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84、NO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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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能！”国色怒的完全没有道理，倒是听的伏苓疑惑起来了，“哦！这倒是稀奇了！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在林间停住脚伏苓歪头打量着树梢上的暗红身影，抿唇笑着，“说我喜欢他的也是你，说我不能喜欢他的也是你！这倒是奇怪了，我怎么不能喜欢张良了嗯！”

　　浮在纤细的竹哨上国色俯瞰着立在翠竹间的红衣少女。她侧着头，白皙的脸上染着点点玩趣的笑意，双眸晶莹，仿佛一瞬间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因为……那个人不会一心一意的待你。”仅有她能听见的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的传入耳中。伏苓闪烁着笑意的眸子忽怔了一下，沉了下去。
　　“我是说真的！”慢悠悠的滑下竹哨国色双脚落地“站”到伏苓的面前，“那个人，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朝向天空的。即便是和你并肩而坐的时候，也半点没有其他……”
　　他不会好好的待你的，因为他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天下！
　　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细密的林间，忽然凝滞的没有了半点声息。伏苓静立在原地望着国色，神色中有些静逸寥远，嘴角却勾起一丝浅笑。
　　“我知道！”
　　她慢慢的转过身，嘴角的笑容更深，微微透出一抹寂寥，“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便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家，国，天下，他的心上装着的是别人的家，是百姓的国，是所有人的天下。这个人的将来一定是辛苦万分。而成为这个人的妻子，真是需要非凡的勇气，和——和足够的爱吧！爱到可以温暖自己也填补起他无法给予的那一切！爱到坚贞自韧，自立自强！

　　“这样太难了……”喃喃的道了句，伏苓清辉闪烁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无力和迷茫，“和他并肩而立，太辛苦，太孤独。那是要有多喜欢一个人才能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生长在那样的一个时代，无私奉献什么的已经完全都是过去式了！她也没用勇气去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他不惜所有！

　　“我做不到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伏苓长叹口气，笑了笑，“所以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既然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不要去不自量力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不是吗？冒冒失失的在这样的时代可是会丧命的！”

　　无声无息的挑了下眉，国色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相信。可是偏偏从伏苓的内心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强忍着什么的在说违心话。她居然真的这样想？国色忽然又有点不开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不解气的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始终无所事事的人，终于开始有点开窍了，开始想要积极面对人生了。刚要开心却被迎头浇下一盆凉水告诉你一切都是错觉一样。
　　这种既期望又担心的感觉真是让人纠结！

　　“确实，做一些勉为其难的事情，确实会容易丧命！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了？”对于想不清楚的话题还是不要去纠结的好，国色打算先解决眼面前的事情再说。伏苓忽然停住了脚，目光神秘却得意非常。
　　“据我所知，颜路二师兄有一个暗室！而这个暗室里放着一些，嗯，非常君子不宜的药材！”

　　暗室？药材？还君子不宜？居然还是那个温吞到一定程度的颜路？国色再一次吃惊了。
　　“你的颜路二师兄居然会有君子不宜的药材？是什么？毒药？迷药？还是——”挪耶的笑容满上嘴角，国色被伏苓一记冷瞪把下面的话语乖乖的吞进肚子里。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后院竹海的边缘。百节桥后的闻道书院，傍晚的暮钟缓缓响起。新的一天有已经结束，三三两两的弟子散了课蹦跳的跑出来。

　　“剑这种东西，是凶器，是利器，在于用剑人的本心。医术也是如此。同一味药，多半分，少半分，有的时候就足可以要一个人的命！而即便是天下最毒的毒药，用得好了也是可以以毒攻毒的！”

　　看着三三两两散了课的弟子们，伏苓冷笑。
　　“走吧！我们到执中馆去！趁着颜师兄不在。到暗室走一趟！”

　　半个时辰以后执中馆外。
　　伏苓一袭红衣踏着渐起的暮色急忙忙的迈进颜路的执中馆。之所以要急忙忙的。是因为打定到底要如何做后，她便要赶在颜路回来之前偷偷的拿到药才行。她可没有这样的胆子，拉着颜路的袖子一边摇一边说：喏，你看这个人他是个大坏蛋，不怀好意到儒家来打探消息！所以呢，我要给他下药让他赶紧跟我滚蛋！

　　呃！以颜路的人品和她对他的了解，这点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嘛——
　　悄悄从竹后探出头，看了看暮色中的执中馆，伏苓张望了一下，歪头“国色你先去看看颜师兄在不在，不再就好办了！”国色百般无奈的努了下嘴，望天上翻了个白眼“嗖”的一声不见了。疾风归来，国色飘悠悠的晃动在叶尖。“没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去偷了！”

　　满意的点点头，伏苓微微一笑从篱笆后放心大胆的走出。顺着执中馆的水榭一路蜿蜒直奔正门。国色忽闪在她左右，不时的观望着四周道，“这样地方药草那么多，你打算用哪味药？”
　　“我早就想好了！”伸手推开馆里的木门“吱呀”的一声轻响后。执中馆水榭后的耳室，一片寂静，暮色从窗栏跌下一层层的落满书案，宁和的风中有清脆的铃声微微作响。空气中是清涩的药香，叮咛的水声后，暮色中的执中馆宁静的就像她伸手探开了一个梦境。

　　伏苓闪烁着几点兴奋的眸子忽变得柔软，嘴角的笑意也淡淡的融开成一片微薄的暖意。她轻手轻脚的踩进屋内，四处看了看才走到药柜前。一阵翻找，叹了声，“果然——”
　　“什么果然？”
　　“果然，师兄把青协草收了起来。”
　　“青协草？那是什么？”
　　勾唇轻笑，伏苓转过身看着掩在几架书架之后的侧门，那里通往执中馆的后院，“青协草，一名白长青，又名植株草。是长在桑海城三百里外一处绝壁上的草药。这种草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在春干秋燥的取来煮水喝可以去肝火，调名目。”
　　“所以呢——”国色不解，皱眉追问。立在朱红霞光中的少女忽然莞尔一笑，明亮的眼睛弯弯的翘起，透出一抹少见的淘气，“只不过——若是喝多了要可是要狠狠拉肚子的！”

　　国色像是忽然明白了一般，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的身份特殊！”不宜多言，伏苓眼底忽然过一丝狡诈的光，笑的越发得意起来。那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算计人果然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那个人的身份特殊，他定然不敢暴露身份。可是，这世上偏偏又有一种病叫做水、土、不、服！”
　　“若是初来桑海，又大泻不止。加上他好歹也算是儒家的客人，大哥定然是要观问的！到时候，颜师兄一诊脉——”
　　“他的身份就不攻自破！”豁然开朗，国色微怔，忽然笑的花枝乱颤起来，“你也有这么坏心眼的时候！这样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上策！”伏苓拾起一卷歪放在一边的书简，将它摆放回书架上，手边碰到的却是一卷《孙子兵法》。被归置在这样的角落，颜师兄果然不在意这种东西啊！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金蝉脱壳也好，隔岸观火也好。让他自行离开是最好的！她即不喜欢杀戮也没有想要养成杀人的习惯！只要把他弄走，小圣贤庄就安全了，儒家就安全了！

　　“可是——你还漏了一点！”
　　“什么？”
　　国色摊开双手摆在面前，“你说的这个什么青协草，在哪呢？”

　　“嗯！”端详了一下四周，伏苓微侧着身将目光的重点落在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上。“我猜，颜师兄该是把庄内的青协草都收起了。”
　　身后的水榭后一阵嬉笑声，伏苓微微侧头。一方灵动流水的曲径上，子幕趾高气扬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傲然的走过木桥。不屑的“哼”了一声，伏苓收回目光，“青协草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
　　话说这，人已经望侧门边飘了过去。迈进一片药香的小院，伏苓顿住脚，“但是因为庄内经常有弟子偷拿这种药草来恶作剧，害的人上吐下泻。而且屡禁不住，所以颜路就把这种药收了起来，以防在出事情。”
　　“哪……你这口气，看了是一定知道他把药收在哪了？”
　　伏苓樱唇勾笑却不说话。国色歪头看着她忽停住脚步的小屋。就在侧门外的廊下。双扇闭合的木门并不起眼。此刻却门扉紧闭着。朱红的霞光照在上面就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暖意融融。
　　“执中馆虽大，但是颜师兄收东西的地方却只有这么一处！”指着闭合的木门，伏苓轻笑，“我猜，那药就在——这个房间里！”
　　伏苓笑着，手已经伸了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浓郁的药味骤然泛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