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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NO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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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被罚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在小圣贤庄这片本就波涛暗涌的水,激起了层层的涟漪。就连就不问事的荀夫子都打发了童子到仁孝殿询问张良被罚的事由。然而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再生出些许波折。随着这个冬天第五场大雪的纷扬而落,小圣贤庄引来了一年中最重要的时日:春节。
      年下自然是忙。寻常人家从入正月开始就要忙碌的准备各种食物,准备各种礼节。更何况小圣贤庄,新年中还要准备拜祭圣贤祖师大礼,应酬来往的各路宾客,应邀参加各种的聚会晚宴。自从大寒过后伏苓就没有见过伏念超过3次。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伏苓停下脚步,往冻得冰冷的手上“哈”了口气又跺跺脚,这才转身拎起地上的食盒,走出小圣贤庄的后门。

      “伏苓小姐!”一个孩子一望间她的身影便急急的从积雪的石头后面蹦出向她奔来,似乎已经等了很久。麻衣少年脸冻得微青可看见伏苓却还很是很高兴。
      “阿青。”伏苓笑了笑,点点头。这个包着手臂在后门等了她许久名唤作阿青的少年,便是那一日她从山崖下救回的人。他和他母亲都是赵国人,为了逃避秦国的征兵才从家乡逃到了桑海城。原本还打算继续向西走却因为阿青的母亲病了不得不停下。而阿青也是因为为了替母亲打水才跌落山崖的。

      伏苓伸手从食盒中取出一包药草,望着他轻笑道。
      “你母亲好一点了吗?”那一日阿青从昏迷中醒过来。颜师兄从他的叙述中知道她母亲病了。师兄便前去给她诊脉治病。当然一切都是瞒着伏念的。倒是不怕他不准许,只是他知道了未免又要多思了。

      伸出手,去接伏苓手中的药材,阿青开心的答道。“好很多了,伏苓小姐,额——”

      去接药草的手落了空,伏苓收回手来。清亮的眸子打量着他,露出一抹笑意。就是这样的一抹“柔和”的笑意惊的阿青猛的推开好几步。
      “伏苓小姐…你你你……”
      “我什么?手还这么脏兮兮的,用你这样的手抓药,你母亲的病怎么也好不起来!”轻“哼”一声伏苓将药捏在手中。阿青惭愧的低下头。“我马上就去洗洗,洗洗。”
      说话间少年已经没有了人影。摇头轻笑,伏苓望着阿青飞快的奔到溪水边用力的搓洗着手指。这个孩子虽然顽劣但是却很孝顺。而蹦蹦跳跳活力十足的样子落在伏苓的眼却不知道为何竟和天明有几分相像。
      微怔,停住。伏苓忽然有些诧异。这样一想却是真的,虽说五官并不完全相似,那双眼睛却很神似。倔强又坚强还透出一抹还未曾泯灭的天真。哑然失笑,伏苓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孩子都是身在乱世,是战争的孤儿吧!

      身侧的门忽然“吱呀”的一声开了。伏苓微怔回过头。颜路淡笑着从门内走出来,望着她点点头。

      “颜师兄。”
      微微行礼,伏苓微怔。这几天师兄每日都很忙,她也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此刻咋咋的忽然见了,碧血玉叶花的事情一下子又浮现在眼前了,让她有些失措忐忑起来。
      颜路还是那样嘴角含笑,丝毫没有间隙的摸样。望着阿青从山谷下又蹦蹦跳跳火速奔回到面前的身影,摇摇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伤口还没有好透。这样蹦蹦跳跳的在扭伤了如何是好?”
      看似训诫的口气,其实是满满的担心是这个人一贯的风格。
      不同于在伏苓面前的调皮,在颜路面前阿青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敬畏。别别扭扭的扭了几下,阿青居然学着儒家弟子般双手叠加行了一礼道:“多多多…多谢颜路先生。”
      阿青本是好心。可是这行礼的手势却摆成了祭礼的手势。未免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伏苓轻笑的摇摇头。拎着裙摆走下石阶,教着阿青摆正了手势。

      “手放反了,因该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对这样,拜!”
      阿青跟着伏苓的动作又拜了一次。

      “多谢颜路先生……”
      伏苓轻声道。
      阿青也跟着说道。
      “多谢颜路先生……”

      “……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伏苓忽抬起头看向石阶上的人。那人眉眼含笑目光如水。这一世的纷扰都打搅不了他眼中的宁和。深深的拜下去,伏苓缓缓的说道。
      “没、齿、难、忘!”

      “没齿…难…难忘。”
      磕磕巴巴的说完这文绉绉的话,阿青松了一大口气。笑着看向身侧的伏苓小姐。身边身份尊贵的绯衣少女却不知为何有些怔怔的。

      “伏苓小姐?”
      拉拉她的衣袖,伏苓忽然回神。对着阿青笑了笑,点头将手中的药材递给他。“还是老样子,一天三次要热热的喝下去明白么?”
      “是!”
      重重的点头,阿青拿了药。又对着颜路和伏苓行了一礼跑开了。

      静静的望着他离去的样子伏苓有些感叹。
      这些孩子都是战争的孤儿,仅仅是因为别人对他们露出一点点的善意,他们都可以开心到如此的地步,还可以展现这样的笑颜。苛政猛于虎。张良的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苛政猛于虎!苛政猛于虎!苛政猛于虎!

      “伏苓。”
      颜路却在她怅然的片刻,走下台阶。于她并肩的目送着阿青蹦蹦跳跳离去。
      “你…这样在惜别人的生命却为何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呢?”

      身侧的人一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身体发肤皆受之于父母!你可知你这样回让师兄多焦心。”

      “师兄跟大哥谈过了?”
      停了一下,伏苓低声道。那么,师兄也肯定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了。

      “伏苓——”
      “颜师兄!”忽然转身看着他,伏苓勾笑:“伏苓的命是自己的,我知道该如何做!过去于我没有什么好处,现在这样伏苓觉得很好!”

      “你觉得这样很好?”
      颜路的眸子微动,凝神望着她。
      “是的!伏苓觉得很好。”
      绯衣少女嘴角是漫漫的笑,一点也不在意的摸样。

      即使知道病症已经有积重难返之势?
      望着她勾笑的嘴角,颜路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她不是有求死之心,而是,她根本不畏惧死亡。

      对着他随意的笑了笑,伏苓又转过头。望着凝神的侧脸,颜路无奈的的叹口气。“伏苓,你要答应我?如果下次一你再有晕眩的症状,一定要告诉我!”颜路的声音透出些许担心的意味,伏苓侧着头望他,点点头。“是,师兄,我一定会告诉你。”

      他说的前所未有的严峻,她答的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只不过这抹认真很快的就变成了淡淡的笑意漾起在那双份外清冷的眸子里了。颜路有些迟疑。他隐约意识到也许儒家上下除了子房外,伏苓大概又是一个他无法预料的人了。
      想到子房,颜路自然又是一阵头疼,复又有些无奈。这两个人将来会怎么样呢?

      正月中晨起,伏苓穿上一袭红衣去给伏念请安。
      踏着喳喳的积雪,刚来到仁孝馆外,却听见大殿中人声鼎沸像是有着不少人的摸样,不由的就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进去可能不太好吧!偷偷望了一眼大厅中的场景,伏念端坐在儒家掌门的正位上。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肩膀却还挺得笔直。望着他随时随地端正的背影,伏苓笑着摇摇头退开。算了大哥在忙,晚上守夜的时候在说吧!

      天空之中忽然惊过一只飞鸟,湛蓝的鸟羽让伏苓警觉。目送着那只蓝色的飞鸟消失在天际,身侧翠竹环绕的小路上绕出一个人来。
      张良!伏苓的瞳孔皱缩一下,微怔的垂下脸。
      “三师兄。”

      张良披着烟色的大氅悠然的迈步走出树林。虽然被罚当中,可是这个人显然没有被罚的自觉。依旧是悠然自得的摸样,说是被罚更像是得了休假还不用上课。
      “嗯。”
      低低的算是应了一声,伏苓站起身目光下垂,落在他脚边的扬起的衣角上。这个人如此悠然的摸样刚刚定是才收到谍刺鸟送来的消息了吧!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
      微微看了眼张良翘起的嘴角复又垂下。
      ……似乎有什么好事情似地。

      “伏苓?”
      忽而抬头,这个人叫她。张良却在望向一边人声鼎沸的仁孝殿。
      “是来给掌门师兄请安的吗?”
      “是!”
      “看起来,师兄在忙呢!”
      “…是。”
      “嗯……”这个人忽然转过头来了望了一眼身侧的绯衣少女。“陪我下盘棋吧!正好可以看看你最近棋艺的长进。”低着头的绯衣少女显然是没有兴趣的。可是却还是点着头轻声道:“却之不恭。”

      跟张良下棋显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时空下棋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其实还有抚琴,伏苓不会。骑马射箭那也是男子的事情。伏念不会准许的。所以可以下棋伏苓还是比较有兴趣的,但是前提条件,对弈的敌手不是这个人。
      小圣贤庄的竹叶在风中浮响,阴沉的天空似有要落雪的冲动。山崖裂谷边的亭子里此刻正坐着两个人。一袭绯红一袭银蓝。在这微寒的天气里正在对弈。

      抬眼,张良抿唇笑着望着她,神色淡淡。
      低头,伏苓咬咬唇盯着棋面,无奈叹气。

      捏着棋子的手微怔。对面捏着白子同跪在棋盘两侧的人眼眸闪动。
      “怎么?”

      停顿,摇头。
      “无事。”

      缓缓将手中的黑子敲落在石制的棋盘之上。果如她所料的那般,那个人在边角的气眼处轻轻巧巧的敲下一枚棋子就吃掉她一大片棋子。伏苓暗暗叹口气。这样的棋下的有意思吗?
      “师兄!”伸手收去一盘的残局,伏苓低低的叫了声:“还下吗?”
      “你有事?”
      “这个……”低头收拾棋盘的绯衣女子停了下:“没有。”
      “哪……”
      对面丰神俊朗的男子笑的悠然自得。
      “再来一盘吧。”

      张良望着伏苓捏着黑子的纤细手指紧了紧,又松开,然后慢慢的又跪回去。心中有些失笑也不说明。她此刻定是很不耐烦的了。
      秋霜亭下的断谷东海的浪拍着山崖。浪花的声音遥远的传来如滚动的雷声一般。另一边忽然响起一阵炮仗声,似乎前院又有什么大人物到了。相比于后院诡异的宁静,前院可谓是热闹非凡。小圣贤庄的大门从年前开始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的不行。今日更是到了极致。

      真是该死的热闹!
      伏苓收回目光。全儒家上下也就只有她和张良这两个闲人了。她是女眷不便露面在人前,这一点早在许久之前,伏念便吩咐过她了。而张良却是被罚之中,自然也是悠闲的很。作为全庄上下仅有的两个闲人,她便被张良拖来下棋也无可厚非。这下棋的地点,便是他住的文鼎斋。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这片被密竹包围的伏地就在荀夫子草庐摇摇对面的山谷上。斋:惟气藏而收敛,盖藏修秘处之地。比起伏念的仁孝殿,颜路的执中馆。文鼎斋富有浓郁的书卷气息。乃是君子修身养性读书的好地方。
      而这下棋的地方便在这文鼎斋侧的秋霜亭上。
      四角的木亭,唯中雕刻有一面石制的棋盘。亭边崖下海浪阵阵,亭外竹林涛声不停。反倒是亭内的两个人默默无语。
      张良不说话,她也不开口。两个人只是安静的下棋,落子,收拾残局,在开新局。赢,是绝无可能。输,也是理所应当。若是说她还有什么长处,那么这耐得住寂寞,也算是一个了。
      可是即使在耐得住的性子,她此刻也要被惹毛了!

      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平日里跟她下棋有放水。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张良似乎鼓足了劲要打击她。轻轻的落下一子就锁死她一大片,几局下来都是以她惨败收场。这个人脾气中的腹黑本性又冒出来了吗?这样带着她玩很有意思吗?

      棋盘上仅剩的一枚黑子,伏苓刚想伸手对面的人却已抢她一步捏起了那枚黑子捏在手中。微怔,伏苓抬眼。对面的那个人捏着那枚黑子,也不松开也不落下,只是捏着那枚黑子,似乎若有所思。可若是说若有所思却也不是担忧的样子。正相反伏苓觉得他似乎很愉悦。非常的愉悦甚至是跃跃欲试。这样的表情落在她眼中反倒是透出十足的古怪。
      这样的“斗志昂扬”是因为刚刚谍刺带来的消息吗?
      莫名的心口一沉,伏苓下头去。

      然而她的一番动作并没有逃脱对面这个人的眼睛。看似落在别处的眼眸将伏苓的一番言行尽收眼底。

      “在想…什么?”
      黑色的棋子被扣回棋盘上,落子的地方正是一局新棋的开端。伏苓微怔,有些失措的抬起头。这个人这一局这样下是要用黑子吗?双方对阵,黑子先行占先机,在她已经输了这么多局后这一局张良居然要用黑子很她下吗?
      秀气的眉宇微微皱起,伏苓咬唇。撇着一侧的白子,伏苓忽然有些“累”。这样揣摩这个人的心思好累。

      “伏苓只是在想……不知道如何才能赢。”轻吟了一下,红衣少女没有落子只是盯着棋盘轻声道。“每每与师兄下棋却总是在输。不知道怎样才能赢一局。”
      “对弈只是平日的游戏消遣,下的多了随着棋艺的增长总会赢的。”捏着棋子,那个人淡淡的言道。
      “师兄说的是。”伏苓低低的答道气压也有点低。见她不是很开心张良复又轻声道: “棋局之上交错纵横、千变万化。稳操胜券是不错也有险中求胜,更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一直赢的未必可以一直赢下去,一直输的也不一定会一输到底。”

      “可是师兄还是没有告诉伏苓,如何才能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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