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结束，请将回忆叫醒》鬼笔目

23、现实 ◎现实◎

　　◎现实◎
　　邱洛被独自禁闭了一个星期，在这七天里，除了狱警会偶尔出现外，她没有再见到任何人。这似乎是她一直期待的生活。没有别人的打扰，没有交谈，不用费尽心思地为生活而奔波，或者做一些无谓的计划。当然，她也不再有任何权利去融入这个世界。不知道天何时会亮，不知道什么正在发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这种状态，其实已经接近死亡。
　　七天后，姓谢的狱警终于再次出现。他带着苍白的邱洛走出了禁闭室，穿过一道道铁门，走在无比寂静的监狱里。她没有问自己会被带去哪儿。因为她已经习惯，自己没有任何权利过问。
　　他带她去见了杨扬。这个七天前还偷偷在洗手间里吸毒，以致口吐白沫的瘾君子，此时却坐在明亮的医疗室里，干干净净地接受治疗。从杨扬红润的面色来看，她没有受到任何逼问，甚至可以说，他们对她很好。
　　谢某拽着邱洛手上的手铐，用力将她扯向面前的椅子，“你不是要对质吗？现在可以说了。”
　　不知是被邱洛憔悴的样子吓到，还是因为听到了“对质”这个字眼，原本坐在床上的杨扬，忽然向后一缩，防备地抱紧了身上的被子。
　　邱洛口齿不清，并且伴有混浊的沙哑，“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扬还没开口，谢某就转开了邱洛的脑袋，“你不用这样威胁的看着她。我们已经问过了，她说，事发当天的确是你给她的吗啡。”
　　“我要听她说。”邱洛绕开了他的手，固执地说道。
　　“邱洛，如果你在她开口之前承认，我们还能认为你是自首。你知道，这次丢的东西是吗啡，如果被上头知道了，可不仅仅是偷东西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他们会控告你□□。”谢某威胁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为什么非要我‘自首’？”
　　谢某干咳了两声，“你毕竟我手下的犯人，而且看在你以前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当然得为你考虑。如果是自首，多少可以少判点。你不会想在这里多呆几年吧？”
　　“为我考虑？”邱洛难以相信，他竟然找到了这样的理由，“如果真的是为我考虑，就让杨扬说出真相。”
　　“你真是不知好歹……”他气到几乎咬牙切齿，却用格外平缓的语气示意杨扬，“把你前两天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她没有看向邱洛，耷拉着脑袋，很小声地说：“那天是她给我的吗啡。”
　　“谁？”
　　“邱洛。”
　　两句话后，谢某便停止了所谓“对质”，得意地问道：“你满意了？”
　　邱洛没有搭理他，而是拉起了杨扬的手，“我要你说出事实，不是重复他们教给你的东西。”
　　“这是她自己说的，没有人教她……”
　　“我不相信！”邱洛打断他的话，“我需要她说出事实。”可是她的后半句，却像是丧失了希望般，没有一丝气力。
　　“杨扬！”谢某暗示性地叫了一句。
　　杨扬立刻把手从邱洛那里抽开，“事实就是，当天的确是你给我的吗啡。我曾经是个瘾君子，根本抗拒不了那种诱惑，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是无辜的！”
　　“你听……”
　　谢某的话还没有说完，邱洛就掀起了被子，用力摁到了杨扬的脑袋上。她没有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只是像一只困于牢笼，准备做最后挣扎的野兽般，拼尽全力要杀死面前的敌人。
　　“邱洛，你他妈的给我松手！”谢某大声呵斥着，同时将邱洛向后拽去。可是她拼死抵抗，双手像是要嵌入其中般，牢牢地抓着被子。
　　刺耳的哨声很快响起，门外又进来了两个狱警，这才把邱洛摁回了地面。有人进来带走了披头散发，处于极度恐惧中的杨扬。随后，便锁上了病房的门。
　　两个人把邱洛抬到了椅子上，拽起她的头发逼她直视谢某。
　　“邱洛，这是你自找的。”他说着，拿起皮带甩向了邱洛。
　　她没有叫喊，闷声承受。
　　皮带连续抽打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准确落入看不到的位置，“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狱警对着干，你是第一个！邱洛！你要真觉得自己有种，就给我撑到最后。到最后，你就会知道在这里到底谁斗得过谁！”
　　因为太过用力，邱洛的各处关节猛烈的凸起，“如果她就是你们所有的证据，那么我告诉你，我到死都不会承认。”
　　皮带啪的一声再次抽下。
　　邱洛已经彻底没有了抵抗能力，可是看向谢某的眼神，却没有一丁点儿屈服。
　　这让他愤怒，却也让他不知所措。
　　谢某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皮带，“好，我看对你没必要再保留什么。”说着，他伸出腿用力踹向了邱洛的右膝，打出了她今天第一声痛苦的叫喊。
　　他喘着粗气，却干笑了两声，“这只是开始，邱洛。”他收拾好了东西，重新打开病房的门，同时命令身后的两个狱警：“从今天开始，停掉她的复健。我倒要看看，这硬骨头的腿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
　　两个狱警的回答，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邱洛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比强烈的白光，不断伸展蔓延，随后，她的身体便无法抑制地，重重倒向了地面。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