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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疑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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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疑团
“师傅,告诉您一件大喜事儿。”文奇兴奋地说。
“什么事?”
文奇把哥哥转变的事向师傅津津乐道地述说着,师傅听了竟没一点喜色,文奇觉得奇怪,不解的问:“师傅,您听了我哥哥的转变怎么不高兴啊?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师傅没言语,他沉闷地磕去烟灰又装上一袋,文奇忙过去帮他点上,看着师傅的表情心里也在琢磨:是呀,大哥一向是玩世不恭目空一切的傲慢之人,受辱之后他不但没恨我,反而对我们娘儿俩更加和蔼可亲了,他是那么容易转变的人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又问:“师傅您对我哥哥的转变有怀疑吗?”
“嗯。”
“为什么?”
“你哥哥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他是那种谦虚的人吗?”
“您是说他的转变是假的?”
“是真是假我不敢说,反正令人奇怪。”
文奇心情沉重地想:他为什么要假转变呢-------------
师傅又说:“他这一招儿更阴险,你想过没有,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你们都会防着他,他这一变,你们对他就会失去警惕,那样他再报复你们不更容易些?”
就这一句话闹得姨娘心情一直不安,尽管文华对她怎么表示友好,都解除不了她心中的疑虑,这使文华很苦恼,几次想反复,经李妈一再劝解和耐心的说服,他终于忍了下来。
“你爹妈都是老实的忠厚人,”师傅接着说:“他们见儿子听话了当然高兴,绝不会往歪道上想他们的儿子,一个野马似的人忽然变得如此温顺这不奇怪吗?令人怀疑的是他变得时机不对,他是在受辱的情况下变的,他本身并不是忍辱之人。再说,人的转变是要有个过程,不可能一下子转变得那么快。话又说回来,我们真心地希望他变好,我作为外人不好说什么,只是你和你娘平时多留点心眼儿,还有他那奶妈的为人怎么样?”
“那个人倒是好人,她对我大哥的行为也深感不安,她总觉得对不起我父母,没把大哥教育好。”
师傅点点头说:“这样,趁你大哥不在家时,你跟奶妈谈谈,问问她对你大哥的转变有何看法,我想她比别人要清楚的多。”
文奇静静地听着,师傅沉闷一会儿又说:“文奇,我该教你的东西都已教完,剩下的就是缺少练习,你要加紧刻苦的练,动作就那么几套,要练出真功夫就得坚持不懈,不能放下,一放下就等于半途而废。”
“师傅,您真的就要离开我们?!”文奇有点着急地说。
“傻孩子,你的功夫早已学成,我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人家会说我闲话的。”
“不会的师傅,您再陪我练个一年半载的行吗?别人不会知道的---------”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终有一别,晚别不如早别更好些,你说是吗?“师傅也有些不忍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文奇难过地低下头,他们朝夕相处三年有余,一旦分手真有点舍不得。
文华带着张生到亲戚家去吃喜酒,文奇悄悄来到李妈屋外问:“李妈在屋里吗?”
“谁呀?”
“我是文奇。”
“哟,是二少爷,快进来,难得你到我们这儿来一趟,快请。”李妈热情地开门让着。
“打搅您啦。”文奇走进屋里客气地说。
“哪儿的话,请坐,我想你来一定有事儿对吗?”李妈爽快地问。
文奇也就不客气地坐下,李妈给他端茶倒水地表示亲热。
“李妈您甭忙活,我坐一会儿就走,我大哥呢?”
“他到亲戚家喝喜酒去啦,你找他有事?”
“没事,我随便问问。”
李妈看着文奇笑着说:“你们哥儿俩的脾气可真大不一样,你哥要像你是的脾气,我该多省心哪。”
“我哥哥最近不是很懂事了吗?“
“是呀,他确实变了好多,有一段时间没发脾气了,说话也温柔可亲了,他现在还爱说个笑话儿,佣人们的神经也不那么紧张了,他现在变得到是挺可爱的呢。”
“我哥哥真是个怪人,原来的脾气那么暴躁,现在却变得那么温柔可爱,您说多有意思。“文奇婉转试探地说。
“谁知道呢,希望他能永远地变好。”
“您是说,他还有反复的可能?”
“根据他以前的性格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也很难说,他现在确实比以前懂事多了。”
“李妈,您知道他不吃不喝的闹脾气是为什么吗?”
李妈一愣说:“不是在园子里受你师傅的羞辱才给他气成那个样子吗?”
文奇微微一颤说:“对,所以我觉得奇怪,他不但没恨我,反而对我更好,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用意吧?李妈,我虽不是您奶大的,您的为人我妈和我都是知道的,您比我们都更了解大哥,希望您能如实相告。”文奇恳求着。
李妈听了一惊,看来他们母子对文华的误会很深,可是时间还短,她也吃不准文华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明白道理了还是保藏祸心?她下不了这个断语,沉思了半天才说:“按常规看,他的转变是很突然,可是那几天大家对他的劝说也不能没有作用,究竟他真变好假变好还得看他今后的行为。现在很难说他就是变好了,或暂时变好,你说呢?”李妈婉转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文奇无可是否地说:“但愿他真的变好。”
“当然,这是我们大家的心愿。”
李妈给文奇续完茶笑着说:“没事的时候我也爱胡思乱想。”
文奇睁大了眼睛高兴地问:“您在胡思乱想什么,能告诉我吗?”他逗趣儿地问。
“哎,其实我这也是替古人担忧,上午你爹妈议论你妹妹的婚事,我却想到了你们哥儿俩,我想,趁老爷子健在,把你们俩的婚事办妥了该有多好。”
“我还小啊,怎么结婚?”文奇不好意思地说。
“小不要紧,先订婚,你老子目前还挺硬朗,等几年也不要紧,我是从长远打算的----------”
“李妈您真好,我希望您认真地把我哥哥劝导好,我们全家人都会感谢您的,包括我大哥。”文奇诚恳地说。
“你放心,我争取做到。”李妈笑着说。
文奇看看时间不早站起来说:“谢谢李妈的执招待,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忙什么,再坐会儿?”
“不啦,有空儿再来打搅您,您有空儿时到我妈那儿坐坐。”
“唉,有空儿一定去。”
两人边说边走。李妈把文奇送至门外,目送他出了二门,多好的孩子,一个老子却生两个截然不同的孩子。李妈靠着门框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