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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NO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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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单双,黑子先行,金角银边草肚皮。
清茶,飞雨,香炉……
似乎熟悉又不熟悉。眼前的这些这一切真的是她这样的人会的吗?原本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似乎已经慢慢的迷失在这纷飞的雨幕中了。透着淡淡的书香和早已经消失的一切……
伏苓就一边这样淡淡的想着,一边“漫漫”敲下一子将边角的一圈白子都救活。刚要落子的手忽的停住,捏着黑子荀师叔怎么会看不出对侧人的神情恍惚。心中的怒意又冒了出来。又来了这丫头每次都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摸样。偏偏每次在关键的时候,一下子又回过神来。若不是知道这小丫头才跟子房学棋不久,他真要以为这个“坏心眼”的丫头是故意的。
这样下棋就好像因为必须“下棋”才“下棋”的一般。
手指无端捏紧,荀夫子抬起手摸摸胡子。
所以他才生气!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跟一个毛丫头生气。可偏偏这丫头每次都露出一副“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的样子。害的他老人家有火发不出来。真不愧是那小子的教出来的徒弟。就跟子房那臭小子一样!一样的气人!!!
落子有声。
元宝在一侧静静的看着。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师叔最讨厌明明是两个人的棋局却有三个人在下。可是……,立在一边的元宝偷偷的抓了抓脑袋。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夫子落子落的越来越慢了?一边伏苓小师姐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摸样,夫子却皱着眉宇一副苦思苦笑的样子?棋局也进入“胶着”的状态了?这样想着元宝又暗暗看了一侧的伏苓小师姐一眼。
正巧看见她因为出神伸手拿棋子差点打翻滚烫的茶碗时。元宝一头汗的将自己心中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按下去。小师姐的棋艺怎么样不可能进步的这样神速吧!即使是三师公教出来的徒弟。
“卡啦。”
对侧的荀师叔突然将手中抓的棋子望草篓中一扔。抬起手愤愤的撸了撸胡子。精叟的眼瞥向一边干站的元宝,忽然扬扬眉毛。
“茶——”
“啊?”看的正入迷的元宝一愣,不情不愿的端起师祖手边才泡了没多久的新茶退了下去。眼见元宝退下,荀师叔这才又咳了一嗓子,露出一副有话要说的摸样。伏苓微抬起头恭敬的望着他。“师叔?”怎么突然停住了。
荀夫子一脸高深莫测的摸样,歪转过头看向一侧飞雨的庭院,淡淡道。
“伏苓,你学棋多久了?”
额?突然停住就为了说这个?果然……书读的多就是…就是额…玄妙!虽然心中默默的吐槽无语了一下,伏苓仍然恭敬的答着。
“师叔,有4个月了。”
“四个月?老夫记得子房才走一月有余?”
“是!三师兄在年前便——”端详了一下用词,我才继续说着:“指教我开始下棋了。”
看向庭院的荀师叔,睿智的眼底顿浮出一丝恼意。眉眼间仍在努力的维持着儒家最高长辈的面子。
“你的弓箭练了多久了?”
“额…大概二十日了吧。”
虽然不知道师叔到底想说什么。可是她还是从他刻意把元宝支开的行为中看出,他要讲的远不是如此平实的“家常话”。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儒家“荀夫子的面子”这样简单。
“二十日吗……”
低笑,荀夫子衣袖忽动。伏苓仅见有什么东西在眼前忽然闪过,脸颊边已是一凉。蹙眉,情不自禁伸手摸摸左颊,湿润的触感居然是溅开的雨滴。可此刻她离檐下足有一尺远!这雨——
她僵着身子慢慢迟疑的回转过头。心无端紧缩。
身后的支撑着屋檐的廊柱上,一颗黑色的棋子已经深深的深深的陷在柱面里。无声无息,可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见一丝一毫。
再回首,隔着纵横的棋盘对侧的这位锦衣玉袍的老者瞬间变得无比陌生起来。心口微蹙,虽然,虽然一直一直有猜测说,这位位居高位的儒家长者是会武功的。就好比他一眼能看出大司命的伪装;看出墨家弟子的掩饰一般。可是,可是秦时明月中至今为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信息显示出这位老者的身手。如今开来——简直是非常“惊”喜了,简直都像惊吓了。
伏苓不自觉的咬咬唇。心中揣摩着这位老者言行之后的含义。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捻着胡子荀夫子挪动一下慢慢站起身,看着身边草木清幽的庭院,潺潺的水声由远及近清脆动听。“老夫虽然一直觉得这句话说得过于苛刻,但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事情看来,也是很有道理的。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重礼法而胜兴衰。有道可循总好过盲目无知。”
“师叔说的对。”默默应了声,伏苓捏着衣袖转看着身侧的飞雨。指腹上的新磨出的老茧一阵“疼痛”。
“——对?”荀夫子微微歪头看了跪在案边的白衣少女。第一次见她穿的如此苍白,平日里的那一袭红衣倒衬得脸色要好些。反倒是新制的这件白衣显得脸色越发的惨白如纸起来。
“伏苓?你知道老夫要说什么吗?”
垂首,默默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的荀夫子一阵疑惑。
“这又摇头又点头你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额…伏苓不明白,只是——”抬起头笑得有些过于“灿烂”:“师叔的训诫一定不会错的所以伏苓听着就是。”
哼!你倒是讨巧!还说只是指教了一下,这脾气,狡猾,强词夺理的样子和那个小子一模一样。
“伏苓,你知道老夫刚刚用棋子击打的是何物?”微怔着,伏苓皱着认真的眉想了想。猝然想起脸颊上的那一抹微凉,心中顿明。
“师叔”一向沉稳的声音竟有些轻颤。“难不成您击的是——”檐口又有一滴雨滴飞降而下,清透空明“这檐口的落雨?”
“不错!”终于开窍的了。荀夫子满意的摸摸胡须似乎得意非常。换做一般的伏苓惊的说不出话了。只听过矢无虚发,可从没有见过这样击中飞溅的雨滴的。沉沉的脑海中莫名的想起《网球王子》中,越前龙马挥拍击落绿叶上滴雨的画面。一直以为,以为…那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方法。原来某种技艺炉火纯青到了某种程度真的可以有这样的惊人的效果。
“伏苓,学习不能局限于形式。而研习箭术的目的在于——”手中的棋子忽又飞出。半空中仿有什么撕裂的声响。一片绿叶裂成两半后飘然而落。“仅射中凝固不懂的靶子只是第一层。庄子有云: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就说这棋盘之上也是瞬息万变。事实上又多少靶子是凝固不动的呢?”
看着盘上密布的棋子,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在跃跃而出却偏偏又模糊一片做不到头脑。
“方法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同的问题自然应该有不同的方法去解决。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看着她青白的面色,荀夫子似若有所指:“伏苓你聪明如此。作为下棋的人,本不该被棋子所迷惑住在对。”
“我……”
张嘴想说些什么荀夫子却摆摆手。“老夫累了,你先退下吧。”张开的嘴徒劳的又合上。她抿唇低头伏首道。
“是师叔,伏苓退下了。”
靶子是凝固不懂的,人的心却不是……
就说这棋盘之上,也是瞬息万变……
实上有多少靶子是凝固不动的呢……
凝固不动?这世间本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看起来是一样的,其实早已经不一样了……先忘谁相忘,倾国是故国。
立在荀夫子草庐外的青石阶上,伏苓忽然觉得独立在这的自己是如此的无助。似乎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和那个人一起拜访荀师叔的那个雪天已经很远很远了。远的她都记不起当时替她挡雪的那个人,脸上是怎样的一个摸样了。
心口猝冒出一股寒气,顾不上仪态伏苓用手捂着嘴角剧烈的咳嗽起来。
元宝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逆风而来的飞雨夹着大海的腥气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刚停就听见刚出门外的伏苓狠狠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小师姐。”
急急的拽开门,元宝担忧的望着她的身影。伏苓弯腰捂着嘴的摸样,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小师姐,小师姐你你…你没事吧?”
草草的捂住嘴,伏苓苦笑的摇头。捂住胸口,松开的白衣袖口俨然染成了一片血红。“小师姐!”元宝有些慌,他平日不出门。最那个的也只不过听见师叔咳几声,哪里见过人咯血。
“我没事。这个叫积血,咳出来病才能…咳好。”
元宝看着她。脸白的和纸一样唇却红的如火一般。他才不信什么“积血”呢!他虽然不懂医,但是颜师兄来求药他是看见的。她最近又开始吃药了他也是知道的。有好几味的药材还是他亲自从师祖私藏的药材中选出来送到执中馆颜路二师兄手中的呢!
“小师姐…你……”元宝张张嘴,心中很不忍。可是他不能说碧血玉叶花的事情。
“我没事!”撑着素色的雨伞,伏苓摇摇手走下石阶。元宝立在竹门口,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关上门转过身却差点一头撞在荀夫子的身上。
“叔祖!”
瞪了他一眼,元宝猛的捂住嘴。荀夫子立在雨幕中伸出手又将竹门拉开。白色的身影飘摇在绿色的竹海中,单薄的就像一片影子。
“师祖…”想了想,元宝还是忍不住开口:“师祖,小师姐病的如此重。为什么您不告诉她呢?”
捻着胡子,荀夫子神色淡漠难辨。
“有的时候,无知无识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小师姐她看起来很不好,真的很不好。袖口上喷溅的血看的真吓人。
欲言又止的摸样落在荀夫子的眼中,他自然知道元宝想说什么。荀夫子心中也有一丝疑惑。怎么忽然一下咯血了,还如此的厉害,颜路的药下的是不是重了点?锦衣玉袍的老者抬起头看看竹哨间灰蓝的天空。云积的这样厚,何时才能放晴。
还有四十天!
从溪水中捞出湿透的袖口,伏苓伸手仔细的搓洗着。这血,这衣服,一定一定不能让那个人看见。还有又咯血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溪水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她尽力将手臂再往水中伸进去一点。山中的泉水本就冷冽,在这样阴冷的雨天便是更加的寒冷刻骨。伸出的手臂每往下探一分,冰冷的气息便弥漫上来一分。就像是一条湿冷的蛇,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温度。
纯黑的眸子里有着非比寻常的淡漠。失神的眸子盯着流动的溪水和流动的水草,心中却在担心着来不及将点点血迹洗干净。吃药的时辰快了,她一定要快一点,要是到红楼,安永却看不见她。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却倔强非常的孩子,非要把小圣贤庄翻过来不可,找不到到她,誓不罢休。
溪水吞噬着手臂的热度,寒意四起,身子一顿胸口又是一阵血气上涌。好不容易压下眩晕的感觉,身体差点不稳的跌倒冰冷的溪水中去。伸手捂住脸颊,冰冷的触感清冷的撞着额头。为何最近觉得越来越累,喝了颜师兄的药也不见好?这个身体…捂住脸颊的手背上忽有滚烫的液体流淌而过。
…该不是真的要坏了吧!
“伏苓小姐…你——”
惊恐的声响在身边不到3尺的地方,熟悉的声响让她抬起眼望过去。几米外的青石上,少年阿青一脸惊恐的望着她。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水壶砸在了地上。“小姐!!!”他惊恐的奔过来一把拽住伏苓手边染血的衣袖,双目通红。
“小…小姐,你要做什么!”做什么?这个孩子该不是觉得她要寻死吧?忍住心中喷涌的笑意,她好笑的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可是顺势落下的却是一个狠狠的爆栗。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啊!好疼!”阿青猛的捂住头,肿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眨眨后望着她。“吓死我了。小姐你半个身子都泡在溪水里了。”
是麽?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伏苓嘴角挑着一丝应该称作为愉悦的笑意,眼底却还是淡淡的。
“小姐,你为何——啊这是!”
怎么?目光下垂她低头看去。原来阿青拽着她的衣袖,手腕上的伤口自然的也就暴露在外。暗褐色的结疤凌厉的交错在皮肤上,形状就像一只丑陋的蜘蛛扑伏在血脉之上。
“伏苓小姐……”
阿青眼中的惊恐那样的触目。她淡着脸拉了拉衣袖,盖住那些丑陋的痕迹。“伏苓小姐……这些伤口…是谁伤了你!”说道最后这个瘦弱的少年居然又红了眼眶。拍拍他的头,伏苓本不想回答,只是避重就轻的轻笑道:“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
“伏苓小姐,你伤的……似乎很重。”
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阿青并没有这样轻松的被糊弄过去。他盯着伏苓的手臂,伸出手再一次拉起了手臂袖口上一截绣着青梅的白纱。见他如此执着,伏苓也只得笑笑重新坐回石头上。
“是很重……几乎都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