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古从人

45、狗剩的失踪

　　孙盛拿着钱，高兴得不知把钱放在哪儿好。第二天晚饭后，他见宿舍里没人就折腾开了，把钱藏在枕头底下觉得不妥，拿出来放在包袱里一想也不好，怎么办？他拍头打脑儿地想不出个好主意，来人了，慌的他再藏已来有及，最后还是装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啊？是不是在偷东西！”
　　“没，没有，我在捉虱子。”
　　“捉虱子你慌什么？唉，刚才有人来电话找你，叫你出去一趟，他在**公园门口等你。他说有东西要捎给你。”
　　“捎给我？什么时候？”
　　“现在。”
　　“好好，我这就去，谢谢你啊。”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单位到某公园需坐几站车，如果抄近路走过去有二十分钟足够。为了省几个钱他决定走近路，不过这近路有一大段是荒僻无人杂草丛生的小路。他想趁天还没黑走过去没事，于是他加快脚步往前赶去。他刚走过土坡，突然从背后的草丛里窜出一个蒙面人，还没等他闹清怎么回事一棒子把他打昏过去！把钱掏出装进自己的腰包儿，然后把他拖到事先挖好的坑里活埋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有人给孙盛打电话来催孙盛：
　　“喂，孙盛吗？不是？请问他到哪儿去啦？我刚才打电话约他，叫他来找我，都过一个多小时啦怎么还不见他来？什么？他出来半天啦？好吧，我再等他一会儿。”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快开饭了，厨师不见孙盛，一个人忙不过来，叫伙食班长去找他。班头儿到宿舍去找孙盛。
　　“孙盛，孙盛！怎么搞的，都快开饭了不见人影儿！”他进屋一看，一个不当班的厨子正在睡觉，班头问那个人：“看见孙盛没有？”
　　那人迷迷瞪瞪地刚要发作，见是班头儿，他揉揉眼睛说：“不知道，昨天晚上出去就没回来。”
　　“他妈的，出去也不请个假，你快起来帮着做饭去！”
　　“我？”他嘟哝着很不情愿地起来。
　　“快点儿，别磨蹭！”
　　伙食班长一边走一边骂“等他回来我再跟他算帐！”
　　到了晚上孙盛仍没回来，班头想，孙盛这小子一定开小差儿了，他问那几个伙夫：“孙盛什么时候走的？你们谁知道？”
　　告诉孙盛电话的那个人说：“那天晚上，我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鬼鬼祟祟的，不知他在干什么，他见我进来慌张地往衣服里不知藏什么东西。还有，头天晚上，不知他在哪儿喝了好多酒可味儿啦。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都睡了，他开门的时候把我们吵醒了，谁也不理他，都在装睡。我半闭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见他把厚厚的一叠好像是钱，藏在枕头底下，然后挨着个儿地看看我们睡着了没有。您不信问问他们。”
　　“这么说他偷了别的东西逃跑啦！”
　　“那天有人打电话约他出去的，解那就没回来。”
　　“有可能和那个人一起逃跑了，我见他那天不正常，总像有什么心事儿似的，干活丢三落四，晚上就不见他了。”一个厨师说。

　　杨小队长问清孙盛开小差儿的经过后心想：一定是他见财起意，趁赵先生喝醉抢钱灭口，然后逃之夭夭，一定是这样！他讨好儿地赶紧给孙三打电话：
　　“喂，是中队长吗？我是小队长杨治。我告诉你，赵先生很可能被你那位老乡给害了！”
　　“杨小队长，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不可乱猜你懂吗？他们无冤无仇，他凭什么去害他？”
　　“人心难测，见财起意也是有的，你知道吗？就在你们吃饭的第二天晚上他就逃跑了。”
　　“不会吧，赵先生可是有功夫的人，就凭孙盛，十个八个的也不是赵先生的对手，小队长你可不要胡说呀。”
　　“我看没错儿，有人看见他那天晚上他拿了好多钱回来，还喝的醉醺醺的，你想啊，他平时就靠那几块工资，怎会突然来那么多钱？这不是很可疑的事吗？”杨治分析着。
　　孙三听了非常高兴！心想，幸亏我办的利索果断，不然就坏大事了。他装作非常同情的语调儿说：“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一直认为他是个老实人，怎会干出这种事呢-----------”他‘难过’得声音都变了，吸溜吸溜地在电话里听来他好像在哭泣。
　　“你别难过，这不干你的事。”
　　“怎会不干我的事呢，我要不请他们吃饭不就没这事了？当时我还想，孙盛真够义气的，他平时挣钱不多，那天他愣买了两瓶好酒，我们喝的很高兴，孙盛一个劲儿地给赵先生斟酒，赵先生以为他很实在，就多喝了几杯，原来这小子是包藏祸心！”
　　“我看你先别难过，你快到赵先生的公司去一趟，向他老板说明这一情况，尽尽你的老乡之谊，顺便领点赏钱回来，咱也闹顿酒喝。”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赏钱咱可不能要，那显得咱们太没人情味儿了，好歹我们也是老乡啊。”

　　维克多的对面坐着孙三，他愁眉苦脸的低着头说：“-----------情况就是这些，我真没想到，那竟是我和赵公子最后的一次会面。”他难过得几乎掉了泪。
　　“谢谢你孙先生，不过我们还要尽全力查找，死也要见尸！你明白吗？”
　　“我知道，您的真诚使我很感动。”孙三把自己的电话地址都写给维克多先生说：“这是我的电话，如果需要我帮忙，您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谢谢孙先生。”
　　“不客气，我应该这样做。”孙三告辞走了，椎克多也不挽留。
　　维克多并没完全相信孙三的话，他认为这只是猜测并没什么证据，于是他花了大量的金钱买通了各个监狱里的看守和典狱长，请律师，把所有上海的男性在押犯人都核实查对一遍，包括拘留所。他哪里晓得，若大个上海藏起个把人来那还不容易？
　　孙三为了应付律师的查找，在文华的名字上又下了一番功夫，把赵文华改写成‘温华’。就是律师查到此也没关系，名姓不符，而且赵文华此时的面貌全非，无法辨认！但他做贼心虚，为了防备万一，他把每天送来的报纸都检查一遍，凡登有赵文华照片的报纸一律收起烧掉。
　　搜查赵文华的高潮时，几乎是草木皆兵，不仅公司老板雇人查找，那几个帮派查找，很多不相干的人手里也拿着登有文华照片的报纸查对。明查暗访，连海滩垃圾场都不放过，随时准备发现新大陆，好去报信儿领赏。足足折腾了半年有余毫无线索，最后只好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