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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金衣蛊 蛊毒现! ...

  •   求亲之事暂告一段落,众人心思皆了,推杯换盏,好不恣意。
      酒宴正酣,殿外突然有喧哗之声传来,
      “陛下,陛下”
      殿中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皆循声看向殿外。
      许是好心情被打扰,武帝皱眉,脸色很是不好,身侧伺候的徐公公的见状,弓着身子下了台阶,甩了甩雪白的拂尘,尖着嗓子道:
      “何事喧哗?”
      有一个小太监急急跑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长条朱木,也不知是何物。
      “陛下,奴才打扫万安殿时,在书案上发现了这个”小太监跪在殿中,将手中之物呈给了一旁的徐公公。
      “这是何物?”武帝问道,伸手就要去摸那盒子,众臣见状,连忙大呼,
      “陛下小心”
      武帝伸出去的手一顿。
      徐公公会意,立即移向一旁,招来两个内侍,打开了盒子。
      “这是”
      两个受命打开盒子的内侍顿时一惊,室内烛火昏暗,只见那盒子打开便有灼目的光芒外泄,华殿之中也不掩流光溢彩。
      不过须臾,光芒敛尽,众人才看清在那长型的朱木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把锋利逼人的长剑。
      “长日剑”
      大殿之上,不知谁喊出了这一句,话音刚落便引得满室哗然。
      长日,竟是长日!东蒙丢失多年的镇国宝剑。相传是千年玄铁所铸,乃一代剑师闫温的封山之作,东蒙的开国皇帝更是为其亲笔提名‘长日’,意为如日中天,国势中盛。
      天下传闻长日已经丢失多年,想不到今日竟在此重见天日。
      众人嘈嘈杂杂,低声细语。
      武帝脸上却不见欣喜之意,看着殿中跪着的小太监,沉声问:
      “何人所放?”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
      “回、回陛下,奴、奴才不知道。”
      武帝面上未见喜怒,握住御座龙首的指尖却有些发白。
      “陛下”徐公公在一旁悄声唤道,指了指盒中。
      武帝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那盒中除了长剑还有一道宫铃。
      “这是石头做的?”武帝拿起那道宫铃才发现它的特殊之处。
      这时不知哪里来的一道风,吹动宫铃作响,叮叮当当中竟有清越的女声悠悠而起:
      “东蒙武帝陛下,我家少主因事不能亲自祝寿贵国太后,特寻东蒙旧物为礼,因宫城门禁森严不得以出此下策,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女声刚落,大殿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难以从那怪异的女声中回过神来。
      “这是”
      “怎么会有会说话的铃铛?”
      “太怪异了,石头怎么会说话?”
      。。。。。。
      众声嘈杂中,有洪亮的男声在大殿中响起:“这是苍梧山的石铃”
      众人闻言皆看向那个说话的人,相貌威严,昂藏七尺,是常远侯沉行。
      武帝闻言,双眉紧皱,
      “常远侯,你说得可属实?”
      沉行思虑再三,道:
      “传闻苍梧山有可以记录万物之声的石头,刚才的女声又以少主之称唤其主人,臣应该所料不错。”
      “侯爷说得是”东蒙老臣中走出一人,白发须眉,是太傅颜禹,躬身有礼,“老臣在史书也见过关于石铃的记载,确是苍梧山之物无疑。”
      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长日剑寻之艰难,举世皆知。当年长日在战乱中遗失,东蒙动用倾国之力也寻求无果,而苍梧山得之轻易,连送出手都易如反掌。况且这皇宫内院,门禁森严,苍梧山之人却可以在皇帝的内书房来去无影,踪迹全无。
      不得不说,这次皇宴苍梧的恩威并济当真是用的神了。
      如今怕是谁也不敢小觑这个未曾显露人前的谢家少主了。
      东洋哲将众人之相尽收眼底,也不去看座上武帝黑的发沉的脸色,呵呵一笑,
      “看来昨日真是误会这位谢少主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问得此言,皆附和道:
      “东洋大人说得是”
      “谢家少主是有礼之人,这次给的寿礼可是诚意十足”
      “正是”
      。。。。。。。
      众人皆笑容晏晏,好似昨日在这殿上的口诛笔伐从没有发生。
      燕世子惊鸿始终低眉饮酒,目光也只是在看到长日剑时顿了顿,殿上烛火晃动,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顾景澜看了一眼云庭,两人皆心照不宣地将目光落在桌案的骨扇之上,讳莫如深。
      谢清扬挑高了眉角,
      “殿中这么多人难免闷热,怎么景澜兄是看上我这扇子了?”
      顾景澜摇摇头,笑而不语。
      谢清扬又看向云庭,后者也旋即移开了视线。
      殿中因为公主招亲的喜悦氛围已经烟消云散,武帝的脸色沉的发黑,东蒙的朝臣更是唯唯诺诺,诸国的使节装聋作哑,当真是一派和睦之象。
      谢清扬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了。
      东蒙武帝,这一道寿礼,你收的可合心满意?

      “谨之,那就是你们皇室丢失的长日剑吗?”大殿一处,夙宁安探头细细瞅了两眼内侍手中的捧着的长剑,低声问一旁的风谨之。
      风谨之也探身细看一阵,点了点头,
      “嗯。我虽然没见过,但是长日剑什么样皇室子弟从小皆知,而且有藏经阁里的画纸为证,应该不假。”
      “那真是苍梧山的那个少主送来的?”
      风谨之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常远侯沉行与苍梧山渊源深厚,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苍梧山,他既有结论,那便八九不离十。”
      “这么说来,这个谢少主还真是个怪人,你说这好好的宫门不进,为什么要遣人把寿礼放进皇叔的书房呢?”夙宁安这点儿有些想不通。
      风谨之眸光闪了闪,怕他继续追问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宁安,三日皇宴后父皇为明珠诏选驸马,你素来爱热闹,可要多留几日?”
      “不了。虽说往日里这种热闹绝对少不了我,但是京中烦心事儿太多,我父王在雷州日日担心我,我已飞鸽告知他后日便启程,就不在京都逗留了。”
      风谨之闻言放下心来,心中明白,宁安是把他那日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的一番心思流转,夙宁安自然没注意到,想着后日就要回雷州,唉声叹气道:
      “只可惜我们怕是又有一段时间见不着了”
      风谨之闻得这声哀怨,不禁笑了笑,安慰他:
      “这有什么?等明珠的婚事尘埃落定,朝中无事了,我向父皇报备一声就去雷州寻你,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你可不许嫌我烦。”
      “真的?”夙宁安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
      “哐”两人正笑谈着,冷不防却被一阵杯盏碎了的刺耳声音打断。
      还没弄清发生了何事,就见西疆使团那边有人用疆语大呼:
      “大人,你怎么了?”
      “大人”
      “大人”
      众人循声看去,见刚刚还好好的呼鲁耶不知何故竟摔在了一片狼藉的案几上,嘴角染血,面色青白,他手中的杯盏落地,酒水沾湿了胸前的衣襟和华贵的地毯。
      这一场变故来得突然,众人皆措手不及,遂引得满室哗然,人心浮动。
      武帝显然也被惊着了,从御座上惊起,急呼:
      “御医,御医”
      谢清扬见状,脸色一变,几乎是与御医同一刻抵至呼鲁耶所躺之处。
      “这”云庭一惊,只见有衣角从眼前倏忽而过,待他回神时,身边已经不见了那泓清影,他目光落向一旁的顾景澜,诧异道:
      “素来坐得住的人这回怎么”
      顾景澜看了一眼那道清影,神色淡淡,道:“随她去”

      “如何?”几个太医连番把玩脉后,武帝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无对策。
      武帝急了,问还在号脉的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
      “张御医,如何?”
      这呼鲁耶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呀!
      使臣之死向来是邦交大忌,如今京中形势复杂,日臻虎视眈眈,三国结盟还再商谈之中,实在不宜多出事端。
      老者号了会儿脉象,皱了花白的眉,沉吟片刻,回禀道:
      “启禀陛下,呼鲁耶大人是中毒,至于是何毒物下臣现在还不能妄断。若要确定,还需要一物。”
      “何物?”
      谢清扬代答道:“牲畜的腿骨”
      牲畜的腿骨?这有何用?
      众人皆是茫然。
      武帝虽心有疑问,但是眼下也不是询问缘由的关头,闻言立即吩咐一旁的徐公公,
      “快,着人取来。”
      徐公公应声退下,武帝这才注意到一直蹲在呼鲁耶身旁的年轻人。
      “这位公子是”
      众人闻言这才看向刚刚出声的那个年轻人,竟出乎意料的发现,这个年轻人极其秀逸俊美。
      谢清扬闻言身子细微一僵,垂下的长睫掩住眸中的情绪,旋即起身,温和有礼:
      “在下洛远,见过陛下。”
      她话音一落,众人一怔,大殿寂静,便是顾景澜也皱了眉头,看着她,眸中幽意深深。
      洛!
      这个姓多久没有被人提过了,或者说在东蒙境内,还有人敢以这个字为姓氏吗?更何况在这帝王为尊的深宫内院。
      众人眼中讶色未消,几乎在同一时间眼神一致地看向高座上的武帝。
      武帝也有一瞬间的怔愣,待众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才回过神来,眸光似晦似暗落在那个说话的白袍少年身上,打量片刻,竟笑道:
      “原来是洛公子,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
      谢清扬身形笔直,负手立于大殿之上,清姿雪影,回答的不卑不亢:
      “在下自幼长于江南,幸得顾少主青睐,如今在少主帐下做一名谋士,无名小卒耳,不值得陛下过问。”
      武帝闻言,深深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只是道:
      “顾少主麾下真是人才辈出。”
      顾景澜微微颔首,温雅道:
      “陛下谬赞,洛公子有才,能屈居景澜帐下,是景澜之幸。”
      笑谈之间,内侍已将太医所需的东西取来,众人的目光又立即转到了眼下的事情上。
      张御医取过内侍手中的一截牛骨,看了看,转身走至呼鲁耶所躺之处,用银针取了他嘴角的一滴血滴在了牛骨之上。
      对于他这举动,众人自然不知所以然,只得敛声盯着那节牛骨。
      片刻,也不知那牛骨头有什么变化,那太医已一脸凝重:
      “陛下,是金衣蛊”
      金衣蛊?那是个什么东西?殿上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谢清扬的秀逸的身形一顿,有那么一瞬间,明亮的笑眸似乎染了天色的寒凉,冰冷的刺骨。
      “那是何物?”武帝一脸茫然。
      “七日金衣,蛊中之王”谢清扬道,神色淡淡。
      张御医闻言,颇为赞许的看了两眼殿中的这个年轻人,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说得正是。金衣蛊本是蛊虫毒物,相传是大戎旧物,乃戎地特殊的虫草培植,无色无味,融入茶食酒水亦不被人察觉,乃蛊中阴毒之最。中蛊之人面色青白,血液腥臭,而且取血液点滴溶于牲畜的腿骨,骨芯渐没,空如竹节,就像这样”说着,便将刚刚搁置一边的腿骨拿了过来,呈现在众人眼前。众人定睛一瞧,果见刚刚还壮实的长骨不知何时已如中空的竹节一般,色泽昏黄,顿时不由后背发毛。
      武帝脸色凝重,“那此蛊可解?”
      张御医摇了摇头,
      “臣无能,如果可解就不会有七日金衣之称了。所谓七日金衣并不是指中毒之人七日后身死,而是死后七日全身色泽昏黄,如覆金衣。简言之就是如今呼鲁耶大人已经、已经回天乏术。”
      “可是这蛊既是大戎旧物,是否可查阅典籍寻求解决之法?”武帝追问。
      “这蛊毒遗失已有百年之久,诸元之战后许多文献也已失传。臣也是翻阅古籍时才了解一二,书中记录也只是只言片语,并不详尽,很难寻求解决之法或者”张御医顿了顿,还是道:“根本就没有解决之法。”
      众人闻得此言,顿时觉得这蛊毒来的蹊跷,宴席之上,人人自危。
      “那我们大人岂不是没救了?”西疆使团中有人不忿,旋即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武帝陛下,我们西疆使团自入京都,衣食住行皆有你们东蒙人负责,如今我们大人在贵国遭遇横祸,贵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将休书首领,向贵国讨要个说法。”
      “是”
      “是”
      。。。。。。
      殿上顿时吵嚷起来,众臣唯唯诺诺,皆噤声。
      武帝脸色难看,气怒攻心之下掀了座前的案几,
      “查,给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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