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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妻妾寻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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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走后一个多月啦,既不见文华来信,也不见亲家来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亲家走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儿的吗?无论如何也得给个信儿呀?二娘这些日子越来越坐卧不安了。
一天忽然接到亲家的来信,二娘知道情况不妙,来信写道:
亲家台鉴:
一别两月,我心火旺盛,难于提笔,文华老板病重难以治愈,正在请全市‘名医’诊治,病因不确-----------
二娘虽没文化,听了信的内容也明白个□□。她把两个媳妇找来,向她他诉说原委-------------
两个媳妇一听急了,小翠哭哭啼啼要到上海去找,杜娟说:“你先冷静点,干爹和他的老板在全市都找遍了也没结果,你到那儿两眼一摸黑,那么个大上海,你上哪儿找去?”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这样等着啦?!”小翠没好气儿地顶撞杜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能够有效的办法!”杜娟也有点发急地说。
二娘在一旁说:“翠姑娘,你姐姐说的对,咱们都冷静些,急则迷,都坐下来想想,用什么办法去找,总不能像咱乡下,站在大街上喊吧?那么多街巷,宅院楼房,哪儿藏不了个儿把人?绑他的人能在大街上走叫你碰上?”
小翠也觉自己太不冷静,擦擦泪说:“我一急就什么也不想了,妈说的对,想想别的办法吧,姐姐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杜娟也抽泣着说:“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你没去过上海,我又有身孕,这可怎么好呢-------------”
三个女人流着泪,沉默着---------
二娘突然说:“杜娟,你父亲不是在上海待过吗?”
一句话提醒了杜娟,“对,我去求求父亲,叫他老人家帮忙跑一趟,到干爹那儿打听打听情况,用我父亲过去的老关系,叫他们帮忙都给找一找。”
杜娟的父亲叫杜程,他听说文华失踪的消息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杜娟把文华公司的地址和干爹家的地址都给老人家带上。
杜先生风尘仆仆地来到上海也差点被当成□□给抓起来。关卡对穿长袍的人比较注意。
杜程按信封上的地址找到张杰家的住处,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谁呀?”
“请问太太,这里是张杰先生家吗?”
“你是谁呀?”
“我是赵文华的岳父。”
“好,您等会儿。“
老太太哆嗦着把门打开一条缝儿,探出头来问:“是哪位?”
“我在这儿,老人家,你好吗?”
杜先生客气地向老太太打着招呼。
老太太向杜先生上下打量着问:“你是-----------”
“我是赵文华的岳父叫杜程。”杜程客气地又说了一遍。
“噢,这么说是亲家到了,快请进。”
杜程刚迈进门槛儿,老太太赶紧把门闩上,回身对杜程像道歉似的说:“对不起亲家,上海可不比从前啦,人们都像耗子一样,大白天的钻在家里不敢出门儿,街上不是抓人就是抢东西那些大兵和日本鬼子到处乱窜,稍不留神他就窜进来连要再抢。你说这叫什么世道!你是来找文华的吧?”
“啊,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自从亲家打竹虎镇回来,文华一直没有信儿,他妻子和他二娘都放心不下,特叫我来看看。”
他们说着话儿进到屋里坐下,老太太说:“你还不知道吧,自从文华接到他爹病危的电报,回去后我们再也没见到他。上次他公司老板托我老伴儿到他家去了一趟,说他早就回上海了,我老伴儿一听就傻眼了,回到上海跟他公司老板一说他老板也急了,报警,登报纸,把文华的像片都登在报上啦。什么招儿都使啦,足足闹了两个多月。这不,到现在也还没个结果,你说急死人不?我老伴儿从他们家回来到现在一天也没停过,到处托人,找人打听消息,把老头子都累瘦了,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你说他能到哪儿去呢?真是急死人啦。”说罢撩起衣襟儿擦泪。又说:“你瞧我,竟顾说话,你坐,我去给你打洗脸水去。”
杜先生愣愣地坐在那里,直到老太太第二次催他洗脸时他才听见:“啊,好好,给您添麻烦啦。”
“睢你说的,大老远来的,要不是为了文华你能到我们这儿来。”她边说边泡茶。
“是呀,看来文华的事还很严重,这么长时间都没个踪迹,这可怎么好。”杜程有些着急地说。
第二天杜程想到文华公司去见他的老板,一来表示感谢,二来想打听文华的消息到底如何。张杰一想使不得;文华和艾丽丝的事杜先生不知道,如果他到公司一介绍自己的身份,维克多可能会热情地去认这个没见过面的尴尬亲家,杜先生知道后会接受不了的。
张杰说:“我看还是别去公司,他老板上星期就到香港找生意去了。”
“怎么,文华的事他不管啦?”
“管还是管,他雇好多人到处找呢,我也是其中之一,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这孩子在上海是否有仇家?”张杰疑问着。
“不会吧,他那位姓王的亲戚早回乡下去了,没听他说跟谁过不去的事儿,根据他的为人不会有什么仇人吧?”老太太分析着。
“绑架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要钱,他早通知其家属去赎人,至今没有这样的信息。看样子绝不是绑架。”
“要不,是被共产党给弄走啦?”
他们左猜右想也不得要领,最后两人还是分头去找。杜先生在他以前的同行好友的帮助下,转了大半个上海,把该找的该问的,都已找遍问遍,仍是没有半点下落。二十多天过去了毫无结果,无奈只得返程。
张杰把杜程送到火车站,老哥儿俩痛心地沉默着,临别时张杰说:“亲家,别着急,回去后好好安慰他二娘和他的妻子们。我有个预感文华肯定没死,他不给家人信儿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地方,一旦有了信儿我就马上到他家送信儿去,请他的家属们放心,不要过于悲痛,我们还在继续找。”
话是这么说,两人的心情仍很沉重。杜程快要上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忙掏出一个信封说是二娘给张杰的,张杰接过也没看,两人默默举手告别。
张杰到家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钱和一个纸条儿,上写着:
尊敬的亲家,你为文华的事着急操心,跑细了腿,又丢了职业,我实在过意不去,这些钱是文华二娘给的,叫我转给你,你整天去找文华耽误了工作,影响了收入,用语言表达不出我对您的敬意。钱不多请笑纳。
杜程
从干爹来信后,亲戚们都知道了文华失踪的事,纷纷前来探听消息,姐妹们、姑姑姨妈舅舅、表兄妹们,络绎不绝地前来问候,安慰。这天好容易把杜老先生盼回来了,听到的信儿更让她们焦急不安。小翠哭泣不止,杜娟强忍悲痛与父亲婆婆互相劝慰着。
“唉,没想我去了这么久一无所获!”杜先生内疚地叹道。
“亲家不必过分伤心,这不是您不尽力,这是没法子的事。他老板不是登报,查监、报警、什么着儿都用了?这说明他不在监狱里。既然他不在监狱里,也没人见到他的尸首,说明他没死,说不定他离开了上海真的到那边(指解放区)儿去了也未可知。”二娘说。
“他去那边儿总得给家里稍个信儿呀?”杜娟说。
“那不一定,共产党最怕泄密,没有可靠的人他们绝不随便托人的。如果他真的去了那边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想只要他没死,总有回来的一天。你们姐儿俩好好给他守住这个家,我想他不会有事的,你干爹也是这么说。文华为人机警,又有功夫,他不会轻易被别人加害的。你们把心踏实下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好好把孩子养大比什么都强。你们今后别对外人包括佣人说文华失踪了,就说他到别处去了,短时间不能回来,具体他干什么你们说不知道。你们这么个大家庭就三个女人撑着,以防人心不测。”杜程听了二娘的一番话后,心中似乎有了底,他有信心地嘱咐着女儿和小翠。
杜娟和小翠她们也觉二娘和父亲分析的对,既然这样再急也没用,只好按杜先生的嘱咐去做,安下心来不再哭哭啼啼,姐儿俩相依为命共同撑着这个家。慢慢等候着文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