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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夫妻游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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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每天起得很早,在园子里和孩子们一起练拳习武。吃过早点,抓紧时间给太太授课。
这些日子小翠特别关心国家大事,每天都急着看报纸,文华笑着说:“太太怎么忽然关心起国家大事啦?是不是想当个政治家?”
“别开玩笑啦,你看报上登的什么?!共产党已经过江啦!”她有点紧张地说。
“噢?!”
文华严肃起来,急速地翻着报纸,继续找他所需的新闻。
“你准备怎么办?看来共产党很快就会打过来啦。”
文华认真地思考着----------
第二天一大早儿小翠对文华说:“老爷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咱们在园子里轻松一下,玩儿一天怎么样?”
文华亲切地说:“好吧,听太太的吩咐。”
夫妻俩带着佣人苏园进了园子,苏园提着食盒跟在后面,三人在园门口的小天河的岸边登上华丽的小艇。
小天河贯穿着整个园子,它是半天然半人工挖成的,给小天河蓄满了水供家人们游玩儿取乐。它宽不过三丈,最窄也有丈五。中间还有一个人工挖成的不小的湖面,叫静心湖。
三人坐在小艇上随着小天河湾湾曲曲地向前划去。夫妻二人边赏景边谈论着人生------------
小船一会儿穿过竹林,绕过假山,钻过拱桥,经过湖心亭来到水榭长廊下船,顺着盘山小道直奔在半山腰上的高峰塔。在塔顶能看到竹虎镇的全貌。
小翠登上塔顶心情顿时开朗,她激动地说:“真是站得高看的远,平时在镇上穿来走去的也不觉得怎么样,这登高一望,竹虎镇还真挺漂亮!整个镇子好像镶嵌在青竹翠柏之中,依山傍水真像一幅美丽的画卷!只可惜我不能把它画下来。”
“所以说画家是了不起的,寥寥几笔就能勾画出气势磅礴的山水雄姿,还有那甜园诗般的农田村舍,叫人看了不仅赏心悦目,而且还产生许多遐想。”
“说的对,所以诗人总是见景生情立产佳作。哎?我这一登高都糊涂啦。东边从哪儿算起是咱赵家的划界?”
“怎么,你连自家的房宅都搞不清楚?”文华调侃地问。
“我在你们家待这么多年,就知道东西跨院儿和上房。当年给太太当丫头时,老跟太太房里转,她老人家又不好动,连园子都很少进,其它地方更甭提。跟你结婚后又忙于管理商行,没时间到园子里各处去转,更不要说登山爬高儿。从你失踪后园子就封上啦,平时没人敢进这里-------------”
“好,算你说的有理,今天我带你各处去转转,可不许嚷累哟。”
小翠兴致勃勃地说:“再怎么累我也要转到,省得人家说我失职!”
“好啦我的太太别逞能啦,说不定一会儿就当狗熊啦。”
望着远处那一座座别致的小院儿小翠问:“那片花园儿式的房子是咱家的吗?”
“傻丫头,那不就是叔女院儿吗?”
“哎呀,咱们赵家的地盘好大呀,从上往下看,才看清赵家的整个面貌。那叔女院儿的面积不小于主宅子的面积呢-----------”
“对,你看一座座小巧玲珑的庭院都用花墙月洞门互相连接着。当年十几位姑奶奶住在里边,就像个女儿国;庭院里点缀着花坛、假山、青竹、翠柏。各个院落看似相同却又不同,环境清幽宁静,是个读书的好场所,可惜,很快又没人住了。”说完心情不禁索然。
小翠又问:“那边山顶上的亭子也是咱家的?”
“对,它叫仙女亭,山虽高但路比较好走,老祖母在世时,年年在此登高儿,你看整个园子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布置有方。老太爷为不失本色还特地设计一块田园式的农田茅舍做为一个景点,你看,果树梯田、菜园花圃、池塘群鸭点缀,菱藕镶边,真是另一番天地,叫人神往呢!”
“是呀,它不光风景如画,更主要的咱家这么多人都指着它吃喝呢。”
文华领着太太来到开拓阁,文华说:这是爷爷为了叫后人奋发进取,不要子孙后代躺在祖宗准备好的摇篮里,贪婪地去享受,你看这些镰刀斧头,都是当年爷爷太爷他们打虎用过的工具,后人有今天的幸福是老一辈人冒着生命换来的,它提醒后人不要忘记先人创业的艰难。所以我要孩子们在课余时间必须到这里帮忙,除草喂鸡,牧羊等简单的农活儿。“
张家哥俩(张生的两个儿子)管理的很不错呢。
夫妻二人又来到远虑楼,这个楼的高度仅次于高峰塔。文华说:“这是太爷和爷爷的用心良苦,他叫人们站得高看得远,意思是说,什么事不要只顾眼前的得失利益,要考虑长远,为子孙后代造福-----------”
小翠会意地点点头。
来到同乡聚,文华说:“顾名思义,每年秋后,选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爷爷就把同来南下的几位老同乡请来在这里抒怀叙旧感慨一番。我发现人越老越思念故乡,尤其小时候的情景记得最为清楚,令人想往----------记得老祖母晚年时经常叨念她在老家时的东家姐姐西家妹妹的有趣儿情景。听老祖母说爷爷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他经常率领妻妾们到游仙阁,娱乐宫吃酒作乐。你看,”文华指眼前一所花园是的宅院说:“这是爷爷专门给孩子们建造的叫‘仙童宫’里边有各式各样的玩具,后来被我毁了大半。”
“这个破房子是干什么的?”
“这叫花仙坞,从前里边种着许多名花异草,听说花了很多钱去购买名贵品种。”
“怎么好多建筑都带一个仙字?”
“太爷认为他很幸福,一个农民建造这样一座庞大的宅院,里边有奇花异草,山水瀑布,亭台楼阁。他见旧小说里描述神仙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于是他把自己比作人间仙翁。处处表现他过的是神仙生活。这表明他当时的心里状态,你看他自己住过的颐心堂和老祖母住过的静心斋,都是模仿宫庭里的殿名取的。三位姨太太的住所更有意思:小憩园、兰芳亭、藏娇屋。亏他想的出来。在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民来说,也算不容易了。”
“看来老太爷很会设计,这里的所有建筑物一点不落俗套。”
“你知道吗,他在北方老家经常给皇宫和各个王府里修缮宅院,不要说常去修缮,就是行家经常看看也能看会个八成儿。”
“看来人有了钱都很会享受呢。”
“当然。到了老爷这代又是不同,他是知识分子,他的情趣儿和爱好自然又有所不同。他建造了这座翁益斋,”指左面建造精美的二层小楼说:“这是老爷专门用来展挂书法绘画的斋堂。里边挂满条幅字画,基本都是当代名家手笔,还有他自己的墨宝。后来又加上几幅我的拙作,将来你练好了书法也可挂进去。”
“你别寒碜我啦,我能会写字就算不错了,还想当什么书法家?没那么大野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要被什么这家那家吓倒,什么家都是靠苦功夫练出来的,只要肯下功夫,天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刚叫你看了开拓阁,这么会儿就忘了?该罚!”他抬手就要揪小翠的鼻子,一回头见苏园跟在后边,他一笑不好意思下手了。
他们来到游乐园,荡了会儿秋千,小翠有些累了,于是回到船上休息一会儿,小酌几杯,然后又来到游艺厅,这是文华叫人新建造的,两人打会儿台球下了围棋,不知不觉已近中午,小翠吩咐苏园:“你回去准备几样丰盛的酒菜,拿两瓶酒送到榭水阁那里。”
苏园走后,夫妻上岸,经过长廊,穿过回旋厅,来到榭水阁。文华说:“你看我们现在过的不是神仙生活吗?”
“是呀,真希望我们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她说着,轻轻靠时文华的怀里。
文华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拨弄着她那头乌黑闪亮的秀发,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他不断地嗅着,一会儿又捧起她那古典美人似的俊脸儿,端详一会儿,猛地狂吻起来!
一阵热烈的情爱之后,小翠又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亲爱的,你怎么啦?为什么忽然不高兴啦?”
小翠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的心尖儿,刚才还好好儿的,这会儿又想起什么来了?”
“你不走行吗?”她违心地说。
“噢?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没说走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俩永远在一起,有你在我身边一切足以,我没有任何所求啦。”
“说的好听,形势一变就由不得你啦,你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她辛酸地说。
文华搬住她的双肩把她扭过来,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颏儿,仔细地端详着她,认真地说:“你比原来更漂亮,又添了几分端庄和文雅---------你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要走我们一起走。”
“哼,你刚才还说,这份家业是你祖上冒着生命换来的,不要轻易丢掉,这么会儿你就忘了,可见你们男人的话是靠不住的。”
文华听了一愣,他不言语了。
她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池塘里的金鱼,若有所思的说:“你真正的事业在国外,你不走怎么行?如果我们一起走,共产党来了,此房无主,势必把它充了公?有朝一日我们回来无立身之地!经营上百年的赵家大院和这片园子将来不知归谁所有,你忍心把它丢掉?再说,还有你们的祖坟谁管?你那个弟弟早已乐不思蜀,几年不回来一趟,你们就这样对待你的祖先?”
小翠义正词严的宏论使文华张不得口,他认真地思考着,小翠说的对,我就是不走,共产党来了绝不会叫我们轻闲自在地生活着,他们讲自食其力,这倒也罢了,就怕他们的政策根本不允许我的存在!如果真是那样,后悔莫及,那时再想出去恐怕也难了----------
小翠见他在认真地思考,于是果断地说:“走你还是一定要走的,只是我不能跟你去。”
“不行!”文华斩钉截铁地说。
“别这样文华,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其实我也不愿这样做,可这是没办法的呀?”
文华沉思一会儿,然后把烟头用力一扔,抓住小翠的肩膀激动地说:“翠,我的心尖儿,你真是我的好妻子!”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说:“谢谢,谢谢你替我想的周到,可我怎么忍心叫你再次为我吃苦?”
小翠笑着说:“瞧你,我们不是刚从远望楼上下来吗?它好像专门儿为我们建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管你走几年,总有回来的那一天,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一次完好地交给你一座宅院和你的祖坟。你尽管放心地去吧,只是那时别喜新厌旧,把我给抛弃了我就烧高香了。”她擦着泪说。
“翠,你真的不随我走?”
小翠肯定地点点头。
“难道我们又要受那分离之苦吗?!我的天呐!这是为什么!”他大声地吼起来,猛地转身对小翠说:“翠,我们这一年多朝夕相处,我发现我已离不开你了!以前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年来,我们天天在一起抚琴、散步、写字、学文化,是怎样的一种美好的生活?难道为了别的原因非叫我们分开不成?!不行,我不能走,什么事业、理想,这些我都干过啦!整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竞争,绞尽脑汁想办法去拼命赚钱,如今我赚的钱已经够多的啦!赚了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活的舒适治吗?我如今都得到了,我不想再为钱财去拼命!”
“不,我说老爷,你先别激动,我的意思并不是叫你再为钱财去拼命。我想,如果一个人有了足够的钱就安于享乐不思进取,人是不是就会变得庸俗起来?”她温和地笑着说。“你这次出去的主要任务不是赚钱,是培养下一代如何在竞争中求生存,教他们自己某生的本领,不要叫他们依靠老子的财产花天酒地的去享受。这才是你传给他们的永久的财富,这不是你说的吗?”文华没言语。
“如果将来共产党政府允许你回来,那时我们即守住了家,又发展了你国外的事业,锻炼了孩子。赚了钱,为国家贡献一点你的心意不是更好吗?我们失去的只是暂时的分离,如果共产党的政策根本不允许你这样人存在,那么,你走了我更放心,免得你在这里受苦,叫我看着揪心要好的多-----------”
“翠,你真的变了。”他深情地看着她。
“不要恭维我,考虑点现实问题吧,我为你的走已做好了安排。”
“噢?什么安排?”他惊奇地问。
“你们男人家不比女人,十年八年都能等候丈夫的归来。你们男人等不上一年就熬不住了。不是讨小就是鬼混!”
“谁说的,我不是熬过十来年了吗?”
“情况不一样,那是在囚牢里,你不忍也得忍,你想找女人谁去呀?你在美国的三年,鬼混没鬼混谁知道!”小翠笑着挖若说。
文华没有笑,他在认真地听,过了一会儿,他把小翠拉坐下,认真地说:“翠,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我心里很不安-----------”
“什么事叫你内疚?”小翠已猜个八成。
文华双肘儿主在大腿上搓着双手低声地说:“我以前没告诉你们,怕你们心里不愉快,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还是跟你说了好,不然我总觉得对不住你们。”
“请说吧,别兜圈子啦。”
文华把他和艾丽丝的婚姻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小翠久久地没言语,文华又说:“我到了美国的第二年,登报寻人,我不知艾丽丝是否已经嫁了人,为防止尴尬,我以文奇的名字寻人。不久维克多,就是我在上海时的老板,艾丽丝的父亲看到报上寻人启示。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化了装,以文奇的身分出现在维克多面前。他老多啦,他现在什么事也没干。我不见艾丽丝在他身边于是问:艾丽丝小姐呢?他说两年前和她本国一个富商结了婚。我问那孩子呢,他说跟他母亲去了,继父待他很好。维克多拿起她们母子的照片叫我看,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幸亏我戴着墨镜,不然会叫他看出破绽。他很惋惜地向我追述了我当年的情况,我激动和得差点忍不住向他实情相告!就在这时,艾丽丝和她丈夫还有我的儿子进来,我真想抱住艾丽丝痛哭一场,述说我的衷肠!可是我什么也没做,我的身分是文奇,我只好沉默着,眼泪在往肚子里咽。艾丽丝见我一愣,我虽化了装,总的来说还是像我,我只把嘴唇加厚,脸上贴了一个大黑痣。我把说话的声音变粗些。当她父亲向她介绍我的身分时她表现得很失望。听说赵文华已死的消息,她抱住我哭了很久,她说:你哥哥是好人,我等了他整整五年毫无音信,最后我只好改嫁-----------她伤心地说着。
“我递给她一封我在囚室时给她写的一封长长的信。我说,这是我哥当年在囚室里写的,他无法寄出,他死后从他的遗物中发现的。她急急地抽出信来看:
---------------亲爱的艾丽丝,你们找不见我一定很着急吧?也许你怀疑我在躲避你,你知道吗,就在你们着急找我的时候,我却在黑暗的死囚里挣扎着,又黑又臭的囚室,蚊子苍蝇成堆。衣服不能脱,澡不能洗。馊汗儿味臭脚味儿,再加上几天不倒的粪便味儿,奇臭无比!我被蚊子咬得满脸满手溃烂成疮!后来又增添了虱子和臭虫。整日整夜咬得我不能入睡,我失眠,痛苦,我喊叫,没人理我。偶尔睡去,被一连串的恶梦惊醒。我曾梦见你和一个小男孩儿都被我的仇人推进山谷里,我一惊醒来。我多想见到你们呀----------我经常回忆我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来消磨那难熬的时刻。我在这里度日如年,痛苦不堪,见不到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我就在这活棺材里挣扎着,我此时的面貌全非,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现在变成了活鬼!亲爱的,你们在找我吗?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
艾丽丝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又一次抱住我痛哭,我流了泪。我见她仍是那样的爱我,我真想揭下假面具和她相认!可我不能,旁边还站着她的丈夫,我不能有任何举动,我只能淡淡地劝劝她,我就这样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
文华沉痛地说完,小翠已哭的泣不成声,她没想到丈夫在囚室里受那么大罪,这些事他从没跟我说过,她捧着他的脸哭着说:“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从小就没受过任何委屈的人哪----------”小翠内疚、痛苦、自责地说。
文华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凭添几分烦恼,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已两次遇难呈祥。孙三把我扔进江里,磕成了脑震荡,被人救上船,船长见我是个病号,因为我当时昏睡不醒,他又把我送上孤岛,在岛上我像野人一样活了一百多天,后来终于得救。我在岛上发现两具尸体,他们都因岛上没吃的东西饿死的。那两个人都是欧洲的大富翁,他们大概是因为船遇了难爬上岛的,可还是没逃出死亡的命运,抱着巨额财富饿死在孤岛上,我把他们的财产据为已有。幸亏船长后来找到了我,不然我又会给第四位遇难者增添一点财富---------”他沉默一会儿又说:“人在得意的时候,想到的是金钱,美女、荣誉和地位。只有在失意时才想起亲人和朋友----------”他怅惘地回忆着在孤岛时那凄苦的心情----
“后来我回到船上去了美国,于是我就一路顺风地发起了大财,这不是因祸得福吗?”他抓住小翠的手亲昵地说。
小翠停止了哭泣,她笑了笑说:“你这次走不会感到寂寞的,我给你选好了一位姑娘----------”
“你胡说些什么!”他要揪她的小鼻子,小翠一躲说:“不是玩笑,我说的是真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我是个女人就要?”
小翠看看他笑着说:“甭跟我这儿一本正经,你们男人有几个臭钱,哪个不是玩儿女人的能手儿!三妻四妾的还不算,还不断地到外面去打野食儿!”
“你说的这些都是那些没有教养的暴发户!有教养的人再有钱也不会干那鸡刨狗盗的勾当!”
“我不过说着玩儿你急什么?你抱的女人还少哇?”
“那是两码事!”
“两码事也好,一码事也罢,再多抱一个两个的也无所谓。”她逗他说。
文华生气地走到另一边栏杆上去观鱼。小翠慢慢跟过去说:“你别生气听我说,你一走又不知几年,你现在不比以前,一是你年纪大了,你现在是有身分的人,身边需要有个女人照顾,晚上有人跟你说说话儿,有人给你叠床铺被,帮你洗洗内衣,来了客人帮你应酬一下,我既然不能去,我想给你挑一个可心又可靠的姑娘给你,在你走之前,给你们圆了房,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求你们将来别把我忘了就行啦。且比你在外面随便乱找一个女人要强的多。”
“不行,我不能听你的!”
“文华,别再犟了,你的心我知道,我的本意也不愿这样做,可是我思前想后,还是这样做好-------------”她央求似地看着他。
文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小翠:见她那一片真情的样子他想:她怕我孤身受苦,怕我去找别的女人。她即是为我着想,也是为她自己打算,我怎么办?他认真地考虑着-----------
“我的主意如何?如果你同意我就跟那位姑娘说去?”
“别!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我保证不再找女人还不行吗?”
小翠酸涩地一笑说:“行啦,老爷,不要再说大话啦,就按我的安排去办吧?”
“不行,我不能听你的安排!”
小翠含着泪说:“老爷,你是怕我给你选的不中意?”
“我根本就不同意这么做!”
“你听我说文华,我即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着想,你如果在美国娶个洋女人,人家不肯居小,那时你把我置于何地?找别的女人我又不放心,当然,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女人都肯要的,我想在自家的佣人里挑个好姑娘,她也甘心,我也放心,保证称心,怎么样?”
文华抓住小翠的手说:“翠,你这样体贴我我很感激你,看来你还是不放心我呀?”
“也谈不上放心不放心,男女之间的事儿是生理现象,人之常情,你在外久了免不了想女人,我们这一别不知多久,一年两年也就罢了,如果十年八年呢?”
文华不言语了。
“你为了我不愿再娶妻妾这有可能,可一时冲动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一是名声不好,有失体面,再说,要是得了性病你回来怎么向我交代?”
“这么说非得按你的意思去办?”
“你说呢?”
“根据目前形势看,我很快就要走的,时间这么仓促,怎么能找到合适的姑娘?”
“我知道你的意思,怕我找的姑娘不合你的心意对不对?这好办,我指给你看,你先观查她几天,不同意就算,如果同意了,在你走之前给你们圆房总可以了吧?”
“好你个小妮子,你在向我逼婚!你是不是已有了目标?”
“当然,半年前我就给你注意上了。”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竟擅自作主?”
“我知道,要有点文化的,举止大方的,性格温柔的,懂是非有礼貌的,人长的中等以上,能给你消愁解闷儿,体贴丈夫的好姑娘。”
文华看着小翠笑着说:“我的太太什么时候变成媒婆啦。”
“当然啦,我跟你夫妻一场还不知你的心思。”
“你说的哪位姑娘叫我听听?”
小翠一努嘴说:“她来了。”
“是她?”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