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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rpter23.又见禁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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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尸体被转移到了根。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大概跟“谁发开谁保护,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差不多一样吧。
我跟巳早说,按照惯例这些尸体都会被普通暗部或者木叶医院拉走解刨分析,如果没有什么价值应该当场销毁才对。我当然不是对尸体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这种工作环境还是有点渗人。
巳早也没办法决定什么,毕竟这事还没有捅到七代目那里去,要想转移敌人尸体起码也要得到七代目批准才对。
……七代目就是每天被你们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给烦死的好吗。
最终商量结果就是,先让尸体在根存放几天,要是没有什么特别情况之后秘密销毁。
于是,不多不少战后回收的十一具尸体就被移到了某个审讯室临时改造的停尸房内,当天守夜的还是我。
我当下对这种赤/裸裸的公报私仇已经无话可说了。
巳早则很爽快给了我了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跑到七代目那里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多给根批一点活动经费让我们能够拿出高薪雇人守夜,要么我守。
我想了想,选了后面一个。
巳早当场对我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气概表示出了敬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很好,看来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摸清了我几乎所有死穴,然后对症下药。
总而言之,我被一个人留在了据点,孤零零守着十一具冰冷的尸体。
位于地底的基地也无法分辨出昼夜区别,好歹之前也多少接受了这里阴森森的设定。我索性坐在了进入根的必经之路上,半眯半醒地等待黎明后有其他同事来接我的班。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被某种声音吵醒。像是重物在地上拖拽,我清醒了几秒又发现,声音并不是连贯的,隔个两三秒才响动一次。因为根的据点地势空旷,很难判断声音从何而来。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淋得我浑身一个激灵。是敌人潜入偷袭吗?
我就守在入口附近,要想让我毫无察觉肯定是个精英;然而偷袭目标选根,这个精英如果不是出手不按套路就是智商本身不高。
据我所知放眼整个忍界,出手不按套路的很少,智商不高的精英更少。唯一一个两者兼顾的,还是木叶七代目火影,当然他是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矛矛盾盾一番考虑,我开始试想发出声音的是不是外来人。
——如果不是,那就只有现在还躺在根里的那十几具尸体了。
我不禁毛骨悚然。
不管发出异响的是敌人还是尸体,此时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跑出根关上大门,等其他人来了再围攻一个瓮中捉鳖。
瞬间认怂的我窜到根的入口,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那扇好几米高的铁门。
应该被人为从外面锁住了。
此时我的内心,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大写的“干”字。
我惊恐地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铁门的冰冷通过我紧贴的脊椎一节一节蔓延上大脑,同时也让我冷静了一些。
与其待在这里不动被敌人正面包抄,我选择先移动到据点中心的十字通道中心,那里由两条横穿的悬空廊桥组成。这样不仅是退路还是随机应变的战术方面,都对更加熟悉根内部构造的我来说要有利。
我火速赶往预定地点,到达后发现整个根还是空无一人。声响没有停止,我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迹象。幽深寂静的环境下,我居然还流出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攥紧苦无的指节逐渐生疼麻木。
就在这时,有规律的闷响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掩盖,从对面通道深处隐隐出现个人形的轮廓,吓得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苦无给猛掷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里窜出一团火球,将苦无挡落在地。
也亏得这几秒的光亮,我看清了来者,正是本应该离开根了的巳早!
他跑到我身边,我“唰”地一下揪住他领子吼:“妈的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吗!”
巳早被我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他急忙把我的手指扳开赔笑道:“你听我说……”
“……我确实是打算吓唬你来着,但是计划有变了。”
巳早语速稍快,脸上也没有刚才窘迫的笑意。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然而我也不能完全无视他在欲盖弥彰的可能。
——有节奏的响动并没有因为巳早的出现而消失,它越来越近却是我们俩都能清楚感知到的事实。
“你冷静地听我说。”巳早严肃地扶住我的肩膀,仿佛在防止我听到他下一句话后就会惊慌失措地晕倒,“那些尸体……昨天我们回收的尸体,全部动起来了!”
“尸者傀儡吗!”我下意识说出个禁术的名字。
“什么嘛,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喂……”
在我们插科打诨时,巳早提到的“诡异的尸体们”已经逼到了通道的一头,离我们不过二十几米远。
根基地的选址顾及了月光射入的角度,所以此地虽然清冷但并不阴森。借着月光,我看到那些缓慢移动的身体僵硬无力,拖拽在地上的双脚每迈动一步就传来沉闷的声响,这应该就是异响的源头。从他们低垂的头和开始身体关节出现暗沉斑纹的表象来看,确实是死去已久的尸体无疑。
在看到这群尸体的时候,我的心脏跳动慢了一拍。
让我这么惊讶的并不只是尸体动了起来这件事,而是在他们的皮肤下面,勉强可以凭借月光看到若隐若现的符文。
我对之前在审讯部自爆的尸体还心有余悸。不仅是因为场面过于惊悚,更因为那次意外直接导致了之后的一连串事件,让我不得不记忆犹新。
我急忙拦住已经做好攻击姿势的巳早,提醒他:“别靠近他们!尸体身上的符文变化得越剧烈,就是他们即将爆炸的前兆!”
巳早听完我的话也愣了,从神色上看也并不是知道了尸体的危险性而惊讶。他放松紧握武器横在胸前的双手,疑惑地反问我:“什么符文?”
“你看不见吗!在他们身体里面!”
“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我又急又恼,一脚踢中巳早的膝盖窝,他差点面朝地扑倒下去。
同时,走在最前的一具尸体忽然加快速度朝我们冲来!他几乎没有了行走的样子,更像是用俯冲的姿势在扑向我们。
被我一击还没稳住踉跄身体的巳早作势前俯双手撑地,支撑自己的全身在地面上翻转过来,对着尸体就是个扫堂腿,破坏了他攻击的平衡。
而我甚至可以目视可见尸体身体中的符文在疯狂乱窜,正如审讯室中我所见过的反应一样,恐怕不消几秒他就要由内而外被炸个粉身碎骨了。
我双手攥住通道一侧的栏杆,强压心底的厌恶,腾空反身猛踹上尸体的腰部,用惯性将了无生气的尸体从悬空的通道中撞了下去。
尸体下坠了没几秒,从幽深的基地底层腾升起巨大的火光,同时热浪和恶臭从下至上席卷而来。冲击而来的剧烈爆风让巳早不得不紧抓着栏杆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掀翻,而我们对面没有意识的尸体则被卷得七零八落,当下又掉了两个下去。
巳早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扶着栏杆说着什么。在爆炸声的回音中,我大致听懂了他终于选择相信我。
我来不及多想,爆风过去后尸体们又陆陆续续站立起来,像是牵线傀儡一般继续朝我们聚拢。
“好像,只有你能看到所谓符咒的样子呢。”
稍站我前面一步的巳早说出了我心中的困惑。
而我内心也开始不住地有声音交替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是有人故意对我或者对尸体们下了暗示吗?
这样一想的话,我又不自觉猜测,这件事会跟鸩有关吗?
这种念头让我的心跌倒了谷底,让我毛骨悚然。
“还愣着干什么啊!!”
巳早的呼喊把我拉回现实,待我定睛一看,已经有一具尸体死死叼住了他手中的苦无在跟他僵持。
“抱歉!”
我回过神将一枚手里剑钉到远远的墙壁上,反手另一枚投掷到尸体身上。随后两枚手里剑之间相连的丝线开始收缩,硬生生把尸体从巳早的面前扯开了。
也亏得他躲闪迅速才没有被手里剑上淌下来的乌黑血水溅个正着。
“他们根本没有死的概念,等一窝蜂拥上来引爆我们就玩完啦。”
“全部丢下去怎么样?”
“你详细跟我说说,这些符咒是个什么样子。”巳早闪回我身边。
我眯起眼睛看着面前一排尸体,“说实话,我并不认识写了什么。我只知道当它们不稳定时爆炸的可能性就很大。”
“它们现在稳定吗?”
“越来越不稳定。”
巳早没再说话了,等他借机冲上去把最排前的一具尸体打退数米再飞快脱身回来后,他问我:“刚才那一下呢?”
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符咒,“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他若有所思地考虑了一会,趁我不备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绊倒在地,然后用力一抡把我丢了出去!
我在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身体,等停下来时离发狂的尸体已经不远了。我甚至能清楚看到他们皮肤底下浮现的符文骤然变红的过程,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好似就在我眼前。
我急忙胡乱丢了几个苦无混淆视听再屁滚尿流逃回去,对巳早这种舍人为己、以我为诱饵企图自己逃跑的行为表示了由衷的鄙视。
巳早并没有遁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暴跳如雷,如同看着一个智障。
“这一下呢?”
“差点就爆炸了好吗,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往后退!”
我们忙不迭往后又退了好几米,巳早才一本正经对我说:“果然都是因为你。”
我翻了一个白眼,“我承认当初贸然潜入审讯部多少有我的责任,你也不能……”
“你是傻逼吗……那些符文的反应在我攻击他们和你攻击他们时完全不同,你都能看到吧。”
我住了嘴。巳早说的没错,符文是在我靠近时才发生变化的。
“尸体们被下了暗示?”
“很有可能。”
太倒霉了,我简直太倒霉了。这分明就是在针对我。
“你真是倒霉呢。”巳早又把我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在外面惹了这么多麻烦回来,到木叶还是麻烦缠身。”
“可能,是我太受欢迎了。”我苦笑了一下。
“一二三……七个,因为刚才我已经打了一场了所以你多一个。”
“不要岔开话题……!居然还好意思让我多打,是你计划吓唬我在先!……而且,根的大门不会也是你安排锁上的吧!?”
“好吧我多分一个。”
“呸。”
我们又把重心放在了进攻过来的尸体上,毫无疑问他们的行动速度越来越快,我已经快找不到空闲和巳早愉快地聊天两句了。
如果巳早和我的猜测没有错,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尸体靠近我。我们都不希望第二天早上同伴来找我们时,面对的是沦为废墟的基地和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两个人。
我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