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13、NO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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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小姐来了！”
　　“是小姐来了……”
　　“大家，都好些了吗？”伏苓微笑的看着走出谷来的人群，招呼着大一些的孩子去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了：“这里有些食物和器具，还有药材。大家搬下车，留着用吧。”
　　众人微怔，都纷纷推脱。却拗不过伏苓，只得一一接过伏苓手中的东西。“多谢小姐！”阿青的母亲练满上前接过伏苓手中的东西，沉沉的质感让这位妇人再一次愧疚难当：“小姐，如此这样……我们将来怎么报答您啊……”
　　“阿姨不要这样说了！这样说我可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伏苓望着身侧的众人，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给我的，我不喜欢那家人。自然不想要他们家的东西。给你们用，也算是给那家人行善积德了。”笑笑，伏苓暗想着后家人的东西，给这些人用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便抿唇的摆手叫着阿青：“来，阿青，过来把这些、这些、这些都搬进屋子去——”
　　“是！”阿青兴奋的奔过来将伏苓手中的东西都搬进屋子去。伏苓微侧头看着周围一圈人，忽然蹙起眉：“为什么没有看见那个大叔？”
　　兴高采烈搬东西的阿青一怔，冷下来脸，尴尬万分的摸样。
　　“怎么了？”伏苓迟疑的左右张望起来，心中暗想着那个人身份背景似有隐情的大汉，难不成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在看着阿青。这个憨厚的少年脸上一副委屈的不肯说的摸样，似乎大有隐情。趁着人们都在卸东西，不注意的伸手将阿青拽到一边，伏苓凝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伏苓小姐……别管他了！”在伏苓询问的目光下，阿青左右好一阵扭捏，才捏紧拳头愤愤道：“他是个秦国人！”

　　秦国人？！伏苓微怔，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秦国人？”伏苓重复道，眉宇微皱，若有所思起来。阿青狠狠的点点头：“我上次看见他的剑，上面的字都是秦国的文字。那些字我在秦兵的盔甲和武器上见过，绝对不会错的。”
　　阿青咬着牙，眼底闪过仇恨的目光，惊的伏苓微怔，松开手。确实，那位大叔脚虽然跛了，但是掌心有老茧，一看便是惯用兵器的人，而且他眼眸锐利，看来还不是简单的军士那么简单。想到这里，伏苓微微皱起眉。不禁想到了前几日有人夜探小圣贤庄引起的那场风波。似乎一下子，她的身边冒出了各种秦国的眼线，就连这默默无名的山谷之中，都冒出了秦国的人。

　　“那——这位大叔现在人呢？”斟酌了一下，伏苓淡淡道。目光飞向被繁夏枝叶遮挡的漆黑一片的谷口。
　　“不知道。”阿青摇摇头，“自从知道了他是秦国人后，大家都不理他了。前几日的满月，我听见大叔的小屋里有呻吟声，这几天却没有了。但是再也没看见他出来了。应该是病了吧！”
　　病了？伏苓一个皱眉，收回眼望向阿青：“病了？怎么病了？”
　　“谁知到呢！大概半个月前吧，也不知道在哪伤了腿。留了好多血。我们那时还不知道他是秦国人，都说等小姐您来了给看看。他却不肯——现在，应该化脓发炎了吧！哼！”阿青突然冷“哼”一声：“秦国人，死了最好！！”
　　伏苓不语的皱眉看着他，抿了下唇。理了理衣襟，转身：“我要去看看他。”“小姐！”阿青诧异的惊呼，不解至极：“小姐为什么要救他。他可是秦、国、人！”背过去的绯红身影，微顿，伏苓淡淡开口。
　　“我当初救你的时候，也没想过你是赵国人。”

　　山谷最内侧的小屋，靠近瀑布的最里头，贴在石壁上，远离众人，冷冷清清。伏苓提起裙角，将要去敲门的手却微微的顿了下。就在她迟疑的片晌功夫，阿青提着她的包裹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阿妈让我把这些给小姐送过来，说小姐可能用得到。”少年的脸上有着一股非常的别扭。对于秦国人的仇恨让他绝不想靠近半步，但是出于对伏苓的尊崇，他只得万般忍让的靠过来。点点头，伏苓接过那套包袱。转过身不再迟疑伸手敲了敲小屋的门扉：“先生在吗？我是伏苓。”

　　石屋内传来一声莫含糊不清的低语，伏苓微怔低声道了句，失礼了。伸手推开了木门。奇异的石屋内虽然狭小却很整齐。窗外就是瀑布的临水声，隐隐的有水声传来。窗口投下的丁点光亮下，一方草铺之上横卧着一个人。窗口投下的光点正好照在他的腿上的伤口上。
　　伏苓倒抽了口冷气，身侧的阿青也不禁退了一步。好几道伤口交错纵横，深可见骨，红黑的皮肉黏在骨头上，有的已经结疤发黑，有的已经腐烂，透出浓绿的浓来。
　　病床上的人脸上明显的翻着病态的潮红，显然烧的不轻。
　　“阿青，去打水来！”
　　身侧的少年一愣，再也不顾上什么其他，转过身急忙忙的奔了出去。这一侧伏苓快速的捻起袖口和前襟，快步上前探了探大汉的额头。好烫！果然是因为伤口发炎引起炎症发热吗？抿了下唇，伏苓转过仔细的查看起大汉腿部的伤口。这样凌冽深可见骨的伤痕，果然是剑伤吗？但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几道交叠在一起？
　　“小姐，水。”阿青将新取的泉水递给伏苓，伏苓伸手接过，取过床头的布匹，在水中沁透在叠放在大汉的头上。想了想，又命阿青在深潭中摸了几块冰凉入骨的石块来压在布匹的上。忙完这一切，伏苓微微蹙眉想了想，站起身：“阿青，你在这守着。我去取些药来。”

　　这温度不降下去，可是会要出事的。伏苓走出石屋正碰上阿青的母亲立在小屋的门口。
　　“伏苓小姐。”见她出来，阿青母亲急忙靠过来，轻声道：“于先生没事吧？”
　　这个人原来是姓于吗？伏苓摇摇头：“他膝上的伤口化脓了，现在高烧不退，一切要等他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吃了药，退了烧，才能知晓。”“这……”阿青母亲眼眶微红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诶…早知道……”
　　“夫人，据我所知，你们都知道他是秦国人了不是吗？”伏苓掂量着她的态度，有些诧异的侧着头。看阿青那恨之入骨的摸样，她还以为山谷中的人都是如此呢。没想到这位阿青母亲的态度却有点奇怪。
　　听见伏苓这样说，那位妇人脸上划过一丝赤红似愧疚难当一般：“于先生是秦国人，所以大家都……可是，他平日里没少照顾我们。阿青打兔子，抓野鸡的那些工具和技巧都是他交的。诶……多好的个人啊，却偏偏是秦国人……”

　　秦国人……
　　妇人的话让伏苓微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秦国人，秦国人，只是因为是秦国人便可以将这个人过往的一切优点和好处都抹杀掉了吗。仅仅是因为是秦国人，所以就改呆在石屋里任由他自生自灭吗？
　　难道六国中其他的国家就没有败类了，秦国人中便没有英雄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每一个民族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

　　没有来的觉得心沉重的很，伏苓捏着一包草药走进石屋。却没料到躺在干草之上的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他依在干草上，头上顶着阿青换上的布匹和石块，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盯着正走进屋来的伏苓，神色闪烁。
　　伏苓将手中的药递给阿青，轻声道：“把药熬了去，浓浓的煎了端来。”阿青接过药草转身出去，伏苓捻起衣襟坐在大汉的床榻前。
　　“先生好些了吗？”

　　大汉眼神闪烁着，望着伏苓，若有所思。

　　“我听阿青说您病了，刚刚敲门还没有人应，便冒昧进来了。您小腿上的伤口……是怎么——”
　　“这伤——”大汉忽然冷冷接口，望了伏苓一样，声音中透出股子森冷气息：“你该知道才对啊！住在红楼的小圣贤庄的伏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