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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NO 172 秦时明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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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回到红楼,滴翠般的芭蕉蜡叶下却不想站了一个人。蓝衣黑发,一天内再一次和这个人不期而遇,已经不能用“好巧”这样的词来形容伏苓的此刻心情。知道这个人落得刻意的在等她,便也不必遮遮掩掩的回避些什么,只是低头上前,规矩的行礼:“三师兄。”
      张良在绿叶下回过神,望着她,点头:“回来了?”
      “嗯!”又望了他一眼,伏苓低头迈步走进屋内取来茶具,放在芭蕉树下的卧榻上,斟了一杯递给张良。那个人悄然落座,结果茶盏,抿了口:“你是听见警钟所以到前院去的吗?”
      “是!伏苓听着总觉得不安心……”转过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伏苓推开些,也跪在侧座:“大哥,没事吧?”
      “嗯!师兄无事。”微蓝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忽然笑道:“你可是有些担心?”
      “……”停了下,伏苓低头看着指间碧绿浅翠的杯盏,却不躲闪淡然道:“是,我很担心。”倒是有些惊奇她这样不避不闪的态度,张良默默笑了下,摇了摇手中的茶盏,斟酌片刻才开口:“庄中近日有客人要访。这位客人地位非同一般,掌门师兄心思有些繁重,也不是故意对你避而不见的。”
      默默停了下,伏苓伸手取过一侧的竹斟,捻着袖子替张良又添了些茶水:“……今日来的,可是秦国的名将蒙恬?”
      “……是。”
      “这位将军——”抬起的指间带着翠竹制的竹斟,飞起的茶沫缓缓而下,透出一丝苦涩的气息:“可真……有些军人的气魄。”
      军人的气魄?张良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句话伏苓说的考究,军人的气魄,无非是鲁莽,傲慢,恃才傲物,咄咄逼人。“出身于在那样一个世代名将之家。父系祖辈皆是戎马一生大将。此刻又手握秦国百万雄兵,且有累累战功在身,号称是大秦第一名将。”张良答的如同是从课本上背诵出来一般流利:“所谓铁血军权,能够站到那样位置的人,自然是强者。”

      强者……吗?
      端着碧色的杯盏,伏苓却有些怅然。拥有这样的实力,就能够说是强者了吗?还是因为出身在这样的一个人家有这样的地位,所以说是强者。还是,因为一身戎马,斩获了无数敌首所以说是强者。
      “所谓强者……到底是指的什么呢!”伏苓说的平静,神思却有点不受控制般的飞散四溢:“秦一统七国,就能够说是强者了吗?可是却有那么多的人流离失所;有累累战功如荣耀一般加于在身,就可以说是强者了吗?却不知道一柄宝剑饮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铁蹄践踏别人的尊严,却不考虑如何获得人心。所谓的强者……就是要站在所有人的顶端吗!!”

      红楼碧绿掩映的小院内一片寂静。“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谁手中的茶盏碰撞了什么,伏苓却没有回过头。几声鸥鸣之后,伏苓忽然对着湛蓝的天空婉然一笑:“子房,你在害怕什么?”
      “……”
      她依旧还是没有回头,只是直视着天际苍穹,声音依旧漫漫:“……还是,你在谋划着什么?”

      天光渐灭,风从林间吹过。带着海湿润的气息。桑海城中的琉璃铜铃响声不绝。红楼内,一盏风灯,如豆的火光中,伏苓接着烛火看着一柄犀利的匕首。
      那柄寒刃闪犀利的寒光,莹莹的透出匕帖的莹蓝。国色,无双。虎口的国色牡丹暗淡无声,连艳丽的绯红都已经淡去。数日的封印折磨,让这柄匕首还原了原来的本色,再也不是一柄住有剑灵的神兵利刃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来到,她需要有国色防身。可是,多么可笑,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弯曲,她才获得了最初的初衷。终其所有,她也仅仅是想要一柄防身的匕首,而不是什么嗜血的利刃。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才回到最初……只是希望,以后一切都能够如她所愿的走下去。
      灯火下的绯衣少女默默收敛了利刃。转身提起一盏轻薄的灯盏,抬脚走出了红楼。

      桑海临海,东边的太阳总是落得迟,天幕却黑的极快。
      这一侧,弟子们刚刚做完晚课,走回归寝,那一侧天空已经半点流云全无,黑沉了一片。而伏念也极其熟练的提着灯盏,开始一个书室一个书室的巡查。蓝天繁星下是阵阵海涛松林,小圣贤庄的夜总是宁静祥又秀雅至极。

      小径的尽头,一盏宫灯,薄纱如碧,朱红的裙摆从地上向上延伸直至到一只白皙细致的手上。
      是伏苓……

      伏念威仪的脸上浮出出一丝少有的诧异,接踵而来的便是一副了然。是了,白日他这样说,以她的脾气定是不肯依的。只是不知道着暗夜之中,这孩子的脸为何看起来如此的郑重。
      “大哥!”提着碧绿的灯盏,火光在左右摇晃,伏苓微微上前两步,行礼。伏念看着她点点头:“怎么不去休息?站在这儿?”伏苓提着灯盏轻巧的站起身,白皙的脸上攒着一抹暖暖的笑意:“长夜漫漫,和风正好。伏苓提灯前来,陪大哥走一程。”伏念眼底闪过一丝蓦然,一贯威严挑起的眉角却变得缓和,却仍说道:“这么大的风,你的身子也还虚。大哥知道了,你赶紧回屋去吧!”
      伏苓却已经提着灯,转过半个身,微微歪着头,挑起眼角侧头看他,笑的别有深意:“伏苓不要紧,只是觉得今夜桑海的夜色过于黑暗,担心大哥,特意提灯前来替大哥照一照。”
      伏念微怔,看实在赶不走她,只得暗暗摇摇头,道:“且,看着脚下。夜里庄重的路不太好走。可别跌着。”
      “嗯……”

      两盏灯火穿过百节桥,越过宏文馆,直来到了闻道书院。伏念一扇扇的推开内室的门,仔细的打量着市内是否还有弟子,是否有灯盏歪放,砚台打翻。又或是有没有窗没双号,地席摆歪的。若是有,便依依上前,一扇扇,一样样,一顶顶,一件件的摆放整齐。或蹲或起,不厌其烦。

      “内棋室的这扇窗,有些破旧了,栓子不栓紧,夜里起风时会吹潮一屋的棋盘。第二日上课时,弟子们就会噌湿衣袖,弄得不成礼。”
      “这几幅书卷又该休整了。这几处的麻绳都磨断了。”
      “书卷总是这样摆放不齐整,果然还是架子太高了,够不着吗?”
      “说了书灯不能摆的如此远,伤着眼睛,可如何读书……”
      ………………
      伏苓一室室的跟着伏念的步伐,看着这个人沉默的整理的摸样,一样样,一件件。这样多的事,这个人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暗夜中默默无声的做了多少,也不知道这些年中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次,才能将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内的事情物、件能、秉性,了解,清晰到这样的详细。
      白日里,在书堂上言辞厉呵的是他。夜色中,无声无息树立打扫的也是他。平日里在庄门前,接受万人敬仰的儒家掌门是他,黑暗中,在课室俯首甘尘于跪席的也是他。

      “怎么了?忽然这样笑?”整理完一侧折起的跪席的伏念站起身,忽然回头就看见伏苓笑的一脸复杂的提灯立于门外。“没有!”掩去眼底的心思和沉浮,伏苓笑中透出一丝苦涩:“只是觉得,大哥这个掌门人做的委实辛苦。辛苦…万分。”
      伏念顿了顿,低头提起为了整理跪席而放下的灯盏,神色平静:“为兄不觉得辛苦。这些事情都是为人师者该做的。”
      “可,大哥是掌门。这些事……仆役弟子们可以做。不必大哥事必躬亲啊!”停了下,伏苓有道:“毕竟身为掌门,要承担的事物就已经很多了。”
      “……”伏念听着她的话,有摇摇头:“事情虽然多,但是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这些事,这么多年,为兄已经习惯了。不亲手看一看,做一做,总觉得不放心。儒家不是为兄一人的,小圣贤庄也不是为兄一人的。”
      “可是——”绯衣少女忽有些急了,眼底泛红道:“可是,大哥是儒家掌门啊!”默默看了她一眼,伏念沉默了几许。直到内室中回荡的声响消失在满夜的涛声中,才淡淡的开口道:“不!是儒家的掌门,是为兄。”
      伏苓默默闭上了嘴,垂下头去。
      一个是人,驾驭在职位之上,享受无线荣光。
      一个,是地位驾驭于人之上,承担的责任和分量。
      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话语,其后的锋利和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人,果然,果然是把这个地位带给他的责任和义务看的更重。重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逃避。事必躬亲,事无巨细,何尝仅仅是责任,和义务。更是一个君子,一个奉天地之命而傲然立于世间的君子自有的品节。
      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论语》中的这句话,说的真好,说的…是真好。
      伏苓低着头,心却有些发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伏念的心血。到头来,到头来……若是毁于一旦,这个人该会有多痛心呢!

      “怎么了?”像是感受到她的沉寂,伏念淡淡的开口,还是那般威严肃穆的摸样,声音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的柔和。漫步而行,不知不觉中月色已经跳上枝头,而他们也一路走过了各处亭台楼阁,厅堂水榭,来到了后山蔓延无边的竹海。
      这片如趁着夜色融进黑暗中的林子,带着海边特有的湿润和腥味。而盛夏里,如海藻般密匝的浓绿,就像是一团团包裹着人的湿润雾气,让人觉得密不透风道难以呼吸。每次在这样无光的暗夜,她来到这样的地方,总觉得要窒息了。
      “大哥日夜行走在黑暗之中……不会觉得害怕吗?”伏苓提着灯,看着身侧沉沉的绿色。黑暗透着幽暗的墨绿,那种肆意的交错的透着湿润的光影,随着他们每一次的迈步而惧怕的后退,但也随着他们每一次的迈步而紧逼而上,咄咄逼人。
      伏念提着灯,闻声回过头。害怕她跌跤而超前一步的他,正提着手中四四方方风八角龙头杖纹灯,立在高她一步的台阶上个。他回过身来的时候,身上代表着儒家掌门尊贵地位身份的佩玉“叮当”作响,伏苓的目光却静静的只落得他手中的灯上。
      “害怕?”伏念的声音中隐隐的似乎有笑意:“大哥是男子,不会害怕。”

      那双和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却静静的只望着他手中提着的灯,眼底倒映着那小小的光影,笑的五味陈杂:“可大哥,这密林中黑暗是如此的密不透风。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难以琢磨。暗与影交错,大哥……就不会惧怕吗?”
      停了停,似乎明白了她的话中有话。伏念像是看路般将目光放在密林深处的黑暗上,一双温厉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份凝滞,声音却还是那么不高不低的透出一贯的肃穆:“大哥是男子,不能害怕!”

      伏苓手中的灯盏一颤,停了停,苦涩的笑了起来。她的眼底的酸涩是如此铺陈到难以掩饰,可是,再怎么悲伤,难过,到底还是她太过懦弱的不够坚强。这些人,这些乱世中的人,无论是谁,哪怕只是一个稚弱的孩童,都要比她来的坚强,来的勇敢,来的能够知道自己的路吧。
      太耀眼了,这些人,实在是太耀眼了,与之相比……她简直黯淡到,难以在看下去了。

      “对!大哥不会惧怕!因为——”空余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中抬起莹莹一指,却有些歪歪的落到了伏念的身上。伏苓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因湿润而明亮:“因为,大哥有灯!”一盏点在心底至高处的长明灯,一直一直的亮着,不让任何黑暗有可趁之机。
      伏念望着她却缓缓的走起眉,声音却软下了几分:“那,今天白日里,你,害怕吗?”翠色竹叶下的绯衣少女微微歪了歪头,高高梳起的发髻上,血色的珊瑚如火焰一般华美闪烁。她歪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毫无瑕垢的明亮笑意:“伏苓不怕!因为,大哥手中——有灯!”

      灯?伏念低头看着手中的灯盏,团团的橘色光影,在绿意宝隆的后山中只能照亮这样小的一块地方。火苗在山风中左右晃动,落到伏苓的裙角便,便变成了一道暗淡无力的影子。这样小的灯,如何能够照亮一切的路?又如何能够照亮她的路。

      说到了自己,他可以如此的延迟淡淡的毫无惧怕。反正自打成为小圣贤庄庄主,儒家掌门开始,他便明白,他的肩上有一面很大的旗帜。一个不好,也许就要用自己的血来染红它的光鲜的色泽。可是——伏苓……

      微显头疼的闭了闭目,伏念心思却有些沉寂的摇晃:“伏苓,大哥送你回家去吧……”已经走到前面台阶上的少女诧异的回过头,看着他,眼底滑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大哥这是要赶我走吗?”

      “自然不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伏念不善解释的皱起眉,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些:“大哥自然不会赶你走。只要大哥还在,小圣贤庄中总能够有你的一块地方——”可是,伏念的声音又不知怎么却有些低沉,伏念望着她。她在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底看见担忧。不知怎么的,伏苓脑子一热开口便道:“因为,李斯要来了吗!”

      李斯——
      山头骤然有寒风扬起,带着一股无声的杀意蔓延开来。伏念手中的灯盏微晃,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应该尊称一声——相国大人。”
      相国大人……伏苓暗笑,心底却响起一股苍老的声音。似乎在某一个阳光满烂的午后,某一个老者用那样沧桑的带着冷酷和漠然的口气那样淡淡的评论道:这个人走过的路,布满了鲜血和枯骨。

      “这个人走过的路,布满了鲜血和枯骨……即便如此,我还要尊称他一声相国大人吗!”伏苓低头看着手侧的灯,摇曳的薄莎后她手中的灯盏火苗忽闪忽闪的跳动着,一声低响,一股青烟慢慢的冒出来。她手中的灯熄灭了……
      “儒家重君臣,重伦理,重纲常。你是为兄的妹妹,自然要懂得这些……”伏念低头将她手中的灯盏重新燃起,抬起头望着她迷惑的双眸,又摇摇头:“伏苓,你的性子刚毅……男子这般刚毅还好,女子……就怕是要吃很多苦了。”
      伏苓立在原地,看着手中重新燃起的灯,忽然又回过头望着前行的玄衣锦袍,高冠束发的男子,声音轻的像是她在心底寂静的自语:“白日里,伏苓看大哥受辱于门前……伏苓以为:圣人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后才有所为。大哥首先是儒家的掌门,才是自己,才是我的大哥!所以,一切当以儒家的利益当先。一切以维护儒家的地位身份存在当先。然后才是自己……”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半山暗红的朔月,心底静的就像是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可是,如果,天、地、君、亲、师……这些儒家的伦理纲常,注重于这些伦理纲常的我们,不去看一个人本质的好坏,而屈服于,只顾着屈服于这些纲常。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一切就是对的吗?”
      风在刹那凝滞,台阶上玄色的身影,明显的震动了一下。林间落叶如雪,飘舞的在暗红的月亮中滚动。夜色沉寂,拂去的红月下,那个人的坚定如磐石般的背影却凝滞在山间的石阶上。

      “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是高贵而看中他,尊重他,却不去想这个人的劣迹斑斑的过去和污垢不堪的过往。只去看这个人此刻身份为殿上臣,是大夫,是将军,就给他一份君子才有的尊崇,引为上宾……这样的小圣贤庄,又不知道会被多少天下的有学之士哼哧不屑。”
      红衣的少女在阶上左右挪步,却迟迟不肯将目光放到面前人的身上。她很少说这样多的话,也很少这样简洁、直白的对伏念直抒己见:“所以——大哥!我不走。那个人他要来,我不害怕;那个人带来的一切,伏苓也不害怕;那个人此行的目的和将要做的一切,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她漫步的上前两步,站到了伏念的身边:“大哥有自己的灯。伏苓也有——”
      未来,她能够知晓的只有未来。虽然,不够耀眼,但是她却足够暗淡。因为闪耀所有夺目而被事事警醒。而因为暗淡她所以可以无声无息。所以,那个人,若是他能够……那么就来试一试吧!看一看最后,儒家到底能不能守得住!

      “我的心里,也有一盏灯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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