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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NO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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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一半,伏念忽然用眼角瞥了一眼一侧安静异常的颜路,骤然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垂着的眉眼微动,颜路双手微靠胸前,低身。
“师兄,我——”
“伏苓!”身侧一袭锦袍的高贵人影却忽的又是一个挑眉,盯着颜路身后的某一处微诧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复从朱红的大门中迈出的娇小人影脚步似乎有些轻浮,苍白着张脸,伏苓抿了抿唇。“大哥…我——咳咳咳。”抓着门框一阵急咳。细弱的身影猛的偻下腰去,一口血红随着急咳喷溅出来。
“伏苓!”
立在阶下的两个人都大惊失色。身子还未完全倒下,伏念已经快步接住了她。稍慢一步的颜路顺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脉息如指,颜路忽沉了脸色。
“师兄,快抱她到执中馆,我要施针!”
被伏念抱起在怀中,急急的迈步往庄内走。靠在他的肩膀上,摇晃的眼眸看向立在门后的少年。子萧咬着牙望向他们的背影,转身迈出门去。将深藏在袖口中的一卷卷轴悄然的塞进同停在大门外的信车中。微微闭上眼眸,伏苓淡淡轻笑。张良,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了……
立在山巅的蓝衣少年骤然从沉思中惊醒,前山大殿中的钟声已经远去,金色夕阳中的张良却似乎闻到了一丝血的气息,夹杂着大海气味,仿佛还透着胸膛间的热气。秀气的眉宇一瞬间的微皱然后舒展开。这里离大海有十万八千里,若是真有也是山风的湿气,怎么会有大海的气息呢?
背负在身后的双臂在袖中握紧,张良微微闭上眼眸。这次出行的变化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清明节这样的大礼他却没有出现,他已经不再庄重这件事定然是纸包不住火了。而他此刻不再都城的事情,师哥们恐怕也还不曾敲定。若是那封信能够及时送到师兄眼前的话就好了。
“子房。”
漂亮的黑眸微怔,转首行礼。“太子丹殿下。”穿着斗篷带着斗笠的燕丹,脸上的剑痕微动后淡然道。“子房不必如此客气。燕国已经不在很久了,殿下什么的只是徒有其名,徒增笑柄而已。”
“在天下人的心中,殿下的赤胆忠心,热血豪情。永远值得子房敬仰尊崇。”垂首在前的人说的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半点虚假媚献。斗笠下的人微微一动,斜眼看了一眼身侧的张良。同走到悬崖边望着脚下渺渺的白云。
“既然如此,丹想问子房一个问题。”
“先生请说。
“卫庄他——”那个人盯着云海斗笠下的眼睛冷冽如刀。“到底想要什么?”
卫庄到底想要什么?
A:师哥
B:师哥
C:还是师哥!
同立在浩瀚浮云之上,张良削尖的眉眼凝,抬起头看向霞光中变得瑰丽无比的天空,神情似有触动般,片刻后才淡淡道。“我不知道……”黑发在风中飞扬,他犀利明亮的黑眸望着眼前的天空,疲倦般的闭紧又睁开:“若是许久以前,都是想要复兴韩室,建立一个更加强大,理性,富足发国家。只是此时此刻,我们都知道这不太可能了——”
“不太可能?是觉得推翻秦国的统治在复兴韩王室不太可能。还是建立一个富足理性的国家不太可能。还是觉得天大地大,想要与那个人对抗,实在是太渺小了?”
仰望天空的眉宇微皱。
“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有我…觉得不太可能了。那个人却还一直坚定的相信着,往下走着。又也许我只是找不到一个掀起战争,足够的,能够说服我自己的理由。”些许苍凉的语调诉说着于他飞扬的眉眼不符的言辞。亡国的这些年所有人都经历了太多太多。自己的内心都要怀疑是否能够像当初那般热情澎湃。那些至死不休的顽强抵抗已经遥远如同儿时褪色的梦境。记忆中满城的战火,号角的呼唤,单薄的就像脚下的云雾,看似厚重却轻薄的禁不起一丝的触碰。
“可我又隐约的觉得这是一场势在必行的事情。”身侧俊雅的青年忽然抬高了语调,声音变得激昂:“而且不会遥远!这场战事它必然很快就会来到!势在必行!”
“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者,是播其恶于众也。”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燕丹忽然调转过头,盯着他扬声道:“子房,我想邀你一起去机关城一趟。你…可否愿意?”
机关城?那么,就可以见到盖聂和—— 蓝色儒服宽大的袖口下,手掌猝握。张良望着燕丹的脸,低头。
“先生深情,却之不恭。”
山谷的云中似乎有人在叹息,慢慢的远了。
鼻息间满是药的气息,睫毛微动,伏苓睁开眼。
卧榻的一边是竹制的轩窗,窗外飘摇的雨幕下惊起一阵清脆的铃声。鼻间满是草药炖煮的味苦焦味却又透出一股宁静安心的气息。
执中馆,颜路二师兄。
心中默默冒出这样的几个字,窝在床脚的一团蓝色影子动了下,睡的正香的子萧一屁股歪倒滑坐到了地上“诶哟!”一声惊醒了。揉揉额头,子萧嘀嘀咕咕不满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这才抬起头,卧榻之上伏苓半靠着,苍白着脸虚弱的对他笑了笑。呆愣愣的盯着她的脸颊,蓝衣少年哆哆嗦嗦的伸出手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的脸。“诶哟!”又是一声,子萧疼的直哆嗦却忍不住开心的大笑起来。
“小师姐,小师姐,你可醒了!!!”
虚弱的笑了笑,干枯的嗓子冒不出半个音。缓了许久才哑声道。“我睡了多久。”子萧急忙忙的将一侧的茶碗端过来递给她。“2个时辰了,小师姐你晕过去师尊和颜路二师公可都急坏了。”
端着茶盏的手微顿,伏苓垂下的眼眸微动。
“那么……”将茶碗递给他,伏苓望着子萧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事情成了么?”重重的点头,子萧撇撇四周无人低低的道。“我已经把三师公留下的信塞到那日送信的信车中去了。颜二师公已经拿到了就在那边。”颜路案上放着一卷褐封的书卷,简单干净,没有以往华丽的封套。倒是和他在行舟路上匆匆保平安的气息很是贴合。
“小师姐谢谢你,否则…三师公回来一定会因为我被师尊狠罚的!”身侧的少年低低的道谢。若不是伏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眉眼忽动,唇角微勾伏苓笑的冷淡:“三师兄神机妙算,这招未雨绸缪用的实在是很好。我也只不过伸手帮衬了一把。不让画皮破了而已”
金蝉脱壳,未雨绸缪,都说狡兔三窟,张良这招计中计用的可真好。先是用查明事情的理由离开小圣贤庄,再者用定期寄信的手法拖延时间迷惑视线。落再出变故还有子萧手中早早写好的平安信筏。环环相扣,纹丝不漏。真不愧是千古谋圣
“小师姐!”一旁的少年忽然一理衣襟,忽然深深拜倒在地。“子萧多谢小师姐大恩。”
坐在床榻之上伏苓苍白着长脸。黝黑的眸子微冷的注视着跪在地上郑重行礼的少年,眼底滑过一丝诧异。可她并未出声阻止直到子萧行完大礼站起身。她这才默默的调转了目光看向别处。
“子萧,你…是韩国人吧?”
“是!子萧是韩人。”
没有忽略跌在袖下的那双手在她提起那个早已经颠灭的国家时猝然捏紧的痕迹。伏苓的声线平淡无波。
是谁说的那个讲究礼仪的韩国已经不再了……
“张…三师兄他,在韩国时是什么样的?”低咳一声捂着胸口伏苓垂着眼眸淡淡言道。子萧丝毫没有介怀的说起那些韩都往事。
“三师公出身相门,是韩国最尊贵的公子。他的身份仅次于太子殿下韩非。当时全国上下也仅有韩非殿下和卫庄大将军能与三师公并肩。可而那个时侯太子殿下已经从小圣贤庄求学归来,卫庄大将军也已经师承鬼谷子学得一身的好剑术。三师公却还未完成在小圣贤庄的学业。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地位。而且三位之中三师公的年岁是最小的。”
一个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从子萧嘴中蹦出,伏苓捻着茶碗,嘴角含上一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微笑。“三师兄身份如此显赫,当初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他。”滔滔不绝的子萧忽然一怔,张着嘴呆望着垂目把玩着杯盏的伏苓。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三师兄家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
弹了下手指,伏苓似不在意的说道。
“呃?这个…据子萧所知,三师公是独子。”
独子吗?伸出手指揉揉发痛的额角,伏苓微闭了下眼。
真正的历史中张良有一个胞弟,据说他曾弟死不葬,散尽家财,只为刺秦。果然秦时明月并不是真正的历史吗?门外的铃声一响却是颜路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吗?”
“二师兄。”
将手中的碗放到桌面上,伏苓微坐起身一双黑眸闪烁如辰。子萧退开半步颜路走过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起身吩咐道:“子萧,你将那边炉上的药端过来。”浓厚的草药端到面前,伏苓望着黑乎乎的药汁淡笑一下接过,抿了一口却有些隐隐的发酸。注意到她微皱起的眉。一袭蓝衣的温润男子负手立在案前,垂着眼望着她抿药的样子,低低的言道。
“伏苓你——”一贯沉静如玉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股黯然,颜路微闭眼眸叹息道: “——可能又要吃一段时间的药了。”
话音落地屋子一瞬寂静无声,伏苓微诧的忽抬起的眼,睫羽少动想了想又垂下头去认真的喝起手中的药来。
“是吗,伏苓知道了。”
依旧是淡淡的草木清香,依旧是烟雨霏霏。手持白伞伏苓立在小圣贤庄中这个风景如画的小院,恭敬的垂首拜到。
“师叔。”
屋檐下闭目养神的老人挑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捻着花白的胡须,漫漫道。
“坐。”
“是。”
恭敬的走到师叔身侧的案桌前跪好。垂着的眼幕前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身侧的案上明前的新茶暗绿清香。雨声细密身侧檐下的荀夫子却半饷一言不发。沉默半饷伏苓才悄声道:“师叔今日叫伏苓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蓝衣瑰袍的老者复抬起眼满不在乎的瞥了她一眼悠然的又闭上了。
“怎么我老爷子这么大年龄了,想看你们小辈一眼叫来见见都不行了吗?”
哑然失笑伏苓只好耐着性子跪好。
“是!伏苓知道了。”
雨越发的大。
空气中满是湿润的雨气。元宝小心的将凉透的茶碗端下去又换上热的。身后双耳兽纹的香炉中染着香却不是檀香而是别的什么极其好闻的香火。原本伏苓并未注意到,只是无意中临风一瞥望见了才察觉出空气中淡淡的香气。
似雨气,又透着雪的冷冽,暗香浮动。
“这是我新制的。”
荀夫子冷淡道。伏苓稍怔,回过头,垂目,在这样的一个时候,荀子点起这样的香又饮着清前的清茶。似乎……
见她若有所思,荀夫子端起茶碗抿了口。
“怎么又忽然坐得住了?不问我叫你来做什么了?”
一袭白衣的少女黑发如墨,忽而莞尔一笑,星眸微闪。“大哥和师兄平日里课业忙碌。伏苓作为小辈来陪着师叔也是应该的。”
伏苓笑恬静淡然,脸却不自然的透出青白。入在医者眼中看来,却是难以入目的病容。荀夫子避开眼捏着手中的杯盏。
“我听说,你最近忽然开始练习箭术了?”
稍沉片刻,伏苓垂头收在膝上的手臂优雅叠起宛如一只捻翅的蝴蝶。“是…听大哥说原先……便是会的。”说话的片刻,脸色淡了一分下去。
“只是后来忘了。现在学起来……也算了…温习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依言伸出手臂,伏苓将手掌打开,平方在案上。“老茧已成,看来,你练习的很用功。”微怔,伏苓淡淡道。“……只是练习而已,说不上用功与否。”
“成绩如何了?”荀夫子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转过身望着她。“这个……”伏苓微微咬了下唇,心中有点暗笑无奈。又有些苦涩难言:“还好……”其实是十环九中。这是庄中弟子学箭5年也难有的好成绩。
荀夫子不语片刻,望着她摸摸花白的胡须这才幽幽道。“…果真是学过的。”还好这两个字从这个丫头嘴巴里出来,比如不是仅仅只有还好那么简单的了。伏念就研习了一手的好箭术。只是在太阿剑的威名下,这一手的出类拔萃的箭术似乎也就变得不出彩了起来。她是他的妹妹,这样倒也不算稀奇的事物。
荀夫子的春寒似乎并未好透,他捂着胸口低咳了几声,抬头沉声道:“元宝!”夫子庐中虎头虎脑的仆童跑上前来。
“夫子。”
“把棋盘摆上。”
“是!”
刚听见咳嗽又听见师叔这样说,伏苓只得飞快的站起身,将手边的茶盏和香炉望一边归置归置。
“师叔要下棋吗?这雨这样的大,不如我们到屋子里面去吧?”
荀夫子瞥向伏苓一眼间似乎又有刀光凛冽而过。
“坐下。”
“额,是。”尴尬的蹲下身,伏苓暗暗的看元宝敏捷的摆好棋盘,放上棋子又端来新冲泡的热茶。似乎这个孩子早已经习惯了师叔的“喜怒无常”。
……或者说是不怒而威?
暗暗这般想着,嘴角不禁含起一丝轻笑。
“笑什么?”
冷冷的道了声,旬师叔瞪着她。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显示出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荀师叔面有愠色的用棋子敲着木质的盘面,“咔哒”的一声。在初春朦胧纷飞的雨幕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
“额…没什么师叔。”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伏苓笑着放下茶碗:“开始吧师叔。”
猜单双,黑子先行,金角银边草肚皮。
清茶,飞雨,香炉……
似乎熟悉又不熟悉。眼前的这些这一切真的是她这样的人会的吗?原本生在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似乎已经慢慢的迷失在这纷飞的雨幕中了。透着淡淡的书香和早已经消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