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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做早课的时候唐郅向唐演以不孝之名请罪前一次早课的忽视,唐演没说什么,倒是问他这些时日到底在做些什么,唐郅说只是看看书散散步都做些没出息的事情,不值得一谈。唐演又问他每晚都外出去了何处又做什么,唐郅只说是闲来无事,又不知差遣时间,想来多时未在家,趁此时机出外重新了解了解所居住的小镇。唐演本不想问,最终打败不了好奇心,问唐郅为何经常到西苑转悠。
      “只为追寻一个女子。”唐郅沉默片刻,寻思着有些事或许祖父知晓,西苑是祖父不愿再提起的地方,既然祖父自己提及,想必无可不问。
      唐演纳闷,“什么女子?西苑荒落多年,除了偶尔的打扫怎会有人居住,既是居住我等怎会不知晓,莫不是哪个调皮丫头半夜装神弄鬼做游戏吧。”
      “说来怕吓着您。”
      “如何?且说。”
      “那女子确实不像人,孙儿已见过多次,都不肯以正面示人,只是稍作停留一闪而过,孙儿也不知她向往何方,去了何处,一见她身影就搜遍整个西苑却再无可见。说来奇怪。”
      “怎么奇怪?”
      “孙儿见她去过东院北院通院罄园甚至花园小凉亭,却从不见她到过祖父的南院。”
      “有这等事儿?”唐演狐疑思索,唐郅冲着他的问题点点头。唐演沉默在思绪中,眼见天已亮,回屋一路必将遭受重重光灼,好在如今能量充足恢复快,但再如何精力旺盛也不是自作孽的时候,于是戴上礼帽向祖父请退。唐演应和着抬头一看,看见唐郅那顶比桑染颜色还要深一层的色泽的礼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从没见你戴过洋帽子,我见过洋人的帽子,普遍黑色,你这帽子的颜色好奇特。”
      唐郅称是,接着退下。
      唐演又补充道:“莫像你四叔一样整日只知摇头晃脑没点实事。”
      唐郅连连称是,再次拜退。
      忍着轻灼之痛经过几道回廊又穿过两个院落回到东院。倒不觉得累,只是多时未好好休息一番是该让他放松放松了,唐郅祈求今日不要有谁来过多烦扰。
      大概躺有两个时辰,唐汨兴匆匆的破门而入,她兴奋不已对还躺在床上刚好睁开眼睛看着她的唐郅说:“二哥你可知道,新来的县老爷可厉害了,这让木棠县特别是我西河镇愁了近一月的怪物,他一上任就给抓住了,已经在南山脚下烧成了灰烬,有人已经上南山看了,确定是怪物被灭,往后大家出门不必再怕了,这县老爷果然不同凡响,看来我西河镇终于赚着个青天大老爷了。”
      唐郅盯着唐汨发表完演讲,淡然说:“小妹,二哥累了,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给哥带上。”说完转了个侧身背向她。
      唐汨听出了逐客令,撅起嘴小声嘟囔着,“感情这怪物是哥你打的,还累呢。”她以为唐郅听不见,不知他只要想听连镇外蚊蝇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唐郅并不将事情放在心上,只要众人安全,这等功劳在谁身上还不是一样,何况他也不想太过出众,未免招惹是非。
      话说唐郅从南山离开后大概半个时辰,草丛中昏倒的年轻人正巧醒来,感觉大腿上被咬掉大块肉的地方剧痛非常,不知何时谁给他做了包扎,方觉昨夜之事并非梦境,走出草丛发现同伴被撕碎的衣裳以及被吐出的骨头,有些还被咬碎,恶心伤心后怕各种情感复杂交织,再来见到不远处冒烟的地方,拖着伤腿移过去一看已被烧得只剩骨头,观察骨头形状与怪物形状无二致,确定是昨夜的怪物,就是懵然不知状况。
      正当他还在试图捋清过程时有村民经过,路遇现场惨状便上前关切询问,闻言大惊失色随即又兴奋非常。年轻人对村民说自己是县府衙的小吏,由于自己不敢冒功,就说是县老爷深知县民受其害特派他和令一名衙役一同上南山除怪,经过一夜斗争,令一名衙役葬身怪物之口而他也深受重伤,令人安慰的是怪物最终被铲除,希望他能帮给忙,上府衙通报一声。
      村民喜不自胜,这等欢欣鼓舞之事定当不遗余力,当下扔下砍柴工具就去了府衙,沿路向镇民讲述县令除怪之事,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西河镇乃至整个木棠县都知道了县令立了功德一件,为镇民谋福祉。
      草头县令听来人上报一头雾水,不确定自己何时派谁去做了何事,心头顿时冒气怒火,欲指责谁不听号令强出头。当即被二儿子高知存挡下,让他认了这功劳,得百姓爱戴的官才是好官,高县令平日只知爱钱如命,其他事都是高知存说了算,儿子一言一语所言甚是,只要有好处,占占又何妨。
      高知存向受伤衙役了解了他所知的事情始末后心生疑窦,这人见人怕的吃人怪物是谁有这能耐消灭掉。目前看来,所有事情并不影响到高家在木棠县立足,或者还有空间慢慢斟酌。随后他命人将怪物尸骨深埋在南山上,后代表县里表彰了那两名衙役,适当的给与一些奖励,事情就这么过了。高县令并未赢得来自高层的奖赏但意外赚得民心,他却不自知,占了便宜还不知足。
      高县令一来就为木棠县做了贡献,季维忠心中存疑,莫非高县令除了爱财之外实际上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办事效率出乎意料的高,昨日镇民才上报的急情今日就解决了?心中不禁对新来的县令重新做一番审视,于是立刻派人备礼前往县衙。
      只等了不到两日,季嵛已经坐不住,内心不免焦急暗淡,事实上她已感觉到唐郅对她的疏远,料想他不会对自己说她想听的话,心存一点信念,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季维忠前脚出府季嵛后脚也跟着离开家,再次去了唐家。
      依然是初夏季节,空气中伴着点微风有些凉意,唐二奶奶在佛堂贡茶礼佛,取今年最早的上好的春茶,顶礼膜拜,静心修禅。没到此时小路都不必伺候在旁,于是去东院找雨润耍。他们最常的游戏便是在东院门口的大树下玩掷石子游戏。
      季嵛来的唐府,到了东院,明知树底下蹲着人却一眼不正瞧就开始使唤人,脾气不大稳定的状态,“去吧,去向你家少爷通报我来了。”
      雨润噔噔噔的敲了记下房门进入,少顷,雨润出了门对季嵛说:“进去吧,记得门带上,我家少爷不喜欢阳光。”
      季嵛进屋的时候,唐郅穿着寝衣坐在床沿,一见她开口道:“说好的我该登门拜访的,既然你先找我了,我便不拐弯抹角了,四年前为让你安心而立下的承诺我想我要食言了。”
      唐郅垂眼不忍直视季嵛的反应,季嵛一脸不解,问:“这是何意?”
      唐郅一人没有抬头,“我们解除婚约吧。”
      这话对季嵛犹如晴天霹雳,惊愕,茫然,莫名,疑惑,各种不确定情绪在身体中滚动。
      唐郅不能细说,只道:“是我的问题。....你只有离开我才能幸福。”
      季嵛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继而心中产生几分悲愤,“为什么,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问过我吗,你考虑过我吗?”
      唐郅无言,进门那一眼之后就没敢再瞧她,眼睛一直看着地上,心中悲痛却掉不出一滴眼泪,“抱歉!”
      季嵛终究忍不住而泪目,心中如在淌血,不禁朝唐郅咆哮,“你早就打算和我分开的对不对,你讨厌我了对不对,你从回来就避开我不见我,你就是在玩弄我。”
      门外雨润和小路听见屋里的声音,细听已然知晓一二,小路忙不迭的跑回唐母处禀报,雨润未知到底为何闹翻,在门外如热锅上的蚂蚁,急躁难捱又不敢进去探个究竟。
      “四年前所下的聘礼不必退了,算我欠你的。”唐郅抬眼看着季嵛。
      “我季家少了你唐家那点东西吗?”季嵛气得扔这句话,飞着泪夺门而去。
      趴在门口关注屋里动静的雨润幸好闪得及时,差点没被撞翻。
      唐汨围观完怪物事件后缓缓游荡回家,正巧在门口碰到泣啼掩面而起的季嵛,料想二哥欺负她,往东院而去,听了门外雨润的话才知始末,当即为季嵛打抱不平,冲进内室试图劝说,“二哥,季嵛姐姐的事可万万舍不得啊,当年多少女子妄图下嫁与你皆以外出未归以及与季家定亲为由推脱,你这一退婚正是将季嵛姐姐推入深渊啊,你可让她往后怎么嫁人,当今世道女子被退婚者必遭世人议论,在其身后指指点点,季嵛姐姐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能原谅她要陷她于不义呢。”
      唐郅叹气道:“我的好妹妹,哥哥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若方便帮我开解开解她,哥哥感激不尽。此刻是退婚最好的时候,再迟恐怕她所受的委屈会更多,各中原由往后方便时候再让你知晓,此刻你不必多问。”
      唐汨听出唐郅话中的无可奈何,深知唐郅为人厚道,不是卑鄙无耻反面无情之人,断不会喜旧怜新做出无故抛弃旧爱之事,深信唐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来劝解反倒被说服。
      唐祎听闻唐郅要退婚勃然大怒,这两大家族联姻要退婚非同小可,这不仅是面子上的问题还是两大家族关系上的问题。当初唐郅要下聘季家唐祎就不同意,如今倒好,自己惹出的大头佛如何也要啃下。
      唐祎命人将唐郅唤到跟前,明确表示反对,并且要他无论如何非娶季嵛不可。唐母尚双双在一旁不住劝说唐郅,表示站在丈夫一方。
      唐郅早料到父母会不同意,的确,自己造的麻烦无论如何要自己处理好,他恭敬道:“父亲,您放心,孩儿的事孩儿自己会处理,这事儿,父亲您不必挂在心上了。”转而对尚双双道:“母亲也不必挂怀。孩儿知道怎么做。”
      话虽如此,唐父唐母怎能真的放心得下,在事情未谈拢之前,这事足以让他二人焦躁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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