拯转而又问:“展昭,你再把刚才地道里的情形说的详细一点。我有几个细节想和你确认一下。”
展昭点头:“包大人尽管问。”
包拯说:“你说是搬开了徐大人的尸体,密室的门就自动打开了是吗?”
展昭上身挺得笔直:“大人,是这样的没错。”又揉了揉鼻子,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
这话真是一点没说错,这家伙确实不会说谎。
展昭眼神飘忽,语气坚定得有些僵硬,没有修过心理学的包拯一眼就看出展昭在撒谎。但包拯对于展昭是有愧的。他没想到刘婆府里居然会有密室,也没想到白玉堂会在展昭出事的时候掉线。
如果不是展昭真的“傻人有傻福”,被徐大人收去陪葬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包拯没有直接拆穿。而且他也知道,要想从站长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就必须采用迂回的战术。
一旁的白玉堂也戚戚,这才想起来在徐大人府中看到的书画,他看到之后就取了下来,背在身上,因为他觉得这个有可能是某个线索,忙从背后取下来给包大人:“大人,我从刘婆府的密道穿过,没曾想竟然进了一个宅子里面,并且在宅子里面发现了一幅书画,当我准备走的时候,书画却不见了,只剩下这张讣言。”
包拯盯着画看了半天,一时间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一抬头看见白玉堂的表情,十分纠结,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白玉堂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声说:“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能不能借我点钱。不多,就二两。”
包拯把字刚拿到手里,听见借钱,手一抖:“我可没钱。”看别的都行,就是别谈钱,谈钱多伤感情啊
白玉堂哭丧着脸:“大人,求您了,您可是正二品呢,工资高着呢。要不然这么着,这案子结了之后,我立即回家拿钱还给您,双倍奉还。”
包拯很委屈:“可我真的没钱啊。你倒是说说你要干什么。”
白玉堂指了指包拯手里的卷轴:“喏,拿它的时候把徐大人家的门给劈了,现在得给人家修门。”
包拯这才松了口,修门好说,现成就有一个刘木工。昨天的鲁班大赛刚刚结束,刘木工连鼓励奖都没得一个,这两天正愁着怀才不遇、满身才华无处施展呢,让他去修门,也省得天天听他到处宣扬鲁班大赛里的黑幕了。
包拯很是佩服自己,这样一来,不仅一分钱不用花,还能让白玉堂在名义上欠自己银子,到时候想要讹他留在开封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包拯眯着眼睛笑了笑:“好了好了,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白玉堂一脸震惊:天啊,包大人居然这么好心。连忙就拜:“多谢大人!”
“不用谢不用谢,只要你记得欠我4两银子就行了。”
白玉堂:“……”说你奸你还真不带喘的,什么时候成欠你4两银子了。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白玉堂不禁泪目:大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一定要尽快找到真凶,脱离开封府。
白玉堂把话题拉了回来:“包大人,您刚才是说徐醒大人已经死了吗?”
包拯阖上卷轴:“展昭亲眼看到的尸体。”
白玉堂问展昭:“真的死了三天?”
展昭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会:“根据之前在公孙先生那里学来的经验,人死后三十六个时辰左右,会发生肿胀和腐烂的现象,肤色浅的还会有明显的尸斑。我检查过徐大人的尸体,发现他身体僵硬,腹部略微肿胀,但鉴于他肤色较黑,还没有发现尸斑。据我猜测,死亡时间应该和讣言中相差不大。”
“是被人杀害吗?”白玉堂指着卷轴,“我可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能卜人吉凶、占人生死的算命先生。除非此‘算命先生’就是夺人性命的杀手。”
展昭摇头:“但我确实没发现徐大人身上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包拯道:“你能找到进密室的路吗?不如让公孙策去看看。”
展昭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背对着包拯:“我找不到了。”
面对着展昭的白玉堂看得一清二楚:不对,他在撒谎。
他在隐瞒。
这已经是展昭撒的第二个谎了。刚才不只包大人看出展昭在撒谎,他也一样看得出来。
他一定是在维护某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大哥展旷吧。
那包大人为什么不揭穿展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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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黝黝的密室里,幽幽地响起一阵阵玉环相击的声音。
刚刚进入密道的展旷精神一震——有人触动了进入密室的机关。
刚才包大人送完手信,说展昭带着玉扳指去了刘婆府。他不敢从正门进入,只得通过密道进来,希图暗中搅了展昭的局,顺便探探这枚玉扳指的虚实。
没想到展昭这么快就摸进了密道。
但展旷仍然抱有一线希望,希望推开石门,里边进来的是别的虾兵蟹将。
毕竟他弟弟那么蠢,有时候开个锁都能难为他半天,怎么可能能进密室呢?
事与愿违。
门后面正是展昭,而且通过展昭的眼神他能看出来,展昭认出自己来了。
展昭后退了一步:“大哥,真的是你?”
展旷撑住石门,斜身进门,正欲拉展昭出来,眼睛瞟到躺在地上的徐醒。
虽然短得不易察觉而,展昭看到展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恐。
展昭甩开展旷的手:“大哥,做人不能一错再错。如果这件事前前后后都是你做的,你就站出来,给包大人一个说法,也给爹一个说法,更重要的是,给天下百姓和公正一个说法。”
展旷迅速回归平静,用力拽住展昭的手腕,将他从密室里拖出来。
石门在展昭后面咣当一声关上,几乎是同时的,展旷在展昭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
展昭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说不清道不明地,忽然觉得自己就和以前的展昭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展昭只会想自己要当一个顶天立地、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救世济民的大侠,前路坦荡,一片光明。虽然偶尔也会中二的时候,脑补脑补大义灭亲的桥段,幻想终有一日自己的风头可以盖过爹和大哥。
等现在终于有了疑似可以大义灭亲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一切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确定大哥是否犯错就是一个极困难的问题,然后选择处决你最亲密的人,就是另一个极困难的问题。
展昭闭上眼,耳边嗡嗡地听不见声音。
——
公孙策已确定那些内脏属于刘婆,这两天,他将刘婆的内脏层层剖开,发现在胃部的底部,有一个被钝器割伤的痕迹,像曾经有什么东西被卡在这里才留下的伤痕。
可想要自己辨别,却因内脏没有经过冷冻保存,半腐烂的状态下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形状。
包拯迈步进入停尸间:“公孙,查到什么了吗?”
公孙策放下剖尸刀:“包拯,这些人费尽心力‘挖肚搜肠’的原因找到了,刘婆生前可能吞了一个重要的东西,看其印记,顶多拇指大小。你说会不会是证明某人身份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刘婆视若珍宝,用吞下的方法保护此物。”
包拯抚掌笑道:“不愧是公孙策,我还没有告诉你最新的线索,你就已经猜出一二了。不错,我前天在刘婆房间的暗格里发现,刘婆与徐醒徐大人有书信往来,但他们用的都是暗语,我目前只破译出了名字来。”
公孙撇撇嘴,笑容里有点不易察觉的苦涩:“是吗,我早发现你并不是每次找到线索都要嚎了。”
包拯抬起头,一挑眉:
“那是当然。对了,公孙,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准备发你一朵小红花,别人想要都没有的哦。”
门外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的张三:大人,你这也太双标了吧!今早上是谁说发小红花的要求hin过分的?!现在居然上赶着给公孙先生发小、红、花!你简直太过分了!
赶紧拿出手边的小本本记上:天圣四年春三月廿六日午时,包拯送公孙小红花一朵。
口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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