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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NO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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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阿青并没有这样轻松的被糊弄过去。他盯着伏苓的手臂,伸出手再一次拉起了手臂袖口上一截绣着青梅的白纱。见他如此执着,伏苓也只得笑笑重新坐回石头上。
      “是很重……几乎都要死掉了。”

      死这个词似乎刺痛了面前这个少年的神经,他皱皱眉重重的垂下头。她却淡淡的继续说道:“要不是颜师兄,我可能真的要——”无所谓的笑一下,低头看着他还捏着手臂的双手,轻笑:“好了,可以松开了吗?”

      阿青松开手,望着伏苓站起身后,又附身将身侧的素色的雨伞收起。

      “伏苓小姐。”
      “……嗯?”默默应了声,伏苓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叫你小师姐吗?”
      收着雨伞的手微停了一下,她颔首微微侧着头打量着这个只想要用头顶对着她少年:“你…想进小圣贤庄中读书吗?”
      布衣褴褛的少年不安的拽了下衣角,局促不安。“我…想跟颜路先生学习医术。”停顿了许久他才这样说着,低低的声音里承载着太多的不安和期许。侧着头打量着他。这个少年在提到颜路的时候仍然是那样满怀着尊敬。
      “……学习医术吗!”
      “…嗯。”
      “是因为你…母亲的病?”
      捏着破损衣角的双拳再次握紧了。阿青却再一次摇摇头。
      “不是?”

      “不仅仅是这样……我……”阿青有些局促却还是努力的想把话说完:“我从家一路过来,看见…很多地方有很多人得不到医治。我…在来的路上见过很多…很多……”
      细密的雨打在他的肩头,伏苓望着那件青布杉下的单薄肩膀,微微的竟然在颤抖。他真的在害怕。即使在颜路给他接骨的时候这个少年也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此时此刻他居然在害怕…颤抖。

      太多的人失去家庭。太多的人无家可归。太多的背井离乡。太多的人…已经死去!此时此刻能够活着的她,是不是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

      “即使在现在,山谷里也有很多需要治疗的人。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山谷?微微皱眉看着他,疑惑:“是你们躲…暂居的地方吗?”
      阿青点点头。“因为一直一直在下雨,山谷中有很多的人都病了。”
      暗暗点点头,湿润潮湿加上缺医少药又是这样营养不良。生病才是理所当然。以前阿青从来没有提过他们躲藏的地方的具体情况。他不说她和颜路也从没问过。颜路不问的原因大概是出于好心不想逼迫他。而她纯粹是因为不想牵扯其中。可是——他因为这样的原因想要学医,倒是让伏苓有些刮目相看了。传说中的燕赵之地多的是侠骨柔心的英雄。真是半点不假了。就连这样的阿青也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

      “可以…”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头:“能再跟我说说山谷中的情况吗?”眼角瞥到一侧摔在地上的水壶,伏苓又微微皱眉:“还有你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取水?”
      阿青的耳廓忽然红了,那样子像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我——”
      “你——”伸手又敲了下他的头,伏苓忽然轻笑:“是来晃悠想能不能撞见我或者颜师兄的吧?”
      嘴巴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有些担心。阿青他们呆的那个什么山谷中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她心中猝然掠起一阵恐惧。是谁说的,上帝消耗生命的方式除了战争就是瘟疫?
      桑海城太富足以至于她都要忘记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缺医少药动荡不安随时都可能爆发大规模传染病的时代。黑死病,鼠疫,伤寒,痢疾,霍乱,天花——一个一个后世被扼杀的疾病蹦进脑海,心中的恐惧越发的大了。
      可在阿青面前她抬起头,勉强自己保持着微笑。
      “我们这就去找颜师兄看看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带我们去你的山谷吗?阿青?”

      “如果是要找我的话,我已经在这里了。”
      伏苓微怔,忽然回头,一袭蓝衣的颜路立在身后的檐下。衣襟飘飘,安静如玉。
      这个人……隔着雨幕笑着的样子看起来永远那样的让人向往。

      “安永到处都找不到你,只得跑过来找我了。”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药盒。他踏步而来,还是一副淡静从容的摸样。“把药喝了。”他走到我身边端处药碗,递给我。瞥了一眼身侧的阿青,看着他不自然的垂下手,颜路的嘴角还是那么一抹如玉的微笑,低低的道了句。
      “趁热……”

      伏苓没有来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愉悦的声音说话,言辞中带着那样清晰可闻的笑意。心中的却开始发寒。颜路,没错是颜路。此刻这样的对着她的这样淡笑的让她起一身毛刺的是颜路,而不是那个关于这样散发气势压迫于人的张良。
      在她的思维贯性里,只有那个人才会如此无言的便如此的咄咄逼人。让人不得不畏惧在他忽闪忽现的气势里。
      他生气了。微垂眼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肯定可以肯定他一定一定生气了。伏苓微抿了下唇,将手中温烫的药一口吞下。直直苦涩的药汁一路烧进胃里才连喘带咳的停下。刚垂下手,一侧的安永已经接过药碗细心的放在药盒里。

      看着阿青一蹦一跳的离开,颜路站直了身。嘴角仍噙着儒雅的微笑。颜路答应明日一早便去山谷中看看情况,这个孩子就一下子将刚刚满目的悲伤都扔到了九霄云外。这样的天真烂漫,即使有再大的悲伤过往也会站起来的吧。因为他们是孩子也满带着希望,终究有一天可以重建家园。
      所以我才喜欢……如此的喜欢……

      “伏苓走吧!有要下雨了。”
      身侧的人忽然撑起了伞,素色的伞柄隔着她和他。她微微感叹的抬头望着厚重的雨幕,心中还在猜测这个人为什么生气了。这个人很少很少生气,但是如果他动怒了,那一定不会只是一场暴风雨那样的简单。阴霾的天气可能会持续一整个雨季。
      她忽然伸手,接着身侧串串滴下的雨滴,轻咛了一句。
      “不知道三师兄…此刻在做什么?”

      颜路忽怔,身侧的人微微抬着头望着雨幕。可是她的目光却落在洁白的伞布上。眼底却像是罩满了天空的阴雨一般。想起元宝急匆匆的跑来偷偷的高手他她又吐血了的事。想到安永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事。想到他隔着那样的远看着她站在雨中微笑的和阿青说话的事。想到他——看见她衣袖上染着点点的血迹。淡,却那样的清楚的投进眼底,刺痛眼眸。
      第一次看见她的血,是因为她身受重伤,他没有办法无能为力。这一次却是因为他的药,他下了那么重的药,他也预料到她会咯血。可是在咯血后,她却选择躲起来偷偷的将血迹洗去,不让所有人知道。

      他确实生气了,但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自己!

      “走吧!”长久的思绪都化作一丝叹息,颜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小圣贤庄,“师兄一定在等我们了。”忽然微怔,伏苓抬起头飞快的看向他一眼。不知何时这个人眼底那股子隐隐的冷峻已经散去,又变回了她习惯的那个颜师兄。不靠向他那边的肩膀无端端的有点冷,伏苓微微向里面缩了缩。她真的真的很不习惯他那样生气发怒的摸样。
      “师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跟他撒撒娇,非常想靠近这个人:“我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颜路的脚步一缓,继而又向前迈出慢而稳重的步伐。
      “是有点……”他不想骗她。她是如此的聪明,骗她的后果他和伏念都已经尝过了,代价是如此的大。谁也无法承受。“不过,你会没事的。”
      淡笑,出现在嘴角。她相信他,一如相信伏念对她的关爱一样。
      “只要我乖乖喝药是吗?”
      笑,也出现在他的嘴角。颜路撑着伞为了配合她的步子他故意将脚步放的很缓很缓。可即便如此缓慢也有到头的时候。
      转身走上红楼的台阶,伏苓回过头来望着立在半米开外的颜路。那个人望着她的眼里有着猝不及收的担忧。他在担心她。这样的明显,连一贯安稳的眸子都压制不出的透出焦虑。这一切她看的很清楚,只是——
      “师兄,我进去了。傍晚都会一直呆在红楼。晚上的药安永送过来就可以了。”

      颜路轻点头,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虚弱而苍白的脸色,忽然颔首。“……没事的,丫头!”他忽而这样说着,捏着伞柄的手却在暗暗收紧:“只要你坚持的把药吃下去。会没事的。”
      药吗?那种苦涩的东西这些年也不知道喝过多少。可是——她还是得喝下去。
      “嗯,我知道的。”立在红楼屋檐下的伏苓淡淡微笑。眉眼间的苍凉掩进眼底最深的地方。……如果这样会让你们都好受一点点的话。

      此刻 一座绝顶的山崖上,冽冽的风滚滚而过。
      一抹和夜色绝不相符的激昂剑气围绕在一名暗色锦袍的白发男子身边。寒光直闪的剑刃,所到之处皆是嗜血的剑光。张狂的白发席卷在风中,扬起的锦袍就像是一面载满号角的战旗。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妩媚妖娆的身影站立着。树木枝叉的影子挡住她高洁的额头,冰蓝色的夜色下的眼眸片刻也没有离开过眼前独立在崖上舞剑的彪悍男子。
      风卷残云,夜雾似浪一般激荡的拍来,又毫不留情的席卷而去。云海的尽头是一轮浩瀚的明月。明黄色的剑光忽闪而过,就像一条灵活的鞭子般猝然发难。赤炼单手叉腰,嘴角轻怠的卷起一丝妩媚的笑意,立在暗影中的身子动也没有动,可就在她身侧不足半米外,一块巨石已经被刚刚猝然甩来的激荡剑气击的粉碎。

      白发男子支手撑剑,微抬眼皮的望向赤炼。只是淡淡的一眼,极浅的眸色却让人心中一冽,忍不住发凉。
      “白凤飞羽传书,隐蝠正在狙杀墨家的大铁锤……为了盖聂和墨家机关城,居然出动了隐蝠这个老怪物——”
      “他这十年来一直隐居在南疆修行蝠血术。”淡淡的接过话头,白发锦帕的男子站到光中。华贵饰带下的脸庞,棱角分明却显得很年轻。只是那双淡色的眸子,透出无限的冷意:“现在——”白发下的嘴角微撇,似嘲讽又似冷笑:“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皓月当空,只是这些污浊的雾气惹人讨厌。男子抿了下唇,冷冽的眉顺着鼻梁构成一条坚硬的线条,就像是被剑刻的一般。
      “蝠血术?”
      “这是一种在……”
      悠悠的声音道出秘术的禁忌。赤炼立在他的身侧忽动了下睫羽。
      “白凤到了。”忽而妖媚忽而柔美的声线还未将话说完,身侧的男子已经猝然把剑,剑气激荡,只是一招。山崖上此刻便已经不是两个身影。
      顺着妖剑鲨齿嶙峋的绿纹,划过冰冷的寒光闪烁的剑脊,削尖的剑刃稳稳地没有一丝迟疑抖动的停在仅离动脉不到半寸的地方。被他用剑这样指着脖颈的年轻男子轻薄的唇边却忽而勾起一丝讥笑。
      “哼,看来,我,还是不够快。”
      收剑,入鞘。捏住剑柄的手极稳极轻。
      “你再试一百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白凤立在他的右手边,微蓝染紫的发在夜色中飘动。面前的人唇角淡薄的抿着,极淡的眸子傲然的看向脚下渺渺的云海。在那双眼睛里看不见对未来的探求,也望不到对过去的怀念。只有一片空旷的,冰冷的,剑光。
      这个仿佛被剑化身了一般的男子,就是盖聂的同门师弟,流沙和逆流沙的主人,一个注定要参与天下这盘大棋的人。
      卫、庄。

      夜,西沉骤暗。
      星,独垂夜幕。
      密林中,枯索的萧声飘摇在苍蓝的天幕之下,翩翩飘落的白雪,如雾如梦般的女子立在枝头。翠色的箫管执在她玉一般的手中,连天际的圆月也要沦为背景。那女子头带发冠、发色如雪,渺渺的箫声从她唇边滑出,带下一片片飞雪飘摇而落,嘴角似笑非笑扬起,垂目望着林中的一场恶战终结。
      莹蓝色的剑气退散开,树下的年轻男子收起轻薄剑刃上的剑气,轻叩一击。“叮——”寒气四溢的箫声停住,树上执萧的女子轻盈的从树杈上飘落而下。
      “大铁锤怎么样了?”
      “他受了伤,抵抗不了白雪乐曲的威力。”身侧白衣男子神色淡淡,言辞间也透出一股子冰冷气。
      “只可惜——便宜了隐蝠这个家伙!”
      “没关系——”白衣黑发的男子抬起中的水寒剑,冰蓝色的剑刃幽暗闪烁。“他中了我的水寒剑,阴气已经侵入到他的血脉当中,在加上你的白雪,不死也伤的不轻。”蓝衣白发的少女微抬起头,安心的望向天幕:“我们回去吧。”
      稀薄的月光从树枝间透出,立在她身后的人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那个人才到机关城不到一天,这些人就紧跟而来,盖聂——你还敢说这和你无关吗!

      而此刻机关城中,高高的伫立在山腹内的回廊之上却是一阵尘土飞扬。叉着手,月儿托着腮无奈的站在一边看着额……两个半斤八两的小屁孩拳打脚踢的额……打成一团。
      看了半响,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去一人给了一拳头,重重的敲在脑门上,月儿脆生生的声音气呼呼的怒道:“打的可真难看,亏你们还还算是学武之人!少羽仗着身高掐着天明的脖子,天明不服气的伸手猛的捏了下少羽的鼻子。两个人这才算是气消了松开手,理理衣服肯好好的站在月儿面前说话了。

      “少羽,范师父他们也都去商议敌情了?”故作深沉的低咳两声,好显示出自己跟某个咋咋呼呼的小毛孩不一样。“可不是!”
      “难怪大叔也不在房间里,那我们也去看看吧!”眼珠子转了转,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小动作,天明过于粗的神经立刻就想到了最有趣的解闷方法。
      “大人们总认为我们是小孩,这种事情才不会让我们参加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羽用一种你别傻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那——”被抢白了一起,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天明看向对面的月儿:“你们现在是做什么?”
      “机关城怎么大,反正也睡不着,真好让月姑娘做向导,带我逛逛。”漆漆的夜幕中爆出一声欣喜的欢呼。“太好了,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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