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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NO 173 秦时明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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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也有一盏灯呢!大哥……”
桑海的夏日,正午有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热气。伏苓提着裙角,立在百节桥前,望着水底自由自在的游鱼,唇角带着一丝恬静。她瘦了许多,眼睛显得越发的大人。只是眸子还是那么漆黑,没有一丝杂色。
浮光掠影,她忽然抬头望着天际掠过的海鸥,眼角却瞥见那个要等的人。她望着那个身影,带着一贯不急不慢的步子,款款而来。一袭儒雅的蓝衣,排开如海波一般的碧绿漫步走来。
张良走到她面前,眸色深深似海,恍若有星光坠入。飞扬的眉宇,看起来是一派意气风发。她静静的打量着他,却有种看不下去的感觉。果真是秦时中最最飞扬的男子,这般的意气风发。也果真是秦时中最最有谋略的人,就连唇角的笑都带着那么不多不少的三分弧度。
“伏苓!”他静静的站定,百节桥边蓝色的儒衫一桷飘飘。伏苓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饵料随意的往池塘中一撒,抬眼道:“张先生。”
“这几日庄中好热闹。”水榭边,一袭蓝衣,一袭红衣,两个人一前一后漫步而行。
“不日便又贵客上门,弟子们自然要勤勉些。”
“先生口中的贵客,可是说的是——李斯?”伏苓落得刻意的停了下,忽然笑笑:“或许,伏苓该尊称一声相国李大人。”话语的尾音微微扬起的透出一丝嘲讽的冷淡笑意张良嘴角的笑,莫名的扬了扬,声音清爽华亮:“不过是一个称谓……”
伏苓自笑不答,只是歪头看着他:“只是一个称谓,先生说的好淡然。想来,相国大人位高权重,度量自然非一般人可比拟。伏苓这样小小的一个不尊,也不会碍得什么吧!”
她这样扬着眉微微笑起来的时候,总有种晶亮亮的神采。蓝衣黑发的男子站在水榭的檐下微微挑眉。而,她开口叫他先生的时候,总是这样微凉的语言。全然不同于叫师兄般那样的尊崇,宁和。
“李斯这番来庄中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伏苓在檐下背起手,看着水榭那一侧的闻道书院中弟子们忙上忙下的整理的书简,做着大扫除:“虽然我并没有看见那封信。可是,我知道他这一行,绝不是旧地重游,探访故友这么简单。”微微侧头,瞥着身侧人紧绷的下巴:“你说是吗?张良先生?”
张良先生——张良知道这一丝变化中是她话后有深意,只是不理解她刻意再次等候的缘由。还很好奇,为什么她想要打探这件事,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他。
“……你这是在等我吗?”
手中抚着的碧叶,微微泛着一丝油量的白光,伏苓抬头,唇角的笑意已经收敛殆尽:“听闻,李斯当年在庄中的时候,师兄已经在这里了。”
“不错。”
“那么,当年的一些事由,想来师兄聪慧定然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张良停了停,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个人当年在庄中做了什么,被赶出庄子,我确实并不知晓。”
“但是,他为什么会被荀师叔逐出师门,这件事师兄一定清楚吧!”伏苓骤然捏断了一尾芦叶,旧年芦杆紧绷的质感刺痛手心:“这件事,想必当年在六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
张良回过身去负手眺望起远方的天际,缓缓的闭了闭眼睛:“不错。”
“果然吗……”伏苓停了下却兀自的笑了出来。“原来,闻名天下的相国大人,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善妒之人。”她笑着笑着摇了摇头;“难道他就不知,杀戮永远不是变强的理由。一个人若是要借助于打败别人来证明自己,那么他就已经输了吗?”
伏苓挑眉望着从刚刚开始便奇怪打量着她的张良,淡淡一笑道:“这句话,先生可听过?”张良摇了摇头。伏苓依旧笑着:“可是我听过。从一位虽然相识却未曾见面的故人口中听到过。”
正午的艳阳下。她笑的开心,只留下一双黑眸透出份外的郑重。“伏苓今日来其实并不是好奇当年之事。也不是担忧那个人的造访——而是,是想来告诉先生。先生那一日说的事,伏苓虽然学识浅薄,但也愿意以尽绵薄之力试一试。”
绵薄之力?张良心中一松,却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明显的大石落地般的感觉:“你愿意去看看,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说的真诚实意,眼底的喜悦也那样明显。伏苓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停了停,低头抿唇笑了下:“那么…就定在十日后吧!”
“好。”张良答道。
“十日后,我去看过了。想来师兄那也无什么大碍了。”
“好。”张良唇角微翘,继续应道。
回廊下的少女,微微抬起头诧异瞥了身侧的人一眼,又飞快的收回眼。完全无法明白张良眼底这般明显的笑意是为何般。堰角的铜铃响了响,伏苓忽然沉思片刻心中又有些明白了。想来,这件事,与他的那盘大棋很重要吧。嘴角的笑意变得薄透,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底沉寂无声:“师兄,你有你的信念。我也有我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够联手。”
她又笑了笑:“很多时候,你只要知道我不会碍着你的事就够了。”
称呼的转换,代表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伏苓低头理了理宽大的袖口,叠手恭敬一礼道:“十日后,我等你来接我。伏苓先告退了。“
笼罩在桑海城上空的海的迷雾,还在若即若离的围绕。繁星下的小圣贤庄,红楼的屋脊上,一袭绛红的身影静静的坐着。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晨起的露珠打湿了额角的碎发,风中带来湿润的气息。
那双黑眸微闭的静静的等待着。
这不是午夜,而是黎明,是期待着东方跃起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为了这一刻,她已经等待太久了。东方的海面静静的升腾起一丝金色的雾气,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伏苓端坐在屋脊上眺望着远方金色的迷雾,唇角勾起一丝微笑,淡淡道。
“国色……别装死,出来!”
伏苓微微甩起衣角,露出一只被鲜血“淹没”了般的海碗。国色匕首寒光闪烁的匕刃浸泡在其中,凝固了的血液在金色的晨曦中变成了暗暗的褐色。伏苓坐在原处,衣袖飘飘间如同一只展翅的蝴蝶。
“听见没有……叫你出来!”
一丝金色的如同沙粒一般的闪烁着光影的光线慢慢的从那只装满了鲜血的茶碗中浮出。细细的沙硕,如飘舞的尘埃,一点点的凝固,一点点的堆积,最后凝固成一个淡淡的影子。剑灵国色缓缓的睁开眼睛。原来美目盼兮的如秋水般妩媚的双眸,布满血丝。比起最最开始的最初,她此刻单薄的就像是一片尘埃。
“你到底……想怎么样……”国色虚弱到连形态都凝固不起,身形单薄的就像是沙硕凝固成的。看来这一段时间在蜀山封息中的日子她并不好过,甚至是可以说是煎熬。
她此言的主人,坐在一侧。全无平日里矜持典雅的庄重摸样。反倒是一身红色的猎奇装,泼墨般的长发也帅气潇洒的扎起在身后,舞动在风中。
“自然……是叫你出来看日出啊……”她望着明日,黑色的双眸底有着一双暖暖的橘色太阳。
“你这是……”看着她的样子和望着明日微微微笑的唇角,国色却有些心底乏寒。
“国色……”她忽然微微回过头,顺手将甩到眼前的马尾一扫到身后,眼底带着得意的笑意:“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本来的样子——
一直膝盖曲起在屋脊上,另外一只则毫不在意礼节的一晃一晃。没有繁复垂落的发髻,没有过于刻意低下去头颅和下巴,就连黝黑的眼睛里都是淡淡的光。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不用刻意的去收敛担忧惧怕什么。比起束手束脚的长袖衣裙更喜欢这样的猎手装。比起繁复华丽的发髻,更喜欢随意的马尾。比起那些需要在意的礼节更喜欢这样洒脱不羁的摸样。
这,就是她说的本来的,真实的样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国色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你在这等了一整夜,就是为了看日出?”明明没有自己感情的剑灵此刻却感到一股恐惧。深深的蔓延上她的肩脊。这个女人此刻的样子,此刻的样子,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就要挣脱出来了一般。
伏苓没有说话。准确的说她没有心思说话。她突然站起身,站在红楼的屋脊上缓缓伸开手臂。
东海的季风顺着山海间遥远的距离吹过她的脸颊,头发。衣袖在风中舞动的就如同一双翅膀,她就像是马上欲展翅飞去一般。感受着穿过手指间的风和大海的气息。伏苓淡淡笑起来。啊……好舒爽的风……空气中都是新的味道……
太阳终于跃出了海面,紧闭的双眸前的黑幕变成一片金色的残影。风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伏苓微笑的唇角有挑起几分:“他们来了……”
“谁来了……”
国色诧异的望着她,世人不可见的身形在极力的探索着四周。站在身侧“展翅欲飞翔”的人,缓缓的放下了手臂,睁开了眼睛。
“敌人……也是盟友……该来的都来了,迟早、果然、来了!”
“你说谁来了!”国色的声音轻微的就像在她心底响起一般的遥远又贴近。微微瞥了她一眼,伏苓的手臂一指,直直的指向天际的尽头,一片海和天交接的山峦叠起的地方。
那里是桑海城的最西边的围墙,海边的宵禁还未结束,最最外面的大门却“吱吱呀呀”的被推起。湿润的雾气围绕的地方,两列士兵奋力推开的沉重的西城门。城门外还是一片东海的日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旷野之上一片晦涩黑暗。
守城的士兵努力的推开城门,便守在一侧。率先迈进视野的是一只包裹着精铁的马腿,紧接着是高大包裹着同色盔甲的马身,在其后——
从未见过世面的城门兵甲无声的张大了嘴。
高大的马身上,一副漆黑的盔甲,没有印着帝国的旗号,只有一片暗色的黑影。接踵而来的骑兵,步兵都是一副摸样。就连眼神都是锐利的透着精铁般的杀意。一列列队列排列整齐的向前,脚步却低沉的不刻意去听根本无从发觉。行进中的秦军,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洪流”压进布满璀璨琉璃蓝的海滨之城,桑海。
伏苓立在风尽头,却仿佛是悬浮在半空中。眼底和心底变化出一片居高的图画。东海的日已经跃出海面驱散了暗夜的魅影,最西边的大陆固守的黑暗中却冒出了暗夜般的铁骑。光与影的对抗,就像是两种必然的来临。帝国的黑暗,和崛起的时代之光,终究是会狠狠的撞在一起。在这桑海城的正中,“拼”开一道割裂时代般的“裂纹”。
桑海城的门兵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先头部队已经过去,此刻,几辆分外华美的马儿出现在西边马路的尽头。其中有一辆,格外的高大特别。那种华丽的纹式和朱红的标记,扬起的幡旗和淡淡的熏香都透出一股不同寻常。
从未见过这样高大马车的守城兵甲,双目瞪得老大。却在马车驶过身侧的时候听见一丝熟悉的声响。赶紧低下头去的他细细思索了片刻,忽然意识到那种细碎的声响似乎是竹简的声音?
而这一侧,小圣贤庄红楼的屋脊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只留下一只装满鲜血的茶碗,空空荡荡的立着,终于在一阵风中跌向地面,破裂成一片暗红的血污。
开始了—— 一切的一切!
开始吧!这一幕的金戈铁马,乱世苍雄,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一日,对天明来说,委实不能算是一个有趣的日子。早起从居身的小庄子来到城中的有间客栈,进了城里,就觉得城市中发散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而一侧的的少羽自然也不会错漏。等到二人小心的避开城中巡查的士兵,来到客栈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
被少羽拽得躲来躲去的头晕目眩,又加上走了大半天的山路,紧接着在晒了这么久的太阳。一迈进丁掌柜有间客栈的大门,天明就摊在地上不肯动了。
“小子,起来!”看着天明四仰八叉的摊在客栈大门的正中央,少羽抬脚踹了踹他:“要躺到那边去!摊在着路中间做什么!”
“你别管我…我都要累死了……”天明抱怨的挪了半步,算是给少羽很大的面子了,一个翻身便再也不肯挪动半分了。
“你这小子!”两个人正闹着了,就见丁掌柜搓着手,从后堂的厨房中绕了出来:“你们可算来了……路上还顺利吧!”少羽闻声转头的一叠拳头,恭敬道:“还好!丁掌柜我们来晚了,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墨家家训有云:一日不做,一日不食。每一个人白日要耕作,才能有食物。所以这两个在城外庄子里闲得发慌的少年便被日日打发到这里来帮丁掌柜的忙。丁掌柜腆着个肚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楚地少年。真不愧是楚国最强一族项氏一族的少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有着一种少年英雄的气概。几日下来,大家已经熟识了不少,见面到人还是恪守着长幼师尊的礼仪。在看看一侧横躺着四仰八叉的自家头目,丁掌柜心中再一次长长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丁掌柜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双三角眼笑咪咪的:“今日,早起些的时候,先圣贤庄的伏苓小姐吩咐人来说比平日里要多送几分茶点。我这刚做好,你们就到了——”
“丁掌柜!茶点好了!”清冷冷的声音,从丁掌柜巨大的身躯后冒了出来,一袭小伙计装扮的石兰,低垂着头黑色的刘海盖住半边眼睛:“我已经装好在食盒里面了!”
“嗯,放那吧,我今日亲自送去。”丁掌柜一指一侧的矮踏。心中却斟酌着的是另外一件事。今日晨起宵禁未尽,便听见西边有城门开启的声音。马蹄虽然裹着棉布,却仍然掩盖不了有军队驶进桑海的声响。听方向,却是先去了将军府。只是这一会子,怎么街道上又闹腾起来了呢?刚刚看来,居然连上山的路都被秦军封起来了。
看来,这位踏夜而来的大人物目标不在桑海城里,而是山上的小圣贤庄啊!想到这里,丁掌柜又回过头看着一侧强拽着天明从地上起来的少羽。心中沉了沉:“你们先在这休息片刻,我去后堂传个信,去去就回来。”
“好了、好了。”不一会,丁掌柜搓着手从后堂中走了出来,看着站在屋内等候着他的两个小伙子,拍手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