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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向良铮 慢慢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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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男子不得干政,户部侍郎的事与本殿何干,自有人操心。”继而又不疾不徐看了几行字,锦雪方应道,“孜墨有这个闲心,不若考虑一下陛下所提之事。”
随着年龄日长,锦孜墨已过了男儿的最佳婚龄,与曹诗其的亲事黄了后,不见丝毫动静,朝堂上议论的声音不少。
吏部尚书向良铮直言进谏曰:“世上无终身不嫁的男儿,更何况辛华帝卿乃是皇家儿郎,一生幽居宫廷,世人或以为其品行不堪至极,乃至锦国无女子敢于求娶。”
向良铮是落华凤后向蝉同母异父的姐姐,忠心赤胆,铁面无私,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有违礼法的行径,浑不怕沦为诸多同僚的挡路石,惹来众怒。
锦寒楹、锦孜墨姐弟是向良铮的嫡亲外甥不假,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徇私包庇有违她为人处世的原则。
她这一张口,锦寒楹顶不住压力松了口,勉为其难着手张罗为胞弟辛华帝卿“遴选”妻主。这不,名声在外的官宦人家的未婚女子的画像整齐罗列在了御案之上。
“姑母,朕那弟弟心气儿高,那等有侧夫的女子不可纳入考虑范围,就是有个别通房小侍的估计也入不了他的眼。”
“三夫四侍乃是人之常情。若女人心甘情愿只娶一夫也就罢了;若无此心,即使皇子为正夫,也断无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否则男戒要之何用?说句大不敬的话,先帝纵容乐善帝卿太过,容忍其做出和离另嫁的丑事,皇家颜面荡然无存!长姐为母,由陛下您决定辛华帝卿的妻主人选合情合理。”
向良铮直言不讳,压根没把锦寒楹的“暗示”当做一回事。在她看来,男子出嫁前再高贵也是枉然,一样得以妻为天,生女育儿。
“姑母说的是,寒楹受教了。只是朕就这么一个亲弟弟,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违背他的意愿,母皇父后在地底不得骂死朕。”
向良铮的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锦寒楹苦无良策应对,唯有服软一途。
但她到底不是容易屈服的人,有的坚持还是必须的。
“以朕的意思,朕与姑母先帮辛华帝卿把把关,拾掇几个适合他的对象,总能有一个得他的青睐。若他执意不配合,再谈其他也不迟。”
事后,锦寒楹授意亲信给锦孜墨递了信儿,命他速战速决物色一个他愿意跟着过日子的妻主,她好交差。
乍闻锦雪提及此事,锦孜墨气结,顾左右而言他:“不是为了您老人家,您道侄儿乐意管这摊子闲事?那刘凌行事出格,还不知给母皇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合该浸猪笼以儆效尤,如今却……再多惩罚的点子,也无济于事。”
刘凌自被荀澹雅贬至冷宫静心宫,初时上蹦下跳,妄图新帝即位后恢复他往日的荣耀,更甚者倒打荀澹雅一耙。
锦寒楹登基时的奏乐声,身陷冷宫的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而后开始了虚无缥缈的祈盼……
就这样恍恍惚惚过了几月,他好像突然间清醒了过来,明白无再见天日的时候,绝食,视唯一留在身边不离不弃的小侍小青为出气筒,非打即骂,甚至对偶尔偷溜过来见他的五皇女锦寒榆横鼻子冷眼……可也没见任何转机。
慢慢的,他消停了。
就在诸人以为皆大欢喜之际,刘凌横尸静心宫,其女锦寒榆以及伺候刘凌起居的小青一夕之间于皇宫内消失无踪。
锦寒楹震怒,派九门提督裴永然在京都挨家挨户搜寻生死不明的锦寒榆,其结果一无所获。
锦孜墨敢于直言此事与孟歌蓝脱不了干系,原因有二。
一来,刘凌吊死在静心宫,经由仵作检验脖子上的勒痕,可辨出是自尽而死,并非他杀。
二来,暗卫营的老九在案发的前一天傍晚见到孟歌蓝与小青接触,形迹可疑。
有极大的可能是刘凌心存死志,以往日情分求得孟歌蓝解救锦寒榆出皇宫这个牢笼。
没有生父保驾护航的皇女,比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过得舒坦。
正当这时,兴微踩着小步入了默霄宫寝殿。
“两位殿下,户部侍郎孟闲绝带到,现在门外等候传召。”
锦雪的手一顿,道:“宣。”
兴微出门叫人去了,锦孜墨忍俊不禁:“宣!怎一个酸字了得?有人不是赌咒发誓‘与本殿何干’,临到头就暴露无遗了。”
“也不知道是谁,门缝里看人,结果呢?引以为傲的暗卫营被人挑了个遍,至今对凶手的身份一无所知。”锦雪可不是善茬,在孟歌蓝面前特意收敛了脾气,给侍郎府的下人留下了软和的形象。如今婚姻破败,没甚可顾忌的了。
一针见血,这说中了锦孜墨的痛处,暗卫营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的骄傲。
那一日天蒙蒙亮,他隐约听到默霄宫外传来阵阵哀嚎。拉开门栓瞅了一眼,就见三十六个裸男排排挂在墙头。不是他手脚快了那么一步,他们的身子少不得被随后而至的皇宫守卫看了去。
“您就嘴硬,看本殿收拾孟氏负心女!”
孟歌蓝进来后,兴微于一旁催促道:“乐善帝卿、辛华帝卿两位殿下在此,孟侍郎还不行礼?”
“臣孟闲绝拜见两位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锦雪沉默不语。锦孜墨皮笑肉不笑:“孟侍郎的大礼,本殿承受不起。”
“辛华帝卿言重了,尊卑有别,别说下跪,就是您即刻令臣赴死,臣眉毛也不敢皱一下。”
孟歌蓝继续维持伏地的姿势,自始至终未得锦雪舅侄二人的一句“免礼”。
“少拿漂亮话搪塞,本殿不吃这套!本殿就要你一句实话,德贵人临死前是否与你见过面?”
“不曾。”
锦孜墨转向锦雪:“事实胜于雄辩,皇舅这下是否心服口服?女人的甜言蜜语,一时乐趣听听且罢,深信不疑是傻子才干的蠢事!”
“兴微,看老九伤势如何,实在挪不动步,找两个人扶他前来回话。”锦雪直接道,不打算顺着锦孜墨的话题纠缠不休。
锦孜墨的暗卫营惨遭棍子暴力殴打,无一幸免,个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完好。由于来人对雁玉和老九最为“照顾”,他们两人的伤势严重得多,这几日床榻也下不了,吃喝拉撒有专人伺候,皆在屋子里解决。
老九是被四个孔武有力的女子架在一块木板上抬过来的。
木板一着地,他挣扎着爬起身,一头扎在地上:“主子找属下来有何吩咐?”
全无当日的肆意妄为。
“你搞错了一件事,让你来的人可不是本殿。”
“啊?”老九一脑子问号,莫非他烧糊涂了?
“兴微不是讲……”
锦雪搁下手中的书,抬脚到了老九面前。
“那日在静心宫院墙外,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