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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NO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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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忽跳,伏苓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大哥,你找我?”
被血色的残阳衬的是剩下一个暗色的影子的人转过头,望向她的方向点点头。伏念靠近几步望着从暮色中走出的伏苓。
她亦是一身血红的外衣,从血色的光影中走出,笑的却很从容。
伏念望着她皎洁的笑脸,如同一枚干净的星芒绽放开光芒。心底漾起些许安慰,伏苓忽然不在犹豫,只是转过身看着她点头道。
“随我进来。”
燃了香的大殿中,回荡着紫檀特有的凝神静气的香味。
伏苓端坐在伏念的侧坐,读着那卷竹简。摇曳的灯火中,竟将她的脸衬的晦暗不清起来。
许久,连冰冷的竹简在掌中握的已经染上了些许暖意,伏苓这才抬起头看向一侧同样面色沉顿的兄长。
“大哥……”
相比起伏苓,伏念作为儒家掌门处事不惊遇事不慌处事待人的功夫显然比伏苓到家的多。就好比此刻两个人都很清楚,见到这样的信件时,家中定然是万分危急了。伏苓跪在下侧虽然不见慌乱眉眼间却难掩焦急的神色。而早她一步读到信件的伏念却依旧是平日里沉着冷静的摸样。
“大哥,母亲年下同意我留在庄内,也怕是——”也怕是母亲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了吧!这里还指名不让她回去,难不成是和她有关系……
点点头,对于她这么快就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伏念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他之所以决定将一切变故都告诉她,就是害怕——
眼角瞥向伏苓高束的发髻,如墨的发丝遮盖下已经完全看不见那一道凌厉的剑痕。
……若是在藏着掖着的不告诉她,难免她在察觉什么惶惶不安。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告诉她,免得在深处什么事端。而伏苓聪慧,跟她说清楚她会听的。
见他淡静如常,伏苓稳了稳胸膛中起伏的情绪。又垂下眼扫了一遍竹简上的信息。一种不安的恐惧却拖住了她,死死的咬住她的心口,让她的脸像失了血一般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她无法揣测这片薄薄的竹简后的含义。家中有事,伏苓勿归。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的背后躲藏着什么。那位双鬓斑白的妇人又是在如何的一个心情下提笔写下这些字眼。远在都城的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
双眸微凝,手指猝然捏紧竹简。
……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一定很紧急。紧急到必须千里迢迢让人快马加鞭的亲自送到伏念手中的地步。
仁孝殿空旷的大殿中,一时间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
相比起伏苓浮乱的思绪,伏念确实沉稳的多。一来他作为儒家的掌门,一直被教导,即使泰山崩于前也要沉着冷静不可失了颜面。二来,他大概猜测的出母亲来信的缘由。
烛火忽跳,原来是在两个人沉默不语的片息间,颜路微怔的走进大殿来。那个人温厚的眉眼望见伏苓先是一怔有些意外的望向一侧的伏念。眉眼微闪,似有话说。伏念从主位上站起身。
“怎么了?”
听见伏念的声音,她猝然回神。这才发现就在她头东想西想的这片刻间,颜路二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浅笑的望着她。
“你膝盖有淤血,久跪不好。”
被他这样一说,伏苓这才觉得跪得腿都麻了。而窗外血色的残阳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此刻大殿中灯火通明,窗栏外皓月当空。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伏苓慢慢的站起身。不知道怎么的双膝自从上次因为抱着阿青,实打实的摔了一跤后总有些疼痛。跪久了就连腿都僵了。宽大的袖口盖住手,伏苓默默的揉了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露出来一丝的信息。颜路和伏念如此的忙碌,若是让他看出来,免不了又要分心。
估计自己能站稳后,伏苓缓缓的起身。
“大哥,颜师兄。你们有正事要谈。伏苓——”
“两位师哥——”
话还未说完,一个沉稳清亮的声音便响起在大殿中。瞥见从阶下踏月而来的清朗身影。眼底滑过一抹轻笑。
伏苓欠了欠身。
“三师兄。”
张良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了。越过她走进殿内去了。已经退到殿门外的伏苓不敢停留,急急的走下台阶,有回头望了一眼仁孝殿内摇曳的火光,走到背阴处,轻声叫道。
“国色。”
今天内的第二次被唤出。手持利刃的丽人凭空出现咋她的身侧,一双血红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烁暗色的光芒。
“怎么?又要我替你去偷听?”
不用想也知道伏苓叫她出来是所因为何。国色妩媚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缠着红纱的手臂掩住脸,哈欠连连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似乎对这样的无聊的活计极度厌倦。可此时此刻,若是能有人从下仰望她低垂着的脸颊。便会回发现那双血眸里的嗜血光芒正飞快的旋转着,闪烁着。
这个女孩不知道她心中“等待”的一切都在默默的发生。命运的轮盘已经开始扭转,四周的一切已经发生改变。唯独这个人垂首立于其中,无知无觉。明明是翘首以待却不知道帷幕已然拉开,好戏已经开场。
嘴角勾笑,国色妩媚的面容忽又艳丽了数十倍出去。
看着她这样惶恐不安的慢慢“煎熬”,果真,是太有趣了。
调整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国色歪着头像是难得好心的似地说道:“你要真是想知道,那么我……”
身侧的竹影下久久没有声息。同样是一身绯衣立在月下的女孩却在仰着头望向半空的明月。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静,也有些冷。
竹叶相拂的沙沙碎响,清冷的月色落在她的脸上如一层薄霜一般。她一贯含笑的眉眼间却是少有的冷峻。
“国色……”
她忽然又低低的叫了声,惊的身侧国色一个颤栗。
“怎么?”
她的声音有些冷、有些沉。那种微凉的口吻,让国色恍然有种谎言已经被她察觉的错觉。
可是她却没有说下去。
月光投下银色的银子,竹影落在她大大的袖摆上就像是一只只银色的蝴蝶。错落有致,雅致非常。可是这一切已经成不了国色眼中的重点。,伏苓越不说话,她就越不安起来。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内心很不安,似乎很担忧,又很忧愁。几种情绪激荡在她的心口。也只有和她心灵相同的国色才知道,这月色下寂静望着月光的少女远没有看起来这般的宁和。
站了许久,连脖子都扬的有些酸了。伏苓低下头,扫去领边落下的残叶,轻声道。
“你…能不能去一趟伏家?”
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凉的野地。浮月当空,星蒙如尘。夜雾如薄纱般层层的扩散而开,一个手持明灯的少女一步一步从寒雾中浮现出来。
夜风轻拂,裙角微扬,少女在迷雾中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
“蓉姐姐此刻正在救治一名重伤的病人,所以让我来带她迎接各位。还请各位大哥前辈赎罪。”
一位白胡的老者,坐在马车上望见从寒雾中浮现的少女松了口气。
“原来是墨家的朋友,太好了。”
马车前的少女莞尔一笑。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儿。”
此刻马车之上却立着两名少年。一个高些看起来也大一点,一个稍矮些,体格也不复身侧的少年健壮。只是一双大眼睛灵动非常,颇为爱笑。
望着马车前可爱的女孩子,少年瞥向身侧的人,“喂,这个月儿是什么人啊?”言语之间透出一份深深的好奇。“那个蓉姑娘又是干什么的?”
身侧的威猛少年一个撇头,似被打扰了一般不满。
“你打听这么仔细干什么啊?”
“嗯!”
被他一堵,瘦小的少年不说话了,只是直愣愣的盯着马车前是少女。心想,这个女孩生的可真好看!
一行人舍弃了马车,登上码头改走水路。高大的少年轻声的跟身侧的人解释道:“墨家是诸子百家中最仗义的门派,墨家祖师爷与我们楚家有多年的交情。在反抗秦国的阵营中,墨家和我们楚家也是最坚决的两个。镜湖医庄……”船行出码头,穿行在水泽之中,“这是墨家的一个秘密据点,如果没有墨家弟子的指引,一般人根本无法找到。”
然而那名看起来稍小些的少年却在仰头看着船侧的少女。船在水上行驶摇摇晃晃。高大少年的叙述还在继续。
“这里还住着一名了不起的女孩子,她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可她确是墨家最有名的神医。我们就是要请她为盖先生疗伤。她复姓端木,单名一个蓉字。”
听到这一句,身侧的茫然无知的少年忽然回过头来。
“一个聋子?”又黑又大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居然还是神医,真好玩!
长夜将尽,天色将明。不知不觉中船已经行走了一夜。
一直安静坐在船舷边看着水面的少女突然站起身,在两个男孩子注视的目光中,将手中的灯盏扭开。
万千光点就在此刻纷繁而出,点点萤火如同一个个星辰照亮了少女的脸庞,迎风立在船舷上,那些星芒就像从她的指间溢出一般,飘散在晨风中。在那个瘦弱少年的心底刻上了最深的一笔。
同样的夜幕下,另外一个人寝食难安。望着身侧跳动的火光,伏苓的眼底有着红红的血丝。
“身为剑灵我的力量来自于契主。距离契主越远,力量也就越衰弱。别提远在天边的都城。我恐怕出了桑海城就难以维持意识了。”
灯影下的人微垂了一下睫羽。对侧懒懒摊在地上的娇媚身影忽扭了一下腰肢。
“你不是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嘛…怎么学会关心别人了…”
勾笑的拉起嘴角,国色支起身。
“虽说你顶了一个姓氏,但说穿了那个家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焦急可真不像你。”
灯影下的人微微皱了下眉站起身。大大的袖摆如拂动的蝶翼。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伏家于我有恩。更何况——”
“更何况。”张嘴就将伏苓的话茬接了过去,摊在跪塌上的国色娇媚的笑到:“伏家是你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是吗?”
光影下的人微皱了下眉却没有反驳。
继续笑着,国色坐起身。眉如薄叶、唇色如火,可惜都是“剧毒”无比。
“那么你不用担心了,因为解决事情的人已经来了……”
什么?
铜灯下的少女神色微诧的回头。身后跪塌上的人影已经消失。而就在此刻外屋门外响起某个清冷的声音。
“伏苓?还醒着吗?”
拉开木门,伏苓微微低头行礼道。
“三师兄。”
月华如水,张良一袭蓝衣站在月下。微蓝的眸子看向她轻声道。
“还没睡吗?”
摇摇头,伏苓低着头轻笑一下。
“睡不着。”
“嗯!”点头,张良轻声应着。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伏苓却在垂头的瞬撇见张良手臂上担着一件纯黑的外衣。这个是……张良的夜行衣!诧异的抬首,伏苓微怔。“这么晚了师兄要出去吗?”
月下的人点点头眸色微闪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她如此说似乎想到了此行的目的。转过眼眸子看向伏苓。“年关中师兄不便离开。二师兄也很久没出门了。所以……”张良没说下去。他已经从伏苓猝然煞白的脸色中明白了她已经知道他想要说的话。
所以,只有我去一趟都城了。
伏苓忽怔,抿紧了唇。此刻儒家上下皆知道张良被罚面壁思过。许久不见人影也是自然的也是最不会被怀疑的。张良确实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可是——
身披着外衣的立在月下的少女苍白如雪。为什么她会如此的不安。
“我来是因为要趁着夜色连夜出城去。掌门师兄要我问问你可有什么话要带回去的。”
摇摇头忽又咬住唇角。伏苓轻声道。“告诉母亲我很好请她不必挂心。伏彦的功课要紧不能因为贪玩荒废了……”张良点着头细细的听着。“还有么?”摇摇头,伏苓沉默了。见她不说话张良轻声道。“我记下了,你也不必如此担心了。想必很快就会于消息的。”
“三师兄去的话,我自然安心。”轻笑一下,伏苓低声回答道。张良点了下头套上夜行衣。上身的小斗篷轻轻一个偏转,张良走下台阶往院门走去。
伏苓怔住,猝然道。
“师兄带了凌虚了吗?“
微怔,稍稍侧转身体。张良撇向身后立在铜色烛火中的人影,颔首。松了口气,伏苓稍稍安心些许。忽然觉得自己的问话这么多余。此行路上定然各种凶险,张良怎么会不带凌虚防身呢!
“师兄…你要小心。”立在门边的少女又往前走了几步,本就血色全无脸,更是被月光映的惨白。斗篷下的人眼眸被遮住看不清他的眼色。伏苓只觉得那仅露出来的唇角似乎微微的抿了一下。
“伏苓,若是有人在危难之中,你救还是不救?”
伏苓黝黑的眸子猝凝。庭下银月中立着的那个男子背影如松竹般挺拔。他问话的人明明就立在一回头就能看到的距离,他却没有回头。
“这……”微停,身后的人细声答道。“自然要救。”
“那么…若是救的话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你救还是不救?”月凉如水张良转过身。周身披了层冷月的银辉,面色显得格外的冷淡。
廊下的人稍显不安的退后半部,半真半假的笑着.“这个问题,师兄为什么要问伏苓呢?”
张良却只是笑,依旧静静的到。
“救还是不救?”
这个人没有记忆不会被国仇家恨蒙住眼睛。也不是儒家弟子不会受儒家教义的影响。她更多的会秉持自己的本性来回答问题。干净如白纸,明亮如铜镜,只会反射出最初最真的想法。这,正是他此刻需要的。
“伏苓以为——”在张良目光的逼视下,绯衣少女不安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初春的夜寂静无声,连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