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误入魔掌 ...
-
第二章
四十二误入魔掌
回到上海要不要马上和艾丽丝结婚?不结婚艾丽丝是否会同意?如果马上结婚,父亲刚刚去世,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不结婚又怕艾丽丝怀上孕---------
他又想到妻子,本来婚前答应把她接来上海,又怕艾丽丝不顾一切地来纠缠,那时闹得夫妻不合反而不美。还好,妻子是同情达理的人,经自己一说上海的形势如何之乱,她就不再坚持非来上海不可,只是偶尔提出想来上海看看,由于有了小宝宝,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
最叫他头痛的是,国民党不得人心,横征暴敛,物价飞涨,社会治安极差,人身安全没有保障。共产党的政策不错,又怕容不得像自己这样的人---------他考虑到将来怎么办?到美国去?这是他最不愿想的问题,他不愿离开生他养他的国土。赵文华坐在颠簸的汽车里胡思乱想,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一声吆嚇,把他从梦中惊醒。
“快,动作快点!”
一个瘦猴模样的瘪三,歪戴着国民党宪兵的帽子,嘴里叼着烟卷儿,阴狠地咧着猪肝似的嘴嚷着。
文华刚从梦中醒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车上的人挨着个儿往下走。文华镇静地观察着车里车外的情况,这是什么地儿,为什么在这儿停车检查?
“快点!他妈的,想找打怎么的!”又一个宪兵吆嚇着。
车上的人都快走完了,文华最后一个下车,他问:“为什么叫我们下车?”
“嘿,我一看你小子就像共产党!怎么,怕搜查?”说着伸手就掏文华的口袋。
文华说:“慢着!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搜查!”
“亮出你的搜查证!”
“呵,怎么着,想跟老子犯横?老子想搜查谁就搜查谁!还要他妈什么搜查证?”他嘴硬着,心里可在犯嘀咕:看来这人不大好惹,是不是有什么来头------但他又不肯让步,他停住手回头朝另外几个宪兵说:“你们几个给我搜!”
几个宪兵见文华衣冠楚楚,面色威严不敢上前,前头的乘客都回过头来看。
那个瘪三觉得有点丢面子:“你们这几个懦夫!”他骂道。他看了看文华,心说:你别逞能,我非给你个下马威!他把烟头一扔,上去就抓文华的上衣,文华哪能允许这等鼠辈儿对他张牙舞爪?他抬手轻轻一抓架住那抓来的手。
“你想不让搜?!我看你是活腻烦啦!”他想把手拽回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他恼羞成怒,回头对那几个宪兵吼道:“你们几个看什么?还不给我搜?”
那几个人刚上前,文华另一只手一拨啦,就见那几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倒地上。瘪三一见情况不妙,他说:“看来你小子还有点功夫,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专门儿来管你的!”说完把瘪三的手往下一甩,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你敢打人!”瘪三捂着脸嚷道,但他不敢再上前。
文华也不理他,掏出一张印有警备司令部大印的名片向他眼前一晃,瘪三一看是司令部的大印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敬礼说好话:“小的不知是长官,请您原谅,小的也是不得已,他掏出香烟请文华抽,文华用手一挡说:”不必,我从老家回来,我还有事,叫他们上车放行!“
“是,长官。”
他往后一退嚷道:“大家快上车,看在我们长官的面儿上,饶了你们!”
他又向文华一鞠躬,笑嘻嘻地说:“长官您请上车,祝您一路平安。”
车上有个人开始犯嘀咕:他不是洋行的副老板吗?怎会又变成警备司令部的人啦?他偷偷仔细地又端详文华好半天,没错,绝对是他,可他为什么---------
只听文华严厉地对瘪三说:“记住,搜查可以,但不得无礼!”
“小的该死,小的知罪---------”
文华见他卑躬屈膝的样子真叫人恶心!于是又狠狠地说:“下次我再看见你这样,我就把你的满嘴牙打掉!”
“是是。”
文华见人们都已上车,他不再理瘪三径自上车去了。人们给他留出一个最好的位子,瘪三小队长在车底下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开动了,瘪三小队长还在那里向文华招手告别。
文华一上车,车上立刻肃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文华身上。有的目光是感激,有的是尊敬,有人在琢磨文华的来历,也有一种轻蔑的目光!但这些都无所谓,只有一个人文华是万万没想到的---------
过了一会儿,车上的人们开始小声儿地议论起来:“没看出来,这人还有点人情味儿!”
“嘘----------小声点儿,别叫他听见,人家是练家子。”
“没想到国民党里也有这样帅气的人物。”有人遗憾地说。
“不管他是什么人物儿,咱先跟他沾点光是真的,这些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白披一张漂亮的人皮!”他小声儿地骂着。
文华心里很气!我做了好事还挨骂,真不是东西!这些人也欠---------他心里想。
“看他外表倒不像是个坏人。”
“坏人脑袋上也没刻字!”
一个女人神秘地前后看看,然后趴在她伙伴儿的耳朵上用手挡住嘴说:“你看这人一脸的正气,说不定真是个共产党呢----------”
“嘘--------不要乱说。”
文华想共产党什么样我都没见过。
一个好事儿人走到文华身边搭讪着说:“谢谢您长官,您给我们办了一件好事,要不还不定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文华看看他没言语,把脸扭向窗外。
那人毫不知趣儿地又说:“您的武功真棒,我看您准是个教头。”
文化心里很烦,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一见那些张牙舞爪的鼠辈毫无顾忌地侵犯人权,他的火儿就上来啦。他的名片是真的,但他不是警备司令部的人,我们以前介绍过,什么关卡码头警备司令部,这些用的着的人和单位他都有‘铁’哥们儿,不要说他自己的名片,就是别人拿着他的名片也一路通行。他见那些穿着官服当强盗的败类们,竟然要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岂有此理!他能容忍吗?!
他想赶快到站,坐上自己的小车就什么也不怕了,可是那个好事的人真叫人烦!他索性闭起眼睛。
车子快进上海的时候,这里有一道法定的关卡,所有的人都要接受检查,文华只好耐心地等着。
车刚一停,一个人急忙从车子后门下去,鬼鬼祟祟地钻进了检查站的后门。
“孙大哥,孙大哥!”他气喘吁吁地喊着。
“什么事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来---------来啦!”
“谁来啦?你慢慢说。”
“赵文华,赵文华来啦!”
“赵文华?!”
“没错儿是他!我跟他坐一个车子,我终于等上他啦。”
“他没看见你?”
“没有,我躲在车子后面,车子一停我就从后门溜到你这儿来啦。”
“你没看错真的是他?”
“没错,我敢保证。”
“他怎会坐长途汽车呢?他不是坐火车回上海吗?”
“你不知道,那段铁轨最近被共产党分子给扒了,火车这几天不能直接进上海,只能倒长途汽车。”
“好,天助我也。狗剩,你办得不错,事成之后我有重赏。你现在还得帮我办件事。”他趴在狗剩儿耳边这么这么地说了半天,然后说:“你去告诉杨小队长,把长途汽车上下来的,高个子穿米色西装白皮鞋的先生请进来。”
“是。”狗剩儿乐不可支地跑了出去。
孙三迅速地在地上转来转去想主意。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孙三脑子里想着几个方案。他知道,对付赵文华必须用智取,否则是不会成功的。
虽然他的主意早已成竹在胸,但见了赵文华心里还是打鼓,赵文华不是一般人物,弄不好自己会倒霉的。赵文华肯不肯钻自己的圈套儿他没有把握,就是拿不住他,也别叫他看出破绽---------
快检查到文华的时候,从后面转出一个小头目,对文华客气地说:“请先生跟我来一下,我们长官有请。”
文华一愣,心想什么人请我?
那人又说:“您甭客气,来吧,到里边儿喝点水。”那人热情地让着。
“我想知道是谁请我?能告诉我吗?”
“是我们中队长。”
“不,我还有事。”文华推辞着。
“别家,先生,我这也是奉命来请您,您无论如何也得到里边坐会儿,不然我们队长会怪罪我的,求求您帮个忙。”
文华心里犯着合计,他为什么非叫我进去呢?这里边不会有什么事吧?他们中队长是谁?为什么非要请我?文华正在踌躇,那小头目过来就拽文华的箱子,文化不好跟他争执,无奈只好跟着他进去了。心想:既然已经到了上海我还怕什么,看他叫我到底有什么事,他坦然地跟着那个小头目进了宪兵队的办公室。
“先生请坐。”那小头目让着。他也不知道文华是干什么的,中队长为什么要请他进来,见这位先生衣冠楚楚,一定是个长官----------
文华莫名其妙地等着事情的发展,他坐下后掏出烟,小头目立刻过来给他点上火儿,又给文华倒了一杯水,招待得满热情。
“你们中队长是谁,怎么还不来?”
“先生稍安勿躁,我们中队长马上就来。请问先生您这是从哪儿来?”
“刚从老家回来。”
“噢,您从事何职业?”
文化掏出名片递过去,他的名片有两种。
“噢,您就是**洋行的副总经理?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那小头目恭维地说。
“不客气,我想给公司打个电话,叫他们拿车子来接我。”
“您请您请。”他卑躬地说。
文华正在拨电话,孙三从外面进来。见文华手拿话筒吓了他一跳,但他马上镇静下来说:
“噢,这不是赵文华赵大公子吗?”说着他好像不经意地把文华手里的话筒接过放在电话机上和文华热烈地握起手来。
文华愣愣地看着孙三问:“你是----------孙大哥?”
“ 对呀,你还真认出我来啦。”
“刚才是你叫我进来的?”
“对,是这么回事。”孙三把文华领到一边小声地耳语着:“有人检举你是□□分子,还说你的武艺高强,我想先把你稳住再说,没想到是你。”
“胡扯!”文华生气地嚷道。
“嘘---------赵公子不要急,我一见是你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赵家大少爷是干什么的?那些小子们不过是想邀功而已,你别生气,来,我介绍一下。”他把文华拉到办公桌前坐下指着那小头目说:“这是我的手下杨小队长。”又对杨小队长说:“这是我的老乡,上海**洋行的副总经理赵文华先生。”
“是,刚才我已见到名片。”他荣幸地说。
文华见孙三对下级那股傲慢的语气,起心里鄙夷!但他为了尽快脱身,文华不得不违心地恭维他几句:“几年不见孙大哥发福啦,我几乎认不出你了。”
“是呀,人是衣马是鞍吗,我在老家那会儿穿的什么,现在穿的什么?如果我不叫你,你绝对想不到中队长是我孙三!哈哈!”他炫耀地说。“不过,”他继续说:“怎么也比不上你赵大公子呀,你从小就是享福的人,家庭事业都那么美满,听说你有一妻一妾?好大的艳福啊,哈哈。”
“看来孙大哥这几年发财啦。”
“我是挣钱吃饭,谈不上发财,哪里比得上你,家里是财主,外头是洋行的副老板,了不起呀。”
“孙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得赶快回公司去,有时间我们再聊?”
“忙什么,我们多年没见面,见了还不好好聊聊?看来我们俩挺有缘的,”孙三用的是双关语。他一看表:“哎哟,十二点啦,我看咱们既然碰上了,就在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我得赶快回公司。有时间再来打扰。”
“赵公子,你瞧不起我?我孙某人虽然比不上你有钱,可是请你一顿像样儿的馆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孙大哥见外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因为好久没回公司了,他们一定等得我很着急,改天我请孙大哥到我那里,咱们好好聊聊你看如何?”
“你听见没有?”孙三脸朝杨小队长说:“人家还是看不起咱们不是。”
“孙大哥,你别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愿在小馆子里吃饭,嫌脏?你的洁癖我知道。我领你到大馆子里吃怎么样?你孙大哥可不是当年啦,我请得起你。”
“孙大哥说哪里话,我真的不是瞧不起你,我确实有事。”
“你再怎么忙也得吃饭吧?就这点面子你都不肯赏光?”几句话说的文华再也不好推辞。文华心想:时隔三日应刮目相看,尽管我当年打过他,他不计前仇真是难得。文华心里被感动了,只得跟着孙三去了。
孙三叫了一辆吉普车,拉着文华来到接近市区的一个比较大的饭庄里,坐进单间雅座儿。孙三示意文华坐他的对面,文华掏出香烟敬给他一只,两人吸着烟,孙三看着文华说:“咱们一别多年,你我的变化都很大。虽然咱们都在一个城市里工作,平时都忙着各自的事业,难得碰在一起聊天儿,当然,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你是有名洋行里的副老板是个瞩目的人物。”
“哪里,孙大哥谬夸了。”
“我今天见到你心里格外高兴!我不知你是否也有这种感觉?”
文华心里七上八下,根本没心思和他一起聊天儿,又不得不和他应酬,他小声说:“是的,我也一样。”
“赵公子,你没想到我会得到这个差事吧?”
文化洒脱地说:“这是一个人的才能与机遇,毫不奇怪。”
“你很会说话,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文华暗吃一惊说:“记得,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对孙兄多有得罪,还请孙兄多多包涵。”
“文华老弟,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我毕竟比你大几岁,你不见怪吧?”
“哪里孙兄真是快人快语。”
“嗯,你说的对,那时我们都还年轻,不过你打了我以后,给了我一个启示,那时我对你所以没还手,并不是我怕你,怕的是你们赵家的势力。从那以后,我决心要抓到一点权力。有了权力将来我的孩子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今天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吐着烟圈儿看着文华。
文华心里很不对劲儿。
“你还不知道吧,要不是你逼我,我能从乡下跑到这儿来?”
文华有些不大自然。
“俗话说,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当初我恨你,恨不能把你杀了!”
文华心里一惊!
“当我在这儿找到了差事,干得还不错,慢慢混出个人样儿,这时我想,如果我还在乡下待着,我这会儿还不知在不在世上!”他喝口酒又说:“我就是在乡下活着,也还是个大瘪三!种地不会,卖力气不行,表面看来我的胳膊腿儿都挺好,可我是个残疾人哪!”
文华听了又是一惊,他心里很不安:我虽把他手脚治好,可终究不能再像好人一样的卖力气。于是他说:“孙大哥,小弟深感内疚,当时年少气盛没考虑后果,给你造成这么大的痛苦。我想我应该对你有所赔偿。我回去后给你开十万元支票-----------”
孙三一抬手说:“不必,当然。我受过几个月的苦,我是讨着饭来到这儿的,身无分文。事也凑巧,天无绝人之路。一天,我们正在一座大桥底下睡觉,忽然看见两个流氓拖着一个姑娘,半夜三更奔到大桥底下来。他们没想到这里有两个叫花子睡觉。不瞒你说,我这两下子跟你斗不行,跟一般人斗还是绰绰有余。我三下五除二打跑了那两个流氓,救下那个姑娘。这要在老家我是不会放过姑娘的,可是初来上海人生地不熟,不知姑娘的背景,再说,需要在这里有个熟人,我想姑娘是本地人,我作为她的恩人,她不会抬腿就走不理我吧?所以我把姑娘送回家,没想到这一送,送出福来啦。”
“噢?”
“你知道,她爸爸竟是宪兵队的大队长!他了解了我的情况后,立即把我们俩收编在宪兵队里。”
“那个人是谁?”
“就是狗剩儿。”
“他也在上海?”
“对,开始我们俩在一起,他在伙食班,后来他调出去了。我从那以后就像你说的,不再干坏事,又懂点拳脚儿,不久我就当了大队长的勤务员兼保镖,他看我干得不错,后来就把他女儿嫁给我,这时我又想起你的话来:好有好报。如果这次我不做点好事,哪儿来的这份差事和媳妇?”
“孙兄挺有运气。”
他俩正说着,见一个人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人,孙三一眼看见急忙招呼:“唉,那是谁呀?”
这是孙三和狗剩约定的暗语,好像他们是无意中碰上的,免得引起赵文华的怀疑,所以他们就这样打着招呼。
“唉呀,叫我找得好苦,原来你在这儿。”那人高声大嗓儿地说着就走了过来。
孙三说:“你找我有事?”
“我明天回家,想问问你有没有事跟大姐说,我给你打电话,说你陪朋友到城里来吃饭,我正好到城里来买点东西,顺便找找你。”
孙三说:“你看这是谁?”
那人在文华脸上仔细看看说:“唉呀,这不是赵大公子吗?”
“是我,你就是----------”文华不好意思叫他乳名儿,因为这样称呼不够雅观,他不知狗剩的大号叫什么。
“我是狗剩儿,甭不好意思叫,我不在乎。”
“狗剩兄弟还是那么痛快。”文华赞道。
三个人一起又喝了有一个时辰,狗剩儿说:“酒不多啦,我再去买两瓶。”
“别买了狗剩儿兄弟,差不多啦。”文华劝道。
狗剩儿也不言语,站起就走,到柜台上去买了两瓶老白干儿。孙三仍旧就跟文华聊着天儿。文华有些着急要走。
“文华兄弟,这可不够面子,我请兄弟可不是怕花钱,为的是尽兴儿,你老是这么心神不宁的不免叫人有点扫兴吧?我们可是十几年没见面了。咱俩也算是打出来的交情,你要给我开十万元支票我都不放在眼里,为什么?我为的是友谊,你就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愿陪我?”
文化跟他实在无话可说,叫孙三这么一将也不好再提走字,心里不免有些懊恼,又不得不应酬地说:“孙大哥真够义气,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
“这就对了。”孙三高兴地说。
狗剩提着两瓶酒回来说:“文华大哥一向喝的是好酒,兄弟我今天也来助助兴,我钱不多只买了两瓶老白干儿,请大少爷赏赏脸,来,”他拿起酒瓶咕嘟咕嘟地斟满三杯说:“文华大哥,难得和你在一起喝酒,今天让我们喝个痛快!”
文华此时多少有些酒意,对两位老乡也就实在起来说:“好,狗剩兄弟也够义气,改天我要请二信在皇家大酒楼答谢,今天我就打扰二位啦。”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孙三和狗剩儿互看一眼,狗剩儿趁势又给文华斟上一杯。文华也没看狗剩儿和孙三喝没喝,他自己端起杯子又干了。
孙三给文华夹菜,狗剩称赞文华大哥好酒量,一边殷勤地斟酒。文华觉得头有些发晕眼冒金花说:“狗剩兄弟,我------我不能喝啦---------”
“没事儿,赵大哥,我知道您的酒量,咱们今天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今天喝它个一醉方休!”
“不---------不行了----------”说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狗剩儿端起酒杯又帮他灌了一杯,文华已人事不省。
孙三得意地说:“行啦,这回够他睡两天了。”狗剩说:“现在怎么办?”孙三说:“一切听我的。”
付完款,狗剩背着文华,孙三提着文华的箱子和手杖一起走出饭店--------
孙三为掩人耳目,在逮捕文华之前,做了个巧妙的安排;先把文华灌醉,然后背上汽车,为防司机泄密,他谎称晚上有任务不能把文华送回公司,于是在半路上叫狗剩儿把文华拖下车,并给文华换上事先准备好的便服,把文华头发弄乱,给他戴上鸭舌帽,把脸给他抹点灰尖。
孙三坐车开到司令部门口下车,叫司机回单位,等司机走后他在司令部另借一辆车开回到狗剩身边说:“喂,我说这位老乡,你在这儿干什么哪?”
“是孙大哥?太好了,你看,我这个亲戚喝酒喝多了点儿,走不了啦,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求求你给带一步吧?”
“行,上车吧。”
“哎呀,喝了多少,这么大的酒气味儿!”
“对不起,我这位亲戚没别的毛病,就好贪杯,麻烦你啦。”
“到什么地儿去?”
“离你们那儿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
“好,开车。”孙三命令着。
车子开到离宪兵队二里来地的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口儿,他们下车,假意地把文华送回家去。叫司机回去。其实他们顺着山路往山上爬去,等天黑时悄悄把赵文华背到山坡下面的山洞里。逮捕赵文华的事就算告成!此事做得非常机密,只有狗剩儿和孙三知道。
狗剩拿着大把钞票高高兴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