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5、NO 135 ...
-
本文发至2晋3江4,作者禾言星阑。如果你在其他任何一个网站看见本文,均为盗文!非V文章,至少请你们支持原版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726264&chapterid=130
+++++++++++++++++++++++++++++++++++++++++++++++++++++++++++++++++++++++++++++++++++++++++++++++++++++++++++++++++++++++++++++++=
而就在国色出神的瞬间,横梁下的两个人也再一次打破了沉默。只不过,这一次开口的是张良。
廊檐下俊雅的某人,似乎终于装够了“高深莫测”。微扬起看向天空的眼眸深深的闭了下,嘴角却在此时微翘而起。张良回首,对伏苓笑道:“这下,你没事了。如果有空陪我去桑海一趟如何?”
诶哟一声,国色从横梁上掉下来,“咕噜噜”的滚在伏苓脚边,满眼惊讶真好对上伏苓微怔吃惊的表情。目瞪口呆的国色,看了看伏苓有望了望一侧张良,满眼古怪的苦笑起来:“天,他真的是来约你的。”
约我?
走在桑海繁忙街市上的伏苓不禁苦笑。她此时此刻,就跟在张良身后。两个人虽然只有半米远,但是任凭满大街如此多的人,谁也不会将他们两个人看做是一起出来的吧。这个人只顾在牵头,潇洒前行,而她也只是默默的跟随就可以了。桑海街头正是繁忙时刻,又赶上夏季的渔汛,街面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股子人流喧闹而过,一下子挡在伏苓面前。伏苓踟蹰的停住脚,推推嚷嚷中伏苓微有些着急的抬起头,车水马龙的那边,那个人俊逸的背影无知无觉还在向前。
一贯平静的心忽然有些慌乱,伏苓焦急的看了看两边,人流久久不散,而那个人已经要快要看不见了。“张——”张开口便就想喊,她想要他等等她。可,尾音噤顿忽的就没有了声音。立在原地,剩下的字如何也说不出口。伏苓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剩下的那个字就是无法说出口。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就是无法脱口而出。
立在桑海喧闹的街头,一袭绯衣的少女,只能咬着唇,微怔的望着那抹蓝色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即便是踮起脚,也无法再看见那个人的时刻。黑眸微动,伏苓缓缓的低下头,沉默了。
桑海湛蓝的天空下,明亮的阳光照射着蓝色的街道。伏苓静静的站在敞亮宽广的街头,长长久久的盯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发呆。她不知道这个人要去哪。即便是他“约”她出来,可谁都知道,这个“约”,并没有那样亲近的意思。显然已经的那个“陪”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陪。他亦没有告诉她此行的目的地,她更也就无从去寻他。即便是这个人约她来的桑海,却连头也没有回一个。恐怕此刻,张良还没发现她没跟上吧。停了下,失神的苦笑,摇摇头,伏苓微有些自嘲,笑意后却是股深深的疲倦。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居然也能走丢。明明是这个人约她出来,他居然也能走的那样潇洒飘逸,勇往直前。果然—— 满是倦意的眼眸微微闭上,黑暗笼罩了眼前的世界:这个人只适合一个人,跟他并肩而立的人果然很辛苦。哪怕……只是想要跟上他的步伐也很艰难……
面前的黑暗忽然被一股淡蓝“撕裂”。那抹儒雅的浅蓝,带着大海的喧嚣和墨竹的气息,一如既往的华丽、清朗、风采自横流。
“呆站在这做什么!”
伏苓身子微微一震,诧异的睁开眼眸。这句话——她听过;这个声音,她听过;这个人,用这个声音说这句话,她,听过。许久许久以前的一天,这个人也是如此。站在荀夫子草木幽深的小院门口,在发现她停滞不前的片刻,嘴里也突出类似的话语。
只是当时那三分责怪,七分轻笑的闲淡心情却不复存在。面前的这个人紧皱着俊朗的眉宇,眼眸微挑,尖锐的棱角,半点看不出温润二字,樱色的薄唇此刻更是紧抿着,似乎在说——你让我好找!
伏苓立在原处,呆看着这个人立在街的那一侧。然后一步步向她走过来。依旧是那样潇洒飘逸,稳健坚毅的步伐。桑海街头的人群还是那样熙攘。喧闹的人群在他身侧穿梭,奇异的那股子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阻隔”,这个人居然那样轻易的就“踏破”了。然后,张良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一切,似乎从这个瞬间开始,从今天开始,不同了。
罗浮之下的小圣贤庄,执中馆中“吱呀”一声安永推开一扇封闭许久的窗户。细沫的尘土在阳光中挥舞成了金色的粉末,湿润的空气中洋溢着大海的气息。这个谨慎言行的少年,习惯性的张望了一下四周,才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将身后一盆看起来很奇异很贵重的花草,搬到窗边的阳光中。
海边的天空湛蓝如洗,偶尔勾勒出几丝云影。翠绿色的花冠如上好的碧玉,片片舒展在金色的阳光中,通透的自然而然的发出光来。红绿斑驳的花茎,半绯半翠的叶子,脉络仿若活起来般的滚动着血色的汁液。此刻在舒展淑润的海风中竟然微微的自己摇摆起来。经过七七四十九的精心照料,接受阳光雨露,集天地之灵气后,这只世间少有极其珍贵的九泉碧血玉叶花,已经充分的“活了起来”。
而一侧安静做事的少年显然对这种奇异的景象有了足够的免疫力,达到了可以目不斜视,见怪不怪的地步。安永小心的给碧血玉叶花添上点水,望着碧血玉叶花最后一片碧色的叶子脉络也被奇异的血红色布满,微微叹口气。
论语言: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为学也已。所谓敏于事而慎于言,说的就是不必多言的道理。这个常日里蹲在执中馆中打杂洒扫照顾药园的少年,天生不会说话,又加之日日跟随在颜路身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然而然的养成个了一副沉静有礼的脾气。而此时,这个生性内敛安静的少年,蹲在阳光中对着这样一支珍贵的草药,连连叹气。委实不能说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碧血玉叶花已经净养了七七四十九日,枝叶脉络舒展,花冠青翠欲滴。而第四十九天的午夜,碧血玉叶花的第九片玉叶的脉络也终于溢满了血色的很久,这颗名贵的草药终于可以用了。
安永身后,密室的门“咿呀”的被推开,轻而稳的脚步声,带着淡淡的苦涩药香。颜路沉寂的侧脸映衬着半明半暗的光影。兰瑟冠帽下的眼眸盯着窗边的一人一花,点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安永松开手中的净瓶,站起身,恭谨一礼后点点头。“那么,备药的药碗,也洗刷干净了?”安永亦点头,走到一侧,捧起一个深大的海碗,碗中浸泡着一只寻常的药碗,与平日里给伏苓服药用的没有两样。只是海碗中用来浸泡药碗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尽是奇异的浅碧色散发着草木的香气。
颜路点点头,脸上居然带着复杂的神色。他转过身从一侧的架子上去过一柄药刀,摩挲着刀口。眼眸专注,忽的抬起手指,在药刀光亮的刃口上微微一弹。“嗡”的一声轻响,微弯带着弧度的弯刀,刀身稍震了下,发出悦耳的声音。一看就是一柄锋利好用的好刀。将弯曲的药刀在手中掂量了个来回,颜路却沉思着走到一侧的跪塌上坐了下来。
安永见状连忙上前将跪塌侧的窗户推开。光影顿陷入这暗室的一偶。桑海仿若是淡蓝色的风湿润的流动起来,侧柱边碧色的薄纱扬动着。跪塌边堆满了书简,随手取过任何一卷都是这天下学医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可眼下这些书卷却随意的堆放在跪塌边,翻开的,叠起的,积压的,看得出这个地方曾经有人呕心沥血的研究过这些医书。为的——可是这跪塌上半副方子?白芷,黄芪,桂枝,梁柒……零零落落数百种药材,最后停在一处:碧血玉叶花!碧血玉叶,碧血玉叶。碧色的血,玉色般的叶子,而这花的汁液却是血一般的鲜红。其实这样的天下奇珍,已经不能用“花”这样的草木名词来形容了。她的功效,早已经超过一半的草药了,说是“活物”也不足为怪。而这样可以自己迎风摆动,花枝舒展的摸样,说是已经成精了也不为过吧。
手中的药刀又拨动了一个来回,颜路忽觉不妥,将手中的刀刃放下。伸手取过一侧的毛笔,抬手搁在竹简上,欲写,却又停住,手指,有意无意的夹着笔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一边捧着干净白瓷等候的安永,偷瞥了眼后,连忙的垂下眸子盯着手中的事物。他清楚先生这样的时候代表着什么。先生只有在心中若有所想,或者越感焦急的时分才会潜意识的做出这样的举措。这种时候往往已经代表着:先生他有些焦急了。
而,急什么——大概只有先生自己才知道吧!
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一串脚步声扬起的在寂静一片的执中馆中。安永闻声微怔,将手中捧立的东西放到一侧的架子上。在来人还没有冒冒失失的闯进密室之中时,率先应了出去。“吱呀”一声过后,望着闭合的门扉,端坐在碧色薄纱后的颜路,灰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他轻闭了下眼睛疏了口气。说不出是叹息还是松了口气般,颜路理了理身侧皱起的儒衫,缓缓的站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