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形同虚设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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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严澍回到家，客厅的灯没开，王奭的房间紧闭，不知道她是还关在里面还是出去了。严澍过去敲了敲门想要确定一下，许久没动静，以为她确实出去了，转身就要回房，门却开了一条缝，王奭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冷冷的盯着严澍，严澍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料想她肯定在房间闷一天了，就问她吃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王奭像没睡醒的样子，倦容满面，心里却在盘算着要答应还是不答应，因为严澍早上上班后她就去超市狂购了一圈零食，躲在房里边上网边吃，吃了一个大白天，现在一点饥饿感也没有，但严澍既然开口问她了，肯定是他请客，而且吃的必定不差，这时候不涮他腰包一涮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说好，你等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就把门又合上。
回头她快速先将扔得到处都是零食包装纸收拾一通，扔进垃圾袋里，将袋口打了个死结后放在房间一个角落里，想等严澍不在的时候再拿去扔掉。然后随便穿了一身外出的衣服，稀松平常的状态和严澍出门了。
老实讲这是他们除了必须共同出席的场合需要在一起之外，结婚这么久唯一一次没有任何合约上理由的一起外出。
王奭以为严澍会请她去什么餐厅吃，高级餐厅她就不奢望了，心里了美美的想大概也会是个装修高级的大排档，有点餐之类的，结果只是请她去了楼下附近的一家面馆给她点了一碗该店的招牌面了事。王奭失望透顶，早知道说不要了，本想蹭他一顿好的，谁让他那么冷血，然而他还有更冷血的。
他突然问：“早上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王奭窸窸窣窣的将面吸进口，问：“什么事？”
“领养的事。”
王奭夹着面的筷子有那么几秒停在半空，嘴巴里也停止嚼动，然后她又继续吃的所有动作。刚才那几秒是放空的，空白的，想要想点什么来答复他，但什么也没想到。所以直接了当的说：“没想过。”
“那你不用想了。我决定了。”王奭继续吃，严澍继续说，“孩子我自己养，离婚后，孩子是我的责任，跟你也丝毫没有关系，这点你可以放心。”
“要不，我帮你生吧。”王奭将筷子往碗口上一放，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像个认真的小学生，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微笑的看着他，看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严澍彻底愣住，空气中安静的粒子纠结在他们上空，好些秒，王奭在等他回应，严澍往她的剩下汤的空碗上一瞟，说：“吃完了吗？吃完走吧。”自己先起身走出面馆大门，王奭跟着追出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严澍认真的说：“这事我不跟你开玩笑。我只是通知你，让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毕竟那也算合约里的内容，所以你不要说些无谓的话来自认为好玩好笑。”
“领养个孩子你当是领养一只猫还是一只狗吗？为什么？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能是自己的？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讲？难道像别人说的那样，你是个同志吗？”王奭说得有点激动，不过也算是此时此刻比较恰当的情绪。
严澍脚步瞬间停住，心跳加速。是他隐藏得不好吗？她发现什么了吗？还是谁告诉了她些什么？被她这一通问话，他一时接不上话，这时轮到他脑袋空白。四周的事物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里，他的空间只剩下自己一个。她会说什么？她会出去乱说？她会影响他吗？.......这时候他所能够洞察他人为人品质的功能瞬间消失了，他在问，我还能相信她吗？
王奭走了几步回头才发现严澍没有跟上来，之间他深沉的立在身后，若有所思，于是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严澍问：“你是个会四处散播话题的大嘴巴吗？”
王奭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
严澍做了最后的选择，他打算赌一次，长吁一口气突然承认道：“是，我是。所以我和你假结婚，所以我只能领养孩子。因为工作，我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所以.... ...”他的工作不允许他是这种身份的人，他老板是位虔诚的基督徒，最讨厌同志份子，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生活，他只能这么隐藏自己，他的社交圈里没有和他一样的人，他不能以和他们不一样的样子和他们谈工作谈合作，这是很难的。
“我愿意给你生，真的。”王奭打断严澍的话，再次表达自己的意愿。“为了你，为了爱你的父母，为了你的工作，我愿意。如果孩子是你的，你便不会再被人怀疑了，你父母也会觉得安慰的。”王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举动和希望。
很久以后想起今晚她依旧想不明白，她说她只能解释为冲动，其实，她内心是知道的，她就是爱上这位总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霸道冷血男，所以不管他对自己丝毫无爱意，她也愿意为他付出一点什么。因为爱这件事本身是没有理由的，也是盲目的。
严澍盯着她，从她的眼中看出真诚和期盼，她还提到父母，对啊，至少要给他们个交代吧。严澍还在思索中，王奭一把牵起严澍的手往家的方向跑，破家门而入后，王奭开始扒拉自己和严澍的衣服，“来吧。”
王奭激动并且主动的去吻他，严澍也试着投入，但还是不行，他将王奭轻轻一推，“我不能。”尴尬而无奈。
王奭被推倒在地上，好像想到什么，她冲进房里拿了个眼罩，“带上它，试着想象和你在一起的是你想拥有的那个。”
虽然有种上贼船的感觉，但他愿意试试，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也许孩子是自己的，他公开的那天，对父母而言伤害可能会降小一点吧，这么想着，他已经忽略的对方的身体是具异性的身体，和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偶尔感受到柔软纤媚的肉感而稍有停顿，他也刻意去忘记。
完事后，王奭回到自己房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往深一想，他们是合法夫妻，像其他合法夫妻没什么不同，有了孩子又离婚的又不在少数，她不过是这些夫妻中微小的一个而已，很平常。
后来严澍和王奭稍聊几句的时候问她，和他做是不是她早就想的事，是不是一直在计划，终于逮到机会了。严澍说她早就看出王奭对自己动机不纯，王奭的所有举动只要他看见的，他都能猜出七八分。
你能想象一个冷面男说出这些话的样子吗？反正王奭是蛮惊愕的，自然是极力否认。严澍瞟了她一眼，邪魅的笑，“你不是我的菜。一切只是任务。”
任务进行了多少次不得而知，反正两个月后王奭顺利怀孕了，严澍渐渐对女人的身体也不那么反感，当然这并不代表他被掰直，仅仅是不反感而已。
王奭怀孕了，任务初步完成。王奭认为严澍的基因很好，她的孩子一定也能像他一样聪明帅气，但最好不要像他那么冷漠，其他方面正常就好。她是可喜可贺高高兴兴，罗开却始终蒙在鼓里，两个月来他没再逼迫严澍去和王奭分开，严澍去罗开的住处去得很勤，所以他也没有怀疑什么。
严澍唯一向罗开承诺的话就是，结婚满一年最多两年他就离婚。罗开以为他把严澍看得很重要，严澍也会一样的对他。只要严澍找到可以领养的孩子后就一定自动自觉和王奭分开，一年半载，他等得了，他一直那么相信严澍，有时憧憬着未来自己和严澍相依相偎的梦幻中。
王奭在家里养胎，经常会到小区的花园里散散步，偶尔严澍陪同，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虽然怀着严澍的孩子，但王奭心里明白，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只享受怀胎十月作为准妈妈的幸福。
又过了半年，王奭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这几个月都只在家里楼下瞎逛，很少的时候去去娘家探探夫家，大多时候是母亲或婆婆过来陪她，给她炖汤煮饭，特别是母亲。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恰好这个时候有位来自外地的大学同学过来这座城市出差，想要见见她，她这才走出家门。
她很想念那家“毒门”咖啡，虽然现在她不能喝，但好东西要分享，她想请平时就很喜欢喝咖啡的好同学品鉴品鉴“毒门”的手艺。
开完会完成好工作的同学在当地特意逗留一天，就为和王奭见一面，机票定在下午，所以只能早上见一见，初夏的早上还算比较凉快，正合王奭的意。
大白天的“毒门”也没什么人，有人反而让人觉得诧异，这么早就有人过来喝咖啡，倒也真是够爱咖啡了。同学一进“毒门”就被所有与它有关的事物吸引，对它赞不绝口，喝了它家的咖啡更是被迷上了，开玩笑说真怕自己会因为这间店而留下来不走了。
二人谈笑间，王奭不经意对与自己斜对面位置的客人瞥了一眼，竟是严澍，正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坐在他对面的人虽然被一块屏风挡住，但从对方下身的穿着看知道是位男士，王奭原以为是严澍同事，哪知那人时不时对严澍放送一些暧昧异常举动，严澍总是冷静的挡掉。
王奭没见过两个男人间的亲密举动，不觉打了个冷颤，倒不是反感，就算是异性情侣间在公众场合做这些举动她也一样觉得有碍观瞻。
同学瞧她愣神，便顺着她的眼神回头要去看她在望什么，王奭怕她看见，赶紧找了个叙旧的话题岔开同学的注意力。很快同学要回酒店收拾行李，王奭她们正好和严澍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店。
和同学相约再见然后分道扬镳，王奭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却和罗开撞见，打了照面，罗开盯着大着肚子的王奭，差点没认出来，要不是王奭首先和他打招呼，他大概以为是陌路人海中的一个怀孕妇女，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她偏偏是王奭，他本来想对她说声“恭喜”但一想不对，严澍没有和他提过他们已经分开，如果分开，严澍一定会对他说的。
罗开突然有很多话想问她，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问一问，但又不好直接了当，人家夫妻的事关他这个外人什么事呢。于是对她进行了一番旁敲侧击，首先是打开话匣子：“你这是？...几个月了？”他指的是她的肚子。
王奭笑着摸摸肚子，很宝贝的样子，“是啊，七个月了。”
罗开很是诧异，他在心里盘算着日子，那是和他分手后的一个多月后，他有点不放心，他不相信王奭能在离开自己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认识到其他男人，“所以你重新结婚了？还挺有效率的。”
“没有，还是原来的丈夫，这是他的。”王奭说得云淡风轻，淡淡如墨的一直笑着。罗开听她的话，脑袋开始“嗡嗡”作响，说起来不合适，但他已经顾不得了，他又追问，“你们在一起了？那个了。”
王奭被他这么一问，噗嗤一笑，带着几分母性的温柔，不好意思的回到：“你说什么呢，没有那个哪来这个。”她一直微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罗开脑袋里的“嗡嗡”声响得更大了，他已经听不见王奭在对他说什么，他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他对严澍的期盼彻底崩溃了。他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连“再见”也不说一声，王奭跟他说“再见”他也听不到，焦急快速匆匆的走了，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奭并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觉得他形色诡异，猜不透便也不想猜，自顾走自己的路回严澍家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形同虚设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