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NO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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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告诉她……
心中的这个想法，几乎一冒出来国色就笃定要如此的做。看着剑眉蓝眸的俊朗青年，国色无声无息的笑着。
真的会无恨吗，伏苓？那么我们试试看吧！没有什么比看着你陷入混乱，痛苦，挣扎更有趣的了！
行走在小圣贤庄婉转的小径上，伏苓忽然打了个寒颤。她有些微诧的看向四周，林影重重，东海的风吹拂着光秃的树梢，冬日的萧索一览无遗。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向半空斜斜的夕阳，伏苓有些泄气。
冬天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的漫长，什么时候才能春暖花开！她真的好着急，虽然也已经等了这么久，但是——她真的不想在等下去了！
提着裙摆来到侧门，檐下拎着饭盒的蓝衣少女看见她的瞬间，纯黑的眼眸骤然闪过欣喜的神色。石兰松开手中的食盒，走下台阶向她走来。
“石兰？”笑着伸出手伏苓望着她：“不是叫你到红楼去找我吗？怎么约到侧门？”
穿着蓝色不散的少女，微微咬了咬唇，眼底露出一丝焦急。握着她手的红衣少女微怔，侧头打量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焦急的样子？”
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愉悦的问出。伏苓的声音淡淡的却透出一抹关心。听见伏苓的询问，石兰抿了抿唇，抬起又大又黑的大眼睛看着伏苓，轻声道。“伏苓，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绯衣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伏苓微怔愣住了。
小心翼翼的揭开干草和树枝，一个山洞便出现在伏苓面前。此时桑海城已经陨在一片橘色的余辉之中了。伏苓看着石兰束起衣衫，伸手拿来浮草的动作如此娴熟，便知道她定是常来的了。只是不知道这半山腰的山洞里藏着些什么，如此神秘。
石兰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身后黑漆漆的山洞然后走进去了。
伏苓立在洞口望着石兰纤细的身姿慢慢消失在洞口橘色的光影中，有些疑惑。这个山洞掩藏的巧妙隐蔽，而顺着山崖居然穿过裂谷似乎就可以直达小圣贤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有这么一个山洞。而此刻，暮色西垂，沧云如烈，光影交接的明暗，白日和夜晚交替的黄昏，本就是个极其诡异的时刻。而如果今天带着她来的不是石兰而是别的什么人，她一定一定不会进去的。可是这个人是石兰啊未来的虞姬。她相信她。
“怎么？”
一道摇曳的火光在山洞的暗影中晃动，立在山洞中举着火把，石兰的眼底漾开一抹询问。“伏苓你怎么不进来？”立在如血的残阳之中，一袭滚红的披肩都要融在血中了，伏苓微抬着头修长的睫羽扑闪了一下，薄唇勾笑。
“残阳太美了我贪看了一下。”
石兰停了一下，捏着火把的手晃动了一下，转身道；“走吧。”伏苓点点头拎起大氅的衣角跟着走了进去。
看着石兰的身影，伏苓侧目。这个山洞不大而且是自然形成的。一走进洞穴就有一股干燥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此刻山洞外残雪堆积，又值傍晚天气已经非常冷了。可是她跟在石兰的身后，越靠近洞穴深处温暖干燥的感觉就越明显。
没有走多远石兰忽然停住了步伐。山洞幽窄的通道在此处一个转折，石兰松了下手中的火把，转身钻进去。伏苓微怔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
一进石室，面前忽然有一团火光炸开。伏苓眯了下眼陡然愣住了。“额！”伏苓瞪着眼前一切，退缩了一下。这这这这……这是——
“好大的猫咪！！！！”伏苓轻叫了一声，差点扑上去，眼里是漫漫的笑意。原来是小黑啊！
石兰抱着小黑的脖子，听见伏苓一声低呼吓得手一紧，拽痛了小黑的毛。竖着耳朵露出獠牙的像黑豹子一样的大型猫科动物低吼了一声，一双像灯泡一样的眼睛警惕的盯着伏苓。随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或是抹着爪子或是发出不安的低吼。眼神中充满警告。
立在石洞转折口的绯衣少女不在意的笑了笑，也不再动了。只是用些许疑惑些许询问的眼神看着抱着小黑脖子不断安抚着它的石兰。石兰歉意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拽了拽小黑的耳朵。通体华丽的黑毛闪着细微的光。小黑不满的龇了龇獠牙蹲下身来。石兰转身伸出手示意她可以过来。伏苓这才轻笑的走进。虽然有主人的警示。小黑虽然不敢乱动，但任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她。
依旧不甚在意的笑着，伏苓看着身侧这只庞大的生物。矫健的身形还有脸，非常像一只帅气的黑豹子。可是一般豹子又不会有这么大的体型，却不知道倒是是个什么生物。不过秦时明月原创的时候过来还是借用了豹子的外形吧！
“这是什么？”
看着小黑翘起的白胡子，伏苓笑着眼底是满满的笑意。石兰肯让她看见小黑，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孤傲的少女对她稍稍的打开心门，对她有些信任了？
轻笑！伏苓忽然伸出手，猝不及防的将手直直的按到小黑的鼻子上。
“小心！”石兰惊呼的提醒，可伏苓“根本”不在意，小黑猝不及防被她拍到鼻梁上，躲闪不开张着嘴就要咬，却被石兰猛的拽住脖颈上的毛。小黑吃痛只能低吼着表示愤怒，双眼中凶狠的兽光愈演愈烈。立在一侧的绯衣少女却悠然的却含着一丝轻笑。纤细的手指顺着小黑的鼻梁慢慢往上摸，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了停，伏苓居然将手掌停在小黑的鼻子前。湿润的鼻子嗅了嗅，耳朵微动，小黑眼中的烦躁淡去些许，却还是不满的盯着她。
笑笑，伏苓不在意。对于猫咪第一步一定是让它熟悉你的气味。第二步就是摸摸鼻子，第三步自然直——伏苓轻笑的走到小黑身侧，伸出手摸想小黑温暖的脖子。揉了揉，小黑居然微眯眼睛低下头去。
一直看着她动作的石兰望着她的表情渐渐变得诧异。
“你也养过黑虎？”
摇摇头，伏苓轻笑。我养过猫。
“所以……”手臂仍然伸在小黑温暖的脖颈下，伏苓从小黑脖子的另一边望着石兰。“你要我帮得忙——是什么？”
石兰又大又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焦心，微微咬唇轻的道。“伏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嗯？”石兰松开手，小黑却还是安静的蹲在地上。由着伏苓轻轻的摸着它柔软的脖毛。石兰走到小黑斜趴的一边，看着伏苓脸上是无奈和焦急。望着她这样，伏苓也松开手绕道石兰那边，看着她轻声道。
“石兰，到底怎么了？”
“你看一下这个。”
听见她的话，伏苓顺着石兰指的方向望过去。在小黑光洁发亮的皮毛上，后腿上有一个狭长的伤口。别处的毛色都是齐整又漂亮的而这里却是被药草糊住，长长的黑毛都纠缠在一起。
“这是……剑伤？”
看了石兰一样，后者轻轻的点点头回复她。伏苓又回过头去，小心的打量着那道狭长的伤口。小黑后腿上的这道伤口又尖又锐，形状是轻、薄而深。而且正伤在后腿发力的肌肉上，当时一定很疼，还留了不少血！
伏苓回过头，看着正以担忧的神色望着她的石兰，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怎么回事？”
“这是我饲养的黑虎，她叫小黑。这个伤口……”石兰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伏苓却在此时接过口轻声回道：“伤口很深，而且还伤在了发力的肌肉上。而且看小黑伤口的摸样，似乎还有崩裂过——”低着头，又细细的看了一下伤口，伏苓轻声继续道：“小黑是不是受伤后却没能修养，而是继续长途奔波？伤口的情况非常不好。流了不少血吧？”
石兰点点头。伏苓看着石兰给小黑敷在伤口上的草药，纤细的指间挑起些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无外都是些平日里治疗外伤的草药。背对着石兰的红衣少女微皱起细弱的眉，伏苓有些疑惑。小黑的伤口虽然深而且多次崩裂，但是有似乎已经有开始愈合的趋势。只要定时换药，安心的修养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石兰求她什么忙？转过身看着她，伏苓闲适的摸着指尖的褐色药草，漫漫道。
“那么，石兰，你要求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面前的女孩在火光中笑的轻松，歪着头微眯的眼眸，透出星点的光。穿着蓝色衣衫黑发遮眼的少女，微怔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唇。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的话…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小黑吗？”
白皙手指随意轻抹着药膏陡然停住。失措间尖锐的指尖猝然滑过掌心的柔嫩的皮肤，徒留下一道嫣红的血痕。
“……什…么！”
空荡石室撞出一丝回音，燃耗着的火把陡然跳动了一下。石兰微怔，为什么听起来，伏苓的声音好像在颤抖。讶然的紧抿着嘴，伏苓努力的调整着思绪。手指掐着掌心很痛。可是她心中的惊恐比这更痛。
“你……”
停了一下，伏苓咬咬唇，深吸一口气，死死的压住心中蜂拥而起的猜测和惊慌，努力的“平声静气”问道：“你…你要去哪？”
蓝衣黑发的纤弱少女，微蹙着好看的眉宇。望着脸色陡然苍白起来的红衣少女有些疑惑。为什么伏苓看起来如此的慌张，这和她平日里淡定无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而且她刚刚看见小黑都没有惊恐。这是怎么了。
“我……”同样想了想石兰还是将“蜀山”两个字隐去，淡淡的道：“我要回一趟家乡。因为……一些事情……所以……”
“必须要走吗！”
话未说完，伏苓已经急急的抢白道。她当然知道石兰嘴巴中的家乡指的是蜀山。可是那个蜀山遥远异常。如此关键的时刻，石兰居然要离去吗！
“嗯！”轻轻应了一声，石兰的眼底也划过一丝焦心。“就像你说的，小黑的伤口不能多动。我的家乡和桑海城距离遥远，它——”石兰轻轻摸了摸小黑的肚子，“不能跟我走，要留在这里。”长长的睫羽抬起，望着对面这个此刻脸色苍白的好像要死了一般女孩，柔柔道：“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它吗？”
望着石兰纯黑的双瞳，伏苓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她有些不明白石兰的话，大脑甚至拒绝石兰说的话，犹豫又混乱不堪，伏苓狠狠的闭了下眼。
脑海中猝然响起某个“恶毒”的声音。冷冷的用那种让人无比讨厌的口气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次并不是你等的那一次！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记忆中的那一切并不会发生？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未来，你却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的话！
那么……你真的要去死吗？？？
“可是……可是——可是马上……”
山洞中伏苓的声音有些颤抖，忽然说不下去了，为什么心口有股好痛好痛眼泪就要流出来的感觉。紧紧掐住的手，掐的越来越紧。马上就开春了啊……马上就是……就是……
“伏苓？你还好吗？”石兰终于发现伏苓不对劲。她似乎很难过脸色蜡白，流光溢彩的眼睛暗的看不清任。
“你怎么了？很为难吗？”
有深吸了一口气，伏苓抿了抿唇对着地面上铺着的干稻草摇摇头。“不，不为难。我很高兴能帮得上忙……”石兰既然会跑来拜托她，看来她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而且也是因为相信她。平心而论她还是很高兴的，可是——
“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了呢！”
抬起头，紧咬的唇角微松，血液蜂拥，唇红的诡异。可偏偏此刻她的脸又极白。
“你第一年在这边过年吧！要知道齐鲁之地入冬很早，雪下得又大。你们一行人行路……行路一定会很艰难。你为什么要…”又咬了下唇，伏苓轻声道：“……要走呢？”
石兰的眼眸微眨，一抹伤心的神色出现在她的眼底，似乎有某种沉沉东西扩散开，带着莫名的悲伤。“因为，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我必须要回去。”石兰说的艰难，她本不想说。但是看着伏苓这样难过的样子，她不忍心在让她更难过一点。
伏苓低垂着头望着脚边铺着的稻草。她从震惊中醒过来思绪虽然还是混乱的，可是还要努力的把握住各种信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石兰伸出手摸着小黑光华的皮毛，“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手指在小黑光亮的黑毛中穿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多久。”石兰的声音中全是对小黑的留恋，伏苓站在她身边。忽然明白她话后的意思。
没有，归期吗？
如血的残阳泼在小圣贤庄边门前灰白的石路上。光的尽头慢慢的走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两个人走的都极慢，冬日枯索的鸦声带起莫名的悲凉。
迎着傍晚的冷风，国色骤然掠上小圣贤庄侧门的蓝色的琉璃瓦铛。长长的裙摆在风中飞扬，满头珠翠的娇媚女子抱着胸，盯着视野尽头慢慢走来的两个人，血色的双瞳掠起些许疑惑。
难怪在庄子里到处找不到她，原来是跟石兰在一起！可是这一幅要死了的摸样又是怎么回事？
踩着暮色走回小圣贤庄的两个女孩子并没有发现立在檐上默默注视着她们的艳丽女子。伏苓步履沉重，走到侧门石阶的不远处，慢慢的转过头望着身后的石兰。束起的黑发柔顺的贴着她的脸颊，又大有黑的双眼，美得就像一抹清淡的烟火。伏苓望着她，看着石兰长长的睫毛，纯净的眼眸，心中却很难过很难过。
她不希望她走，不希望她走，不希望她遇到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NO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