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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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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冲突
文华正在书房看书,小翠来喊:“大少爷,大少爷!”
文华抬头看看她没言语,继续看他的书,小翠见少爷看书入了迷,叫了半天他就是不动,小翠提高了声音:“大少爷!老爷叫您到上房去有事!”小翠没好气儿地说完就走。
文华听了心里很不对劲儿,无名火陡然升起:你一个丫头也来对我发威,你不就仗着是老爷太太屋里的人吗?你以为我不敢惹你!
他啪地把书摔在桌上,三步两步窜到小翠面前把她截住,他揪住小翠的胳臂说:“小妮子,不要对我这样,好歹我也是赵家的大少爷,你再怎么尊贵也是赵家的丫头!今天本少爷想和你亲热亲热!说着就往屋里拖小翠。
他把小翠拽进屋里,摁倒在床上就去扒小翠的下衣,小翠拼命挣扎喊叫:“李妈----------李妈,快来救我-----------”
文华毕竟不是老手,也不是真心想欺负她,他不知怎样对付小翠的挣扎,紧张的手直哆嗦,怎么也解不开小翠的裤子,就在这时李妈闯了进来。
“大少爷,你在干什么?!”
文华见李妈进来,他无奈只得起身叫她跑掉,心中的怒气没发泄出来,眼珠子红的吓人。他极不情愿地瞪了李妈一眼。
来者正是他的奶妈李玉娟,她刚从花园里采摘鲜花回来,听见有人喊叫,心想,又是文华在欺负女佣人,于是急忙赶来,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李妈气极,难过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真是人大心大,以前他从没这样过,他不高兴时也只是横眉怒目地呲儿她们几句,或挖苦两句也就罢了,高兴时也不过揪揪她们的发辫开开心而已,如今他人大心野,越发闹得不可收拾了。
李妈坐在太师椅上沉着脸问:“小翠来干什么?”
“她叫我到父亲那里去。”
“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想去!”
“你现在越来越出格儿了,你想媳妇跟我说声,我跟老爷太太说去,赶快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怎么好这样对待家里的女佣人?这要传出去多不好听?咱又不是娶不上媳妇儿的人家-----------”李妈生气的数落着。
“谁说我想媳妇啦?”
“你不想媳妇这是干什么?”
“我是气不过!一个奴才也来欺负我!”
他委屈地嚷着,脸色由红变白--------
李妈没言语,她了解文华的心情,同情地说:“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样做也不好,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你怎能对她这样?你快到你爹那里去吧,他等久了又要生气的。”
文华带着恼怒走了。
文华两手插兜儿,余怒未消,吹着口哨晃着头进了上房,见了父母也不问安,地当中一站:“你叫我?”
“你怎这样对你老子说话?!”母亲不高兴地指责他。
“这么说怎么啦,不好吗?”他满不在乎地,故意气他母亲。
“混帐!叫你这半天不来,你干什么去啦?!”老爷生气地问。
“没干什么,看书呗。”
“你在看什么书?”
“什么书都看。”
“我叫你复习的诗经你复习了吗?”
“复习了。”
“背一段我听听。”
“忘了。”
“什嘛?你这无用的东西!”
给老爷气得大发雷霆,而他满不在乎地满屋搜看,他想知道小翠在哪里,是否告了他的状。
老爷见他那样子霍地站起来,伸手要给他两巴掌,不知怎的,那手哆嗦的不听使唤,因为他从没打过人,于是连声大喊:“来人!给我打这畜生!”
两个家人听到老爷的喊声急忙进来,见老爷手指文华:“快,给我拖出去打!”家人一见谁也不敢动手,文华得意地笑面朝天,老爷的脸气成猪肝色:“你们怎么不动手?没听见吗?!”
“我说老爷子,”文华阴阳怪气儿地说:“您甭费心了,你问问他们谁敢动我一根毫毛!别看你现在对我吹胡子瞪眼,将来你一死,这个家就由我来当,除非他们不想吃这碗饭!”说完,他阴险地朝两个家人笑了笑,吓得两个家人直往后退,文华得意地甩着胳膊走了。
“反了反了!”
老爷气得无处发泄,回头冲夫人大喊:“这都是你养的好儿子!气死我也-----”
夫人见儿子把老爷气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忍气吞声来安慰老爷:“老爷息怒,别把身子气坏啦,谁叫我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呢,真是造孽呀---------”
老夫人说到这儿,用手帕擦泪,因为她刚听到小翠的哭诉,跟着就把老爷气成这个样子,知道不肖儿子的恶习难改。
姨太太给老爷捶着背劝道:“老爷您消消气,您要保重身体,您硬硬朗朗的活着是咱们全家人的造化,这个家全指着您呢-----------”她说着说着抽抽搭搭地掉起泪来。
没想到她的话被返回来的大少爷听到了,他正走到屋门口,他怒冲冲地说:“他身体保重不保重怨得着我吗?你少勾引他几次比什么都强!”他没进屋,就在门口儿吼了两声又走了。
把老爷气得又一次腾地站起来,指着文华背影瞪着眼却说不出话来。太太赶出来对儿子喊到:“行啦,我的小祖宗!非把你老子气死不成?!”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你还甭往我身上拉,他要是把小老婆和那个野崽子轰出去,我保证尽孝道。”
说完他得意地回自己院儿里去了。
一向文静的夫人也顾不上体面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天哪,叫我可怎么好哇-------------”
李妈听到哭声急忙赶来,正好和文华撞个满怀,文华说:“李妈,您想去看看热闹儿?”
李妈没理他,瞪了他一眼继续赶她的路,文华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我到底出了一口恶气!
李妈一进院子见太太大哭大嚎,深感事情不妙,不用问,一定是为文华。她紧走几步来到太太身边,一边劝一边往起抱太太,再加上其他佣人一起搀抱才把富态的太太弄进屋里。
屋里的姨太太也在大声的呼叫:“老爷,老爷!您说话呀,您别着急,您得想开些,看在太太和文奇的份上,您不能死生气呀,把您气个三长两短的叫我们可怎么活呀---------”她哭喊着摇动着老爷的双肩。老爷只是翻着白眼儿不能说话。太太进屋一看,见老爷的样子,也不哭了,忙吩咐张生快去请大夫,叫女佣人冲糖水,一家上上下下忙乱着,不一会儿大夫来了,直奔卧房号脉。
“怎么样大夫,要紧吗?”夫人急切地问。
大夫轻轻摇摇头,慢条斯理儿地说:“不要紧,是气攻心,脉络不畅所至,我开几付药,理气舒肝,静养几天就会好的。注意,老爷的病是从气上得,你们千万别叫他生气。”
开好药方递与夫人说:“要用三钱鲜姜做引子,早晚各服一次,按时服用。”说罢接了诊费,提起药箱走了。太太送至门外,道声慢走,张生又把大夫用车送回府去,顺便把药抓来。
老爷吃过几付药果然见好,再加上姨娘的精心护理,很快能下地活动了。
这一场大闹使姨娘更加紧张,尤其文华那几句话叫她坐卧不宁。老爷明白文华的意思,心里有愧于他,对姨娘劝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是因为给文奇请师傅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等有机会把事跟他讲清楚了他会明白的。”
姨娘心想:他明白了就更糟糕,她后悔采取这一不明智的办法,将来他更有理由对付我们娘儿俩,我这是弄巧成拙----------她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