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45、NO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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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颜路一回头便撞见张良若有所思的目光。

　　“子房……？”
　　“师兄！”站在角落中的人猛的抬起头，眉眼闪着犀利的光。“这个孩子不简单！”
　　蹙眉，却不是因为张良的话语。颜路回头瞥了眼一侧伏案而睡的伏苓摇摇头，示意张良到馆外说。

　　执中馆外，月光正好。
　　清冽如水的月光照亮馆前幽静的石径，张良走出门去。负手立在月下的颜路正抬首望着半空的皓月。张良漫步靠近。银色的月光下颜路的脸上有着些许倦怠。
　　“你也看出来了吧！”
　　“嗯！”
　　“该是从燕赵两地逃来的孩子吧！”
　　“看服饰……”张良停了一下继续道：“该是赵国的孩子。特意把头发束起来扮作女孩子的摸样，大概是在逃避壮丁或者征兵吧！”

　　月下的两个人声音中不知怎的都有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师兄，你看——”
　　知道他后面的话语，颜路摇摇头。
　　“师兄！虽有天下易生之物。”张良微闭了下眼眸，转过头，黑发在夜色中微扬：“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即使再富有的国家，再多的人民。也禁不起如此的掠夺和杀戮。”
　　“子房……”
　　“难道不是吗？师兄！”张良一摔衣袖，紧抿着唇瓣：“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现在的天下，现在的百姓，做了什么不仁不义的事情。连这样的孩童都——”
　　“子房！”
　　颜路的劝阻还未出口，执中馆半掩的红门幽幽的开了。伏念提着一盏灯笼，立在石阶之上，面有愠怒。
　　“师兄！”颜路微怔，双手叠起拜了下去。伏念沉沉的目光落到一侧的子房身上，俊逸的脸上还残着星点恼色，理起袖口也直直拜下去。
　　“掌门师兄！”

　　躲在窗户后偷听的人微怔，伏苓讶然。大哥来了？那么张良刚刚那些言辞不是全都被他听见了！
　　轻“哼”了一声，伏念提着灯笼走近院子。目光却一直落在同跪在地行礼的张良身上。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连这一点都不懂，谈什么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

　　低着头的颜路眼眸微动，瞥向一侧。月光下的张良，紧抿着唇瓣，脸上划过一抹倔强的神色。
　　“子房！”
　　心知不好，颜路低低的叫了一声，却还是没拦住。

　　“师兄。”
　　叠手在胸，张良猝然抬头：“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那个人已经得到天下了，可现在天下的百姓又得到了什么？在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烽火和屠戮后，想要安居乐业，想要重回故里又什么不对！”

　　得到天下民心的人才能成为君王，得到天子欢心的只能做诸侯，得到诸侯欢心的只能做大夫。张良的这句话引之于《孟子》，而前半句就是那句经典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默默的分析着他话后的含义，手指轻弹了一下，伏苓侧着头听着院子的动静。
　　孟子推行的是仁政。而张良似乎格外喜欢孟子的言辞。

　　“当年圣贤祖师行于泰山，见一妇人啼哭于墓前，感叹世事：苛政猛于虎！嬴政如此劳民伤财修建庞大的工程，稍有逾期便连坐成片。而每年死于工期的平民不下百万。他是在倾一国之力为他一人的野心所用。这样的人怎么能是‘得乎丘民的天子’呢！怎么能是一个仁者无敌的王呢！”

　　窗后偷听的人楞了一下。
　　张良此话说得极重。
　　天、地、君、亲、师，是儒家不可颠灭的伦理纲常。擅议君王，他，这是逾越了！

　　“哼！”
　　猝然听见屋外一声冷哼，伏苓默默垂下眼眸。果然，大哥生气了！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圣贤祖师的话你难道都已经忘光了吗！”一甩手中的灯盏，伏念盯着张良。看见他还紧紧的抿着嘴，火气不由更甚：“道听而涂说，德之弃也。在路上随便听到了什么就去言传，你自己的德行何在？”

　　伏苓立在屋中，自然无法知道此刻跪在庭下张良的表情。但是她亦可以猜的出，那个人一定是紧抿着唇，虽然一言不发可心中绝不会轻易退却。

　　“天下之本，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张良抬起头声音中多了几许沉痛的意味：“师兄在你我争论的这片刻之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没有仁爱之心的王！才不是我们天下的王！”

　　“子房！”
　　颜路赶紧掐住他的话头，又急急的抬起头去看伏念。“师兄！”

　　“不是我们天、下、的、王？！”
　　伏念的声线微沉，忽然多了点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悚。
　　“我看你已经忘了何为礼，何为仁了！”

　　提着灯盏，伏念负手立在院中。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而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冷冷的扫了倔强抿着唇的张良一眼，伏念阴沉了眼眸：“你不在其位擅朝政已是不该！作为君子不守礼节又是不该！还无信无忠！”

　　“师兄！”
　　颜路心知不妙，伏念已动怒。“后生才锐者，最易坏！我看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宽戒了，子房！”伏苓忽怔住，勾着头想往外看去。
　　大哥这是要罚张良吗？

　　“你最近出门的次数太多了！”
　　执中馆的窗棂上忽有灯影晃动。伏念的声音透着冬日的寒瑟。“以至于你心气浮躁。不能专心于学问！我看你就在文鼎斋中好好思过，思考一下自己的言行和得失。什么时候想通了——”
　　“师兄！”
　　威严的黑眸瞥了急急想求情的颜路一眼，伏念提着灯笼走出去。
　　“什么时候再出来！”

　　月光下笔挺跪立在地的人，肩膀挺的笔直，倔强如斯。

　　轻声的推开房门，伏苓看着跪在庭院中的那个人。月光如水一般流淌在他的肩头，沉寂，无声。
　　可伏苓却仿佛可以感到有什么在燃烧。
　　在这流水一般的月色下沉默的燃烧着。

　　有靠近几步，伏苓走到他的身侧，蹲下。
　　头顶，星若沫尘，面前的人，周身披了层冷月的银辉，面色显得如此的冷淡。
　　面色沉静，眸子暗凝，张良唇瓣轻抿，望着面前的小径。

　　默默叹口气，伏苓轻轻的眨了下眼睛。
　　这个人将心藏的太深了。
　　这个人将心也藏的太浅了。

　　“先生……请起身吧！”

　　忽然惊觉自己叫了什么，可面前的人面容冷峻如凉月，神色未变。张良垂下半举的手臂，微闭了一下眼眸。默默的站起身。

　　伏苓望着他也慢慢的站起来。跌伤的膝盖还在痛，可是她全身的注意力都落在身侧的这个沉默的人影上。
　　站起身的张良，用手背轻弹了一下衣摆然后一手扣在背后，走了出去。望着那个人在月光下的背影，伏苓嘴巴动了动。
　　“三师兄……大哥他……”
　　那个人的背影，轻怔了一下。张良仰起头看向浩瀚的苍穹，轻声道。
　　“我明白。”

　　立在月下，看着他负手走出去。他明白的话，果真是她多事了！伏苓无奈的笑了笑。立在院中的她忽然也学张良那般负手仰头看向满是繁星的天空，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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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来给解析！希望亲们看起来更加顺溜点！

　　从刚开始的情况交代上看得出，伏苓救回来的这个孩子是一个从家乡逃出来的孩子。
　　至于出逃的原因，张良和颜路从少年的服饰和装扮上推敲出这个孩子是个赵国人（秦时明月贴吧里有人说颜路很可能是赵国人。而从历史上说起来，赵国确实也是和燕国一样是一个较早被征服的国家。也就是说从别的国家来讲，这两个国家受到秦国的剥削也更久。要知道虽然统一了，但是秦国人还是要比别的国家的人高一等的感觉！虽然秦国本土的人在嬴政的统治下也很苦。）这个少年。沧澜写了他扎了双髻，就是和卖花女是同样的发髻，那么很显然的这个孩子是做了女装。
　　那么他千里迢迢逃出家乡来到桑海城的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不是为了躲避征兵要么就是为了不死在长城或者什么巨大的工程的工地上。这样的情况在那个时候肯定是很常见也是很多的！
　　张良和颜路都是聪明人，那么他们两个也很明显的看出这个少年的身份与儒家的立场的尴尬。
　　对于这个少年的情况，张良和颜路表现出两种不同的态度。颜路是君子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他很善良所以他救了人，愿意给弱者一个庇护所。这点和张良将天明和少羽藏在儒家的用意是一样的。
　　因为是弱者，因为是需要帮助的人。

　　而张良的态度呢？张良这里说了一句话。
　　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取自《孟子》，原是用来形容人要有始有终，否则是无法成事的。但是张良在此刻用来是讽刺嬴政的暴政，残酷。
　　那么下面一句：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是说一个君王若是仁爱的，那么在天下就会无敌。也是在说嬴政如果是一个仁爱的君王合格的君王，他应该是没有敌人的！
　　但是现实的情况就是，墨家还有各种的力量都在反抗秦反抗着他的暴政。充分的说明嬴政不是一个仁爱的君王。这几句话最终都导致了张良下面说的：没有仁爱之心的王！才不是我们天下的王！

　　那么在看伏念。先撇开不说伏念知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存在，他听见张良说的这席话，面色沉沉的走进来，张嘴的第一句就是。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这是《论语颜渊》中的名句，事实上在小三的剧情中范大师也用过这一句话来微讽刺儒家迂腐，愚忠，不问事实。
　　那么这个时候从伏念的嘴巴里吐出来，其实是伏念在劝解张良要谨记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不仅仅是儒家三当家的身份（言辞都代表儒家的态度），还有就是君子的身份（一个品行端着的君子该是非礼勿听的）还有就是他是韩国旧部的身份。（因为敏感所以更要小心谨慎！）

　　那么张良的态度是什么呢？他说：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具体的解释，伏苓已经说了！）
　　沧澜承认这里有把张良写的有些浮躁。我要说：注意这里沧澜是刻意如此写的。就好比少羽在遇见小龙和楚国的旧部时会有那样一段时间的沉顿和烦躁。所以少羽言辞冲撞了伏念，结果被罚一样。此刻的张良就好比被困住的飞龙。他知道盖聂的动作也知道昔日同一阵营的卫庄也已经出动，他难免思绪万千。比起把他写的像一个完美的神，我更倾向把他写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虽然作为小圣贤庄的三当家，而韩国也已经不再很久了。但是作为一个家中五代为相的名门望族。他的心肯定和少羽一样，是想要复兴韩国的！就好比孔子说过，君子在年轻的时候会血气方刚。那么他的烦躁和鲁莽就可以理解了。这里写的烦躁和鲁莽比小3和小4稍稍明显一点点。
　　因为，秦时明月就是一部体现成长的片子。而沧澜的这篇文也就如此。力求体现这位千古谋圣：张良的成长，（虽然是完全自己YY的，默一下！）还有就是伏苓这样一个从失去了这些“君子之道”的地方来的人的成长。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这里张良并没有反驳伏念的言辞，也就是他并不否应该谨慎小心，斟酌言辞。可是此刻面前的人一个是知道他的颜路，一个是虽然严厉但是也很纵容他的伏念。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比亲人还亲的同门师兄。那么张良也就直接坦言，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就好比你有什么话对着外人会考虑言辞，对着家人就会坦言的道理是一样的。
　　那么面对着张良这样一番“惊世骇俗”“大逆不道”“言辞凿凿的话后伏念说了什么呢？
　　伏念说：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道听而涂说，德之弃也。
　　第一句是说：孔子教导四种言行。忠便是忠诚，信便是诚信。
　　第二句是说：道听途说的东西，不知道真假就拿来信口胡说，是无德的行为。
　　这句话其实是伏念有些站不住脚的言辞，其实伏念是知道嬴政残酷的暴政的，那么他因为各种干系系于一身，所以各位的谨慎。就好比他上面对伏苓说的：不求闻达诸侯，只求无愧于天地。所以他也没有很直接的回答张良的问话，他语在指，你作为一个君子该对你的君王忠诚。而不是将道听途说来的东西就当真去传播！
　　这其实和后面小4的君子之论中伏念的态度很相似。伏念的态度一直是忠诚的，即使他知道当朝的并不是一个好君王。这是儒家思想忠君的典型表现，也是愚忠。

　　说到这里基本是亲都可以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伏念和张良的两种态度的争论。也是儒家思想中孔孟之道的一个分歧点。在小三和小四中包括那场有名的和伏念的争论，张良引用的大多是《孟子》的话。而伏念多用的是《论语》中的言辞。
　　要知道孟子推行仁政，讲的是民贵君轻。而孔子的言辞多推行仁，爱。非常的讲究礼仪（也就是阶级性！）这也是两个人非常明显的区别。

　　沧澜写不出那样精妙的对话，这一场“仁道之争”当做抛砖引玉吧！不得不说小四中的那场“君子之道”辩论真是精彩绝伦啊！
　　这里沧澜写的比较浅白（小白伤不起啊！）没有那么一层层的套论。简单的说起来就是在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下，伏念显然是紧张的。但是他最最担心的便是张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师弟聪明，能干，也有本事翻起大浪来。他其实更加的是担心，担心张良的安危。所以他一再提醒张良要守礼，守着儒家的教义。因为毕竟那个时侯，天下大势是倒像嬴政倒像秦国倒像大统的。
　　要知道他们不像伏苓预知未来，不知道未来的人，在失去自己的国家后怎么能不谨慎小心呢！
　　就连少羽在重新面度旧部后，他也没有信心。没有勇气再去挑起反秦的战争。敌强我弱这是一个冷静的人一个理智的人都会思索的事情。
　　而这一点，张良显然是明白的！所以伏苓劝他说大哥……其实是担心你的安慰。张良答道他知道。安心的接受了伏念的惩罚。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机智。伏念担心小圣贤庄的安慰，他也是如此。所以他在听闻流沙出动后还隐忍不发。对他而言他也是煎熬。
　　所以……他还在思索！这里可以看得出他的犹豫。

　　好了基本是就是这样了！为什么觉得偶说的都是废话！各位大大应该是看的懂的吧！
　　那么在补充一下。
　　伏苓张嘴叫了：先生！这里额也是特别设计的，特别在哪……额……就是将伏苓和张良的身份更加分割开了点的感觉吧！
　　还有就是伏念说：后生才锐者，最易坏！意思是有才气的人最容易骄傲，学坏！这句话是陆游说的。好吧！我穿越了！原谅这货各种白！写不出来！
　　还有梦梦说：国色是不是会离开。诶呀！你都没有看出来国色说谎言的用意吗？她没有跟伏苓说盖聂的事啊！那么你仔细看看，伏苓现在是不是对盖聂的言行一无所知。那么是不是对剧情已经开始了一无所知！伏苓此刻还陷在不知道石兰什么时候回来的猜测中，而国色又故意不告诉她盖聂的消息，那，么她是不是完全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这样一说……你明白了吧！
　　OK 本期的唠叨到此为止！因为引用了大量的名言警句，所以废话一下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