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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NO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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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燕丹,是他的名字。
燕太子丹,是秦国和别过人对他或是尊敬或是鄙视的称呼。
太子丹殿下,是燕国的百姓对他包含敬意的称呼。
这三个称呼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是燕王的儿子,也是六国中最先被灭的燕国的太子。更是这个时代每个人心中反对秦国暴业的英雄。
“一别数年能够再见到先生,真的是太好了。”
端坐在屋内,张良看着燕丹脸上的横卧的刀疤,心中料想多年流亡,其中的苦楚别人是不得而知的。“先生隐藏声息这么多年,怎么忽然找到了子房?”
“子房恐怕还不得知吧!”逍遥子抬首示意到:“燕丹殿下此刻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丹,此刻执掌墨家。”
对坐的人淡淡道出一句,没有丝毫的夸耀。只是评述一句一般稀松平常。微蓝的眸子猝凝,张良对这个始料不及的消息显示出一丝该有的诧异。然而这丝细微的诧异也仅仅是维持了半秒钟。良好的教养和多年仁爱礼教的熏陶早已经让他变得处事不惊、优雅淡薄。
“是吗?子房真不得知了。”吞下尾音张良嘴角勾出一丝错愕的轻笑:“不过,墨家在先生的执掌之下也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情。”
儒墨两家虽并成为当世两大显学。但是从来都是泾渭分明,一朝一野。儒家说的是礼乐大同,墨家讲的是兼爱平生。本体上是没有冲突和对立的。只不过彼此两家始终不愿意放下那些对立的不同的地方,才造就了如今不相往来的局面。
逍遥子和燕丹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的都微微笑了出来。坐在一侧的张良不得要领,迟疑道。
“两位先生,子房有说错什么吗?”
“子房你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说道子房你。我与太子丹殿下都说子房虽是儒家年轻的一辈可是眼界目光全然不同于一般的儒家弟子。定是不会惊讶于殿下还活着,甚至已经成为墨家巨子的事实。”
“这……”蓝衣的少年轻笑的微闭了下眼眸:“殿下高风亮节,当年听闻您的遭遇子房也倍感痛心。如今得以平安再见实乃幸事。至于墨家巨子……孟子曰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者,是播其恶于众也。太子丹殿下当年在燕国爱民如子,如今执掌墨家也一定能够造福百姓。这不是天下之幸吗?”
“子房言重了。”微微摆摆手,燕太子丹低声道:“天下之大,岂非燕丹一人可以改变的。阻止秦国的暴业也非墨家一家即可做到。”
话题的忽然转变让屋子中轻松叙旧的气息突然凝滞。沉重的压在三个人的肩上。他们三个人一个是道家的掌门人,一个是旧时的燕国太子,一个是五代为相的名门之后。他们都有着一颗兼爱天下的的救世之心。
燕丹的眸子落在张良的脸上。同样背负着国仇家恨,同样与嬴政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同意家破人亡,可是这名青年却仿佛在世间纤尘不染的活着。亡国,灭门,从盛极跌倒谷底,张良是否真的想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般宁静淡然。
然而,就在燕丹想着如何组织语句劝说子房的时候。对侧如切如磋的如玉君子放下手中的杯盏,用一股宁静又平和的声音慢慢说道。
“先生想要怎么做?”
微怔诧异的看向一侧的逍遥子一眼。后者摸了摸胡子淡然处之。燕丹低头将一卷书简送到子房面前。
“子房可知剑圣盖聂逃出秦国的事由?”
“这…有所耳闻。”
“那么子房可知,盖聂离开秦国的原因为何?”
“听说是因为一个孩子?”
燕丹点头又摇头:“准确的说来是因为一个故人的承诺。”薄唇微抿透出一抹坚毅,张良星眸微闪,傲然到:“先生说的可是——荆轲!”
四下寂静如风,一但提起这个特别的名字,似乎当年一腔热血尽洒河山的悲愤尽显在了眼前。
“果然…是那个人的孩子吗?”逍遥子慢慢的道出,笑的有些古怪。
张良却拧着眉宇:“……原来是荆大侠的遗腹子吗?”
燕丹点点头,言辞之间透出一股萧飒。风萧萧兮易水寒,易水河边送别荆轲,十二年前那个大雪的冬天就在眼前。图穷匕见,刺秦失败后紧接着就是流亡,逃离,灭国,假死……直到今日回过头来在看也是步步惊心。
“……原先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现在看来,其实是我欠了这个孩子的。所以我让墨家的医仙端木姑娘为盖聂疗伤。将他们一行人留在了镜湖山庄中。”
原来如此……难怪医仙端木蓉号称三不救却为了盖聂破了例!原来是因为守在盖聂身边的那个孩子!原先想不通的地方逐一揭开,张良心中明白了前后的事宜。
“只不过紧随着盖聂身后的秦军步步紧逼。镜湖山庄外虽有芦苇草守护,但是要想攻破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而且听说蒙恬亲自又调拨了一团的重甲兵前往太湖。我想下面要接他们一行人到机关城去”
机关城。
“墨家机关城据说修建在大山深处,山峦叠嶂,曲折难行。修建了足足有300之久,是墨家历代的隐居之地,也号称是世间仅剩的乐土。先生这样轻易的就将他们带回墨家机关城,难道对盖聂一点戒心也没有吗?”看了身侧的逍遥子一眼,燕丹又将目光投向对面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这……”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张良停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我觉得此事甚为蹊跷。”
“哦?”
“我在来之前也曾和两位师兄谈到过此事。两位师兄都坦言,天下虽大但是盖聂他树敌无数。离开秦国他根本无处可去。但是此刻他带着这个叫做天明的孩子叛逃了秦国。一边诸子百家各路英雄不会接受他。另外秦国也在捉拿他,把他列为帝国的头号通缉犯。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那么他根本不会如此。”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嬴政设计未来铲除诸子百家各路英豪的诡计呢!”
“这……”张良眼眸微转看向一侧的沉默的燕丹:“我想太子丹殿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斗笠的人微沉着脸颊,思考了片刻才淡淡的道:“理由谈不上,也许仅能算是我燕某人一点直觉。”
“哦?什么直觉?”
斗笠下沉着的脸上划过一丝冷冽,燕丹用一种说不出是敬叹还是赞赏更多点的神情,慢慢的说道。
“残月谷一战,我在现场!”
残、月、谷!
另外两人皆是一震。
几个月前盖聂在残月谷以一人之力尽灭秦国300重甲兵的事情,诸子百家之中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战差不多可以于他当年一剑封为“剑圣”的那一场决斗并称于世了。
“残月谷中的高桥两边陡峭,其下便是千仞绝壁。仅留下半米宽窄的石梁。盖聂一人在其上还要保护一个无用的孩子。就此很多的秦兵还是连他的衣襟都没有碰到一下。”
“那他的伤……”
“即便是剑圣也有气力用尽的时候。更何况此前他一路护着那个孩子从咸阳杀出,日夜辛劳。更别提那些源源不断的追杀。”
“追杀……罗网也出动了吗!”
“是的!”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天罗地网,无孔不入。此刻屋中的三个人都很明白,不管是真的还是在演戏,一旦被罗网盯上就会受到如附骨之疽一般的追杀,至死方休!
“而且——”燕丹将沉吟的目光再一次的转移到张良的脸上。不同以往的这一次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而且,我想我看见了一个我最不想见到是人!”
儒雅微蓝的眸子星光一闪,张良松开紧蹙的眉宇亦毫不畏惧的望回去。半遮着面容的燕丹脸上,原本俊朗如松一般的面容如割裂的锦缎一般横卧着一道极深的剑痕,划脸而过恐怖狰狞。
“留下这道疤痕的剑的主人,子房不会陌生吧!”
对侧如温玉般的蓝衣男子无声的挺直了肩脊。一向俊美无双,温润有礼的面容却仍戴着谦和的笑容:“这个人想必殿下与我都不会陌生吧?”
“没错!你与我都不陌生!正是——卫庄!”
微蓝的眸子轻垂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张良淡淡的道“原来卫庄也加入了追杀吗?”再抬眼的瞬间,眸色坦然如秋水。 “我不知道他也是嬴政的人。”
“他和嬴政合作的目的却是有待探究,只是他和盖聂的渊源却是天下皆知的事了。”
“他们师出同门,是同根同气的师兄弟。鬼谷派又是那样的一个门派。”逍遥子摸着胡子。盖聂和卫庄之间的那些过往却是说来话长。即使撇开谁是新一代的鬼谷子不说,光是当世两位用剑的绝顶高手的顶尖对决,就足以吸引天下所有人的目光。
渊鸿对鲨齿。
纵剑对横剑。
只能留下一个,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前几日我刚从蜀地归来。”细细的观察了下张良的表情,墨家巨子淡淡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蜀地?”
“先生原来是去了蜀中吗?”一边的逍遥子悄然出声望着燕丹。眉眼一凝忽到:“先生莫不是去……”
“嬴政派遣蒙恬和扶苏在蜀地镇压流民。蜀中富足,民风淳朴。服饰和习俗也很中原很不一样。嬴政的人到了那里却不问缘由,只问烧杀。几个月下来可说是哀鸿遍野,满目创痍。”燕丹的眸子淡淡一瞥,望向身侧蓝衣的儒雅少年:“天下之大,这样被毁的地方又不知道有多少。下一个…又该是哪里!”
少年俊朗的剑眉却是紧拢而起的。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征战永无休止,人民的不到修养,就像枯黄的土壤得不到生息。”
“子房说的对!若是各路英雄合击,诸子百家,六国王族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不再苟且偷生,委曲求全。这天下…就会不是这样。”
“这——”
逍遥子刚想接着接着燕丹的话语说下去,恢弘的大殿外突然传来急切的钟声。急促的密集的声响,透出一丝不祥来。殿内三个人同时警觉的站起身,彼此对望了一眼。逍遥子摸着胡子,凝住眉眼。
“看来前殿有什么事发生。子房,先生。稍作片刻。我去去就回。”
探身从车上下来,纷扬的雨幕已经变成了一抹血色的残阳。
“小心!”
手臂一把被扶住,伏苓微怔的抬头。是颜路,已经不知道在小圣贤庄的这个侧门口守了多久了。伏苓低下头去:“多谢颜师兄。”站直避开些。身后伏念倾身从车上跳下来。
“怎么了,子路?”
“师兄!”颜路迎上去,神色似有些隐情不便于伏苓听见。眼眸微瞥,伏苓躬身低低道了声,伏苓先退下了。言罢便退开几步,转身离开。
越过朱门,门后的曲径流水叮咚。夕阳的浮光下,一池的流水都变成了明晃的绸缎,流金芬芳。满园霞光中忽然凸出一抹古怪的暗影,拎着裙摆的伏苓微怔,看着偷立在红门之后的子萧,微诧。
“子萧?你怎么在这里?”
团在朱红大门后的缩成一团的弟子猝然一抖,抬起头来望着伏苓。伏苓皱眉,她从这个一贯自持稳重的少年脸上看到了不安和恐惧。
“出…什么事了吗?”
微瞥了一眼身后,伏苓将他拽到一边的檐下。这个一直在文鼎斋中替张良打扫书斋的少年此刻手指冰凉,在初春傍晚的风中踌躇不安的望着她,眼中满是焦急,似要哭出来一般。
伏苓皱了皱眉宇,冷了脸。
“一个男孩子哭什么!到底怎么了?”
这样一说,这个别扭的少年竟然真的哭了出来。伏苓几乎晕倒。古代的少年都是如此“孱弱”听不得一星半点儿的重话的吗?明明她…她才是今天该好好的大哭一场的那个好吧!
“小小小师姐……怎么办!我我我做错事了!师尊一定会重罚我的!”
做错事?重罚?
倚着小圣贤庄大门的绯衣少女背影忽然一怔,免不了担心的往身后的门外望了望。朱红的大门外,尊贵的绛色马车边,颜路靠近在伏念身侧恭敬有小心低声的匆匆说着什么。
那是她…不便插手的事情。也是她不该干预的领域。她,应该恪守的警戒线。
颜路的诉说似乎告一段落,伏念拧着眉宇抬起头来。伏苓往一侧缩了缩,刚一靠近就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袖口,低头看着子萧。无奈的叹口气。
“你安心,即使你做错事,师兄也最多训诫你几句,只要你不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不要隐瞒——”
安慰的话还未说完,身侧早已经如惊弓之鸟的子萧居然又嚎哭了起来。听的伏苓头瞬间大了。他一边拽着伏苓的袖子,一边用自己的袖口拭去眼泪。抖抖索索嘴里咬字不清的吐出一句几乎让伏苓呆住话来来。
“不不不是我…是三师公……出事了……”
拎着裙角的手指猝然一紧,眼眸微怔的看着一侧泣不成声的少年脸上,伏苓似乎好一会才明白过他话语中的意思。瞳孔猝凝。“张良出什么事了!”抓住子萧袖口,苍白细弱的眉眼紧皱。“他怎么了?”
“小师姐…小师姐……三师公他……”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子萧哭的穿不上气来,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出。一股不安袭上心头,拎着他的绯衣少女脸色忽然苍白若雪,漫天的血色夕阳溢进眼里都似乎都变成了梦境中浸泡着那个人的一滩血红。
“什么!”
负手站在车前的伏念瞪着一侧的颜路,紧皱起了眉。
“什么叫没有消息,再过几日便是清明子房他赶不回来如何是好?”
面色沉静的颜路微怔,抿了下唇。
“师兄,近日多雨,山路自然不好走。子房他也许已经在归来的路上了。只是最近没有收到信件而已。延误之事也是…常有的。”
常有的!不说还好,一说伏念眉宇又紧了几分。
“冬天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耽搁在外。上次送信来的时候,他说他不日就会启程。如今算算时日这两天就该到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说道一半,伏念忽然用眼角瞥了一眼一侧安静异常的颜路,骤然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