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83、NO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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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山崖上望着海天交际处那一朵白云，不禁叹了口气。“必须要尽快把那个人撵走！” 嗯哼，怎么撵？哈！ 国色忽然挑起，双眸闪亮眼底的血红飞转起来。要—— 做了个横刀在脖的动作，国色勾唇笑道，杀了他！

　　微翘的黑眸猝凝。
　　坐在花阴下的绯衣女子，抿了下唇，眸色几变。她站起身，拖长的裙摆蜿蜒在身后。再一次立在利刃般的山崖之上。墨绿的海水在她脚下咆哮，伏苓对着虚无的半空，眼底忽闪出极其冷冽的杀气，轻轻扬眉冷笑着。
　　“杀了他吗……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她没有回头，如果她有的话。便能看见国色诧异的差点从叶尖上摔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国色的声音不为外人得知所以她也一贯如此蝎蝎螫螫惯了。可即便如此这一次声音也太大了点！伏苓皱了下眉，从崖口上转过身来，薄唇微勾，“我知道！”

　　立在万仞绝壁之上，依着的是碧海蓝天，于天地之间相连的仅是她脚下那么一丁点地方。海风鼓动，发丝在风中乱舞，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没有重量。仿佛随时都可以飞身而下在，直入黄泉！

　　你你你—— 你先站过来一点！ 国色飘落在地。这样严肃的话题还有伏苓的样子让她终于肯好好的“站”在地上了。
　　你——不是不喜欢杀人吗？国色的声音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她仰靠在一侧的花树下，阳光穿过她的身体。让人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艳丽不可方物女子只是一个飘渺虚幻的幻影而已。
　　指间还捏着那只从执中馆中取来的细茎百合，暗暗的花香沁入鼻息。伏苓静静的望着手指间的花束，眼底滑过一丝迷茫，“也许，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忘却了本来的自己！也许……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国色的目光也不禁落到那朵白雪白的花朵上。细弱的茎秆却有那么一朵硕大的花$$冠。白的那么纯粹却又是——那么的招摇。莫名的很不喜欢这样的花朵仿佛不染纤尘，却不知在这样的缤纷乱世谁又可以这样纤尘不染的活着！

　　血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手捧花冠的人。伏苓一身红衣，如血如霞，浓烈又沉重。可她的脸却永远那么白，虚弱的透着病容。可是眼睛——还是那般干净的就像在“楚韵”中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忽然笑了，绯红的眼底透出浓浓的嘲讽。真的还和在“楚韵”初见时一样的干净吗？时间让一切蒙尘，即便是这个女子。她亲手选定的主人也在发生着改变吧。

　　你在楚韵时曾经说过，手中的剑为什么而挥动，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
　　话语未断，艳丽的身影已经滑到身侧。伏苓用眼角瞥真身侧和她并肩而立国色。她泛着血色的眸子望着身后湛蓝东海，额间的唐彩牡丹光彩夺目。
　　你挥动手中“剑”的目的……已经找到了吗？

　　立在东海尽头的两个女子，同样都是火红如血的衣衫却谁也没有说话。伏苓望着眼前铺满蓝色琉璃的小圣贤庄，还有远方铃声摇曳的桑海城，
　　“国色，我以前一直都以为，灭国该是一件很大、很重、很浓烈的仇恨！可是你看，这片天空之下却有那么多人背负着这样深沉的仇恨。那么多的家庭朝不保夕。我简直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片天地如此辽阔，可一片乐土却如此难寻……可你在看这里，看看桑海。又繁华，又宁静，是不是就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执中馆中弥散的点点药香，宏文馆中浩瀚如海的经籍典故，还有——这几乎和蓝天大海融成一片的小圣贤庄，即便回到了现代，午夜梦回时她也会怀念到哭吧！
　　微微低头，她望着手中洁白无瑕的花朵轻笑：“我手中的剑，会为什么而挥动！我还并不知道！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如果谁想毁了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你有的只是一把匕首！天下的权柄不会因为一把匕首而停止倾斜。更何况—— 国色忽然飞转过身，环佩一阵叮当作响，更何况，你心意已定，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双和伏念一般纯黑坚定的眸子，闪烁了下。伏苓猛的转身扔掉手中的花，“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白色的花冠在风中飞转，转瞬间便被暗绿的海水吞没了。
　　“但，我的剑不会因为名利而拔，也不会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人生如白云苍狗，天下的人那么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国色轻笑：所以——你的“剑”只会为了你大哥和儒家，小圣贤庄吗？
　　伏苓眸色淡淡，“是！”
　　即便是为了他们却杀人？国色却冷笑道：你莫要忘了，儒家也好？小圣贤庄也好，在那场浩劫里都会化作这天地间的一片微尘土。这是你说知的历史，任谁也无法扭转。更何况如果你要回去，这一切就必然要如此发生！你又能护得住他们多久？

　　“能护多久护多久！”手指微动，袖袋中的利刃已经滑落掌心。 “铮——”的一声利刃出鞘。国色的影子应在暗红的刃口上，绯红的光影如她投射出的那双血色眸子一样嗜血嗜杀。
　　“能护多久，我就会护多久！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我虽然并不是一个读着诗、书、礼、仪长的古代人，但是却还不至于沦落到连谁对我好，谁真心关心我都看不出来！”
　　既然让我重生在这个时代，我便要如同这里的人一样好好的活一番！才不枉这般风云激荡的天下。

　　“如果说剑便是信念，那么以信念为剑，便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虽然不知道我的力量跟这个天下比起来很微薄，但，我愿意试一试！”

　　“那，你要怎么做？”国色忽然来了兴趣，血色的眸子闪烁着“激动”的光。“现在就去吗？怎么动手？以你的身手——”走下山崖，伏苓顺着竹海的石阶一路向下，也凝眉思索着。忽然一笑，“谁说我要自己动手了？”
　　“诶！”跟随在她是左右，飘闪在密竹间暗红影子，始料不迎头撞在一杆细竹上。“……谁还能替你动手杀人吗？”冷笑一声，国色干脆抱住胸口斜瞥着漫步在密林间的少女。就知道她没有胆子去杀人！说的那么言辞振振——
　　“不！”绯衣女子忽然停住了脚步。脚下的青石板落慢枯黄的竹叶，青苔蔓蔓的石阶分开出一条岔路，顺着这边过去便是张良的《文鼎斋》。那个，门有千竿竹，室藏万卷书的《文鼎斋》。空寂许久，那个气韵非常的书斋一定“蒙尘落雾。”

　　“喂！”忽然从竹间冒出来，国色恹恹的拢着眉，“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咦！又在想你那个三师兄？”
　　蜿蜒在林间的石阶，枯叶飞卷。伏苓望着翠竹下空荡荡是小路，无声的轻叹口气，默默抬起脚，伏苓不再留恋的转身继续往山下走去，“……我是在想张良！”
　　愣在原地的国色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眼底飞转的血红也凝滞了，“你……真的在想他？”飞身追上那穿行在绿竹猗猗的石阶上的纤细身影，国色顿住去势，看着伏苓坦诚空荡一片的眸子。
　　“你该不是真的在想他吧？”看不清她的心，国色不确定的声音冒冒的响起。妙曼的盛装女子，纠结的连眉宇间的唐彩牡丹都搅了起来。
　　抬起眼望了她一眼，伏苓不禁有些好笑。嘴角含笑的绕过她，伏苓莫名的觉得这样逗着国色很有趣。“怎么，你以前不是一直在说我喜欢他吗？如今我想他有什么不对？”

　　“这不一样！！！”跺了跺脚，国色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又转身施展开身形跟了上去。“你你你——你不能喜欢他！”
　　“嗯？为什么？”
　　“就是不能！”国色怒的完全没有道理，倒是听的伏苓疑惑起来了，“哦！这倒是稀奇了！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在林间停住脚伏苓歪头打量着树梢上的暗红身影，抿唇笑着，“说我喜欢他的也是你，说我不能喜欢他的也是你！这倒是奇怪了，我怎么不能喜欢张良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