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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惊闻 如果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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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府煎了药,郭醉易亲自押着孟寒栩饮尽,随后坚持送她到侍郎府才返回。
唯恐孟歌蓝看出端倪,孟寒栩去了书房温书。
暮色无声地降临。
“大小姐,孟管家求见。”书房外有侍卫躬身禀报。
她轻轻放下书,道:“孟管家不比旁人,直接让她进来就是,下次也不用通禀了。”
“是。”
“见过大小姐。”孟复书向孟寒栩请了安,“不早了,您怎么不遣人点上灯,摸黑温习书,熬坏了眼睛可使不得……”
边唠叨,边燃了油灯。
“这就不准备看了,去陪母亲用晚膳。”
“您不提,老奴都忘了这码事。家主一日未归,与您分开前可有告知去处?”
“娘亲她不在府上?如此大事,怎不早些来回,反推迟至此刻?”
孟寒栩大惊,她午后回转,至今没见过孟歌蓝,只当她早朝后就径自回了府。
听孟复书所言,孟歌蓝已失踪好几个时辰了。
“初时以为您与家主一道,老奴一百个安心,忙其他事去了,方才从下人处得知您独自归来,才惊觉出事……是老奴处事有欠妥当,请大小姐处罚。”
“更衣,本官要进宫面圣。”
拜前阵子官升都御史所赐,锦寒楹许孟寒栩宫内行走,轻轻松松过了皇宫的每一道关卡。
锦寒楹在寝殿内接见了她。
“爱卿匆匆而至,所为何事?”
她这份急迫少见,锦寒楹饶有兴致。
“不敢有瞒陛下,对今日早朝所议之事,臣尚有疑虑未消,恳请陛下不吝赐教。”
“哦?说说看。”
“谢陛下恕臣言语不敬之罪。”孟寒栩勾着头,视线不敢上移一分。
自打进寝殿以来,她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实在是忧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被杀人灭口。
如果可行,她甘愿效仿孟歌蓝自戳双目,省得见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
回忆刚刚推门进来之时,她朝床帐内瞅了一眼,一人衣衫不整躲在锦寒楹身后,女欢男爱本是常事,关键是恍惚的一眼,虽说未看清那人的相貌,好像、貌似发现那人没有喉结……
没有喉结,这代表了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而她们的陛下,青天白日的,竟然与同性行颠鸾倒凤之事,可谓伤风败俗!
“揭露洛亲王非皇室血脉者,公堂前可否听从臣之传唤?”
那所谓的“证人”,除了她心中那人,不作二想。
锦寒楹可不是个玩物丧志的平庸之辈,她紧了紧凤袍,竖起大拇指赞道:“听爱卿的意思,已经确认了密报者的身份?不愧是先帝钦点的状元郎,果然有两把刷子!”
“微臣只有所猜测而已,说不上确认。”
“卿的请奏,朕准了。”
“叩谢陛下恩德……”
锦寒楹最后加了一句:“前提是,卿能明确叫出其人姓甚名谁。”
“……遵旨,微臣告退。”对方是女皇,孟寒栩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退出锦寒楹的寝殿,孟寒栩咬牙切齿之余,安心了不少。
至少清楚了一件事,孟歌蓝的失踪与锦寒楹无关。至于其他人,要么没那个胆子动孟歌蓝一根手指,要么没那个手腕瞒天过海。
接下来,孟寒栩又去了寿康宫求见荀澹雅。
锦国换了又一届女皇,荀澹雅的寝殿未动分毫,表面看上去他仍是原来那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荀氏太君。
林宛海这次倒没过于为难,从善如流放了行。并不是她改变了对孟寒栩的看法,只是鉴于荀澹雅权力慢慢被架空,她不好得罪锦寒楹面前的红人,为本已艰难求生的主子再树一强敌。
再次见到荀澹雅,他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
“有何为难事一一道来,破船还有三千钉,本宫总是能尽些绵薄之力。”
孟寒栩脸红的次数屈指可数,听了荀澹雅的话,却破例了。
“您是要羞煞死臣……”
“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若无要事,还是早点出宫为好。”
被锦寒楹的人察觉,又是一场风波。
“洛亲王被人揭了底,陛下她棋高一招,居然……”
“本宫说呢,跟防贼似的,百般阻挠本宫出这寿康宫,原是在这儿侯着……”与孟寒栩的焦虑不安不同,荀澹雅太过淡定,仿佛那日的激进是另一个人。
“不用多虑,姜还是老的辣,和本宫斗,她锦寒楹嫩着呢。想整死本宫,没个十年八年那是白日做梦!”
荀澹雅的能耐,孟寒栩无从怀疑,遂说起另一件事。
“臣母一日未归,臣万分忧虑,烦请您施以援手。”
荀澹雅扣了扣桌畔,黄爹爹推开寝殿大门,垂手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宣林宛海前来听命。”
林宛海来的很快:“微臣参见太皇太君,太皇太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得出来,林宛海心情不错。
锦奎从驾崩,荀澹雅心中的沉郁可想而知,其后接连发生的变故,致使荀澹雅面上再不见笑颜。她是荀澹雅的亲信,自是高兴不起来。
现下见荀澹雅提起精神宣她做事,随之对孟寒栩的不待见也消了几分。
“免了。着你的人替本宫查件事,暗地里进行,不要惊动陛下……”
在宫里,荀澹雅可用的人脉不比锦寒楹少。就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了孟歌蓝的消息。
据探子汇报,孟歌蓝目前人在默霄宫。
“你去宫门口的马车上等,本宫这便到默霄宫要人。”
说这话的时候,荀澹雅叫了小侍为他梳妆。
他这样为孟歌蓝操劳奔波,不免让孟寒栩黯然神伤。
除却他造成孟歌蓝永远失去了视力的罪过,荀澹雅算得上是对她仁至义尽。
至此,从前恩怨一笔勾销,她再不会提当日景福宫惨案那血腥的一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孟歌蓝离了金銮殿,默数步子迈下台阶后,再度被人截了道。
来人是兴微。
他不再唤“家主”,而是冷冰冰道:“孟侍郎,下奴兴微这厢有礼了。”
“……你主子他可安好?”不想如陌生人般叫锦雪乐善帝卿,孟歌蓝生涩地转了个弯儿。
“对我们主仆来讲,比起身处孟府,去哪儿都是天堂。”
“那本官恭喜三位脱离苦海了,告辞。”
兴微叫住了孟歌蓝:“孟侍郎留步,主子、辛华帝卿请孟侍郎至默霄宫一聚。”
话说到这份上,孟歌蓝没有拒绝的余地。
跟着兴微七拐八拐到了默霄宫,孟歌蓝留意到有几段路重复走了几趟,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兴微使计谋耍了她。
终究是她理亏,有负锦雪,哪来的脸怪责兴微的忠心护主。
“孟侍郎且候一候,奴入殿禀报。”
“有劳了。”
默霄宫内,颇眼熟的一幕正在上演。
锦雪倚在榻上看书,怡然自得。锦孜墨腹热心煎,不理解都火烧眉毛了,皇舅怎么静得下心看那些个破书。
“德贵人之事,与那孟予珞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