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12、NO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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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招惹你了！”国色瞪着伏苓，一身暗红的薄纱飘摇在月下：“配看你这样的冷脸。你若是受了气，就去找给你气的那个人！干嘛甩脸色给我看！”微怔，伏苓隐在长发下的脸，稍稍扬起，看向天际。皓月之下，浮生之上，东方的天空满是璀璨的星辰。在众多明星之中，一颗暗淡的小星，那样的不起眼，暗淡的几乎被淹没在星辉之下。那是一颗已经陨灭的星辰，天际之上残留的只是一个幻影……

　　“没有……”伏苓收回目光，转过头面对着红楼一室内黑暗，默默垂下眼睑：“我没生气！也没受什么闲气。”
　　“没有！才不是没有呢！！！我看的见的，你最近一直——”立在清冷月色那一边的女子骤然回眸，冷冽的眼神惊的血色的暗灵怅然的骤退了一步，闭上了嘴。
　　“看来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记得！”伏苓冷冷的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冰，声音透过淡月而来带着冰雪的气息，“如今看来，真是非常有必要让你记牢点！”

　　什么——
　　一道森绿的光骤然袭来，血色的剑灵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了。独自立在月下的绯衣少女，骤然倒抽了口气，捂住胸口，手猛的扶住一侧的门板。口猝然袭来的疼痛让她感到一阵窒息，果然是因为心心血相同的缘故吗……
　　捏住门板的手腕上露出一个暗色的护腕。红色的布料上，绘着一个古怪的图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画作的，酱紫色的纹路中隐隐的似乎还透着暗褐色。此刻，一层淡绿的光慢慢的从图腾上退去。

　　“这里面有我的血……作为封的力量很强。达到你的要求，这个足够了！”火把下的老人从黑色的斗篷中伸出一只手，将手指上的血挤入脚边的器皿中，夹杂着她鲜血的紫色药汁，隐隐的透出光来。大巫轻声呢喃着咒语，仿佛在絮叨着一首古朴的歌谣，声音静逸透出古老的味道：“以我之血，成毕之谋，山兮水兮，风云皆兮…淡月之风…骤护为易………”
　　沾着古怪草药的手在一方红色的布锦上划出古怪的图腾。她的动作奇快，恍若有无数幻影在指间飞动，流转。最后化作一抹翠色的光晕，慢慢沉淀下来。
　　“咳咳咳……”又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婆婆将那方写好咒语的布锦递给伏苓。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这是最后一个了，都在这里了……你要的。”

　　蜀山大巫给的东西果然好用……用作封印作用的“息”。伏苓忽然掩住唇低低的咳了好几声，将喉口迸出的腥甜压回去。月光下的少女孤独的在月色下站直身。
　　如水的月色下，那个古老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要谨记，这些咒符都是借助施咒人本身的气息才能发动。你没有研习过我蜀山的巫术…加上你的气息本就比旁人羸弱…切记切忌……

　　擦去唇角的血，伏苓伸手中怀中掏出一叶枯卷的药草，细叶长枝，竟是蜀山传说中可解百毒的瑶草。伏苓将草药塞进嘴中慢慢的咀嚼着，一股甘苦的气息在唇瓣后研化开，顺着气息直达心田，剧痛不已的胸口瞬间平复了许多。伏苓苍白的脸色平缓了下来。
　　月色下的少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抬首，望向弥补繁星的天际，缓缓的仿如伏念和颜路般负起手，仰望苍穹。一颗流星猝然滑过，如电亦如露。月色下枯寂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开始的没有一丝机缘，结束的没有一丝预兆。命运、便是如此一场狂奔的逆旅，盼之不来，却开始的没有任何征兆！

　　桑海，街头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车水马龙。自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会引起多少议论和纷争，伏苓再来桑海的时候，总是会换上一般的衣服带着斗笠遮面。虽然昨日才答应了伏念要呆在庄中，可是一听闻，魏先生昨日已经离开小圣贤庄后。伏苓便偷偷的从庄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遛了出来。
　　带着面纱，换了衣服和发髻。为的不仅仅是遮挡面容，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定了几身适合奔跑行动的劲装，在兵器店的门口犹豫再三，伏苓还是抬脚离开走进了一侧的药铺。在从药铺中转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东西。伏苓看了看天色，算计着时候不早了，伏苓便起身往山上赶去。
　　来到小圣贤庄的侧门口，伏苓却转变的了脚步，来到后门靠近山海的那一侧。刚转过院墙的墙角，便看见子萧牵着一辆马车停在那，对着一侧的阿青干瞪眼。而后者却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摸样。不用想也知道着两个孩子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无语的低笑的摇摇头。伏苓走过去：“子萧，辛苦了。东西都放上去了吗？”
　　闻声，子萧连忙转过身对伏苓欠身一礼：“小师姐，东西都在上面了。魏先生送来的药材和器具，衣物，都在车上了。”
　　“嗯！很好。”伏苓笑着点点头，抬眼看向一侧的阿青：“阿青，架上车我们出发吧。”阿青却没有动，直到伏苓投以疑问的目光，后者才贼眉鼠眼的对伏苓挤挤眼，示意向一侧的子萧：“他不肯给我呢！”
　　“怎么了，子萧？”
　　“小师姐！”子萧又是一礼，露出迟疑的神色：“驾车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子萧来吧！”
　　“为什么？”
　　“这——”
　　“他是说我赶不好车呢，伏苓小姐。”阿青委屈的崛起嘴，瞪着一侧的子萧，一副你别瞧不起人的神色：“可这马还是我架上去的呢！”

　　“……”停了下，伏苓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真是小孩子脾气：“子萧不要紧的，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不适合去。把缰绳给阿青。”
　　“这…好吧！”子萧无奈只得把缰绳递给一侧精瘦的少年。阿青欢呼的一声接过，“嗖”的一声跃上车去。“伏苓小姐，我们走吧！哼——”招呼完还不忘冷哼一声刺激一下车下的少年，阿青显得得意非常。气的子萧又是一阵怒目，无奈伏苓在侧不好发火只能咬牙。
　　“好了！”抵笑几声，伏苓又低低的咳嗽下，伸手坐进车去：“子萧，麻烦你了。早课又耽误了吧，快回去吧。”自从上次帮了张良那个忙之后，这个韩地的少年就将她视为自己人，对她的要去无不依从。她身为女子，行走之中太过引人注目，有子萧帮忙确实省了很多事情。
　　“是，小师姐。”子萧欠身对离去的马车又是一礼，转过身走回庄内，关好庄门，却迎头撞见安永满头大汗的奔过来。
　　“怎么了？这是——”安永拽着子萧的袖口一阵比画，看的子萧直皱眉：“你是说颜路二师公找小师姐？”安永连连点头。“难怪，我说也是，我还说你为什么没有提着药盒呢！可是——”为难的看了下身后紧闭的门扉，子萧摇摇头：“可是，小师姐刚刚出去了啊……估计回来至少要到晌午了。”
　　安永失望的低下头，神色沮丧。
　　“出什么事了吗？”子萧望着他失望的摸样，似有大事情一般。安永摇摇头，伸出手，比画出一个字，又指着执中馆的方向，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回过头看着子萧。子萧呆住，少年的眼底蜂窜出兴奋的欣喜。
　　“你是说，三师公，回来了？”

　　马车走的并不快，一晃一晃的有着某种特别的韵律。伏苓斜倚在车，沉沉的似乎觉得困倦席卷上来。袖中的匕首从皮革制的鞘中透出一阵阵的红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左冲右撞的想要冲破什么。伏苓望着透出整整红光的袖口，轻轻合上眼。
　　车外摇晃的颠簸的山路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吱呀”的一声停住了。阿青伸手撩开车链，探进头来：“伏苓小姐，我们到了。”
　　“嗯！”伏苓扶着阿青的脚步走下车，一位青布麻衣的妇人迎了出来。“伏苓小姐，您可来了。”
　　“夫人，怎么下床了。这看起来可是好多了。”伏苓微微一笑，望着阿青的母亲。缠缠绵绵的过了冬天和多雨的春天，如今可算是挺过来了。到了夏天，如此看来却是大好了。
　　“多谢小姐照顾着。我好多了。”夫人伸出手招呼着阿青，抱住他，望着伏苓：“一直都是小姐帮忙诊脉，抓药。我才能有今天。小姐的大恩大德，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
　　“好起来就好了。日子还长，慢慢来总是会好的。”
　　伏苓抿唇轻笑着扶起他们。复有抬起头看着山谷中听见她声音，而迎出来的人群。不大的地方总共就住了几户人家，也多是各地逃难的难民，病了也请不起大夫。她平日里帮完阿青母子，也会帮山谷中的人诊治一二。渐渐的也就跟每一家都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