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怪事 尊卑有别, ...
-
郭醉易就是有那个本事,一个人唱独角戏仍不亦乐乎。
“听说辛华帝卿的暗卫营被人挑了,个个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不说,还剥光衣衫挂在辛华帝卿的默霄宫墙头,好不匪夷所思。不是你病着,还想拉你看场好戏。”
孟寒栩一惊,皇宫层层把守,居然让人摸了进去。更是在不惊动侍卫的前提下,挑了锦孜墨的整个暗卫营。以雁玉的武功,世间可谓难逢敌手,却也遭了殃。
胆敢闯皇宫行凶者该是何等身手?
“可曾波及到……乐善帝卿那里?”
“噗嗤……”郭醉易笑弯了腰,狠狠点了点孟寒栩的额头,“以你我的交情,何必拐弯抹角的。君既无意我便休,我郭醉易拿的起放的下,说不在意就是不在意了,不怕你提起,遮遮掩掩可非君女作风。你也别过于忧虑,没听人说起乐善帝卿出事,定是无碍的。”
“辛华帝卿和乐善帝卿同宿一处,这会儿也安全了?”
“肯定的,人家有没有事,要你个臣子关心,可没人领你的情。”
对锦孜墨,郭醉易是一点好感也无。成日张扬跋扈,频繁出入青楼酒馆,抛头露面,无丁点寻常儿郎的温婉,哪家女子消受得起。就是投胎投的好,生在了先凤后向蝉的肚皮里,前有先帝撑腰,后有胞姐为帝。
“当我多嘴一问,郭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别谈这个了,扫兴的很。和姐姐说实话,你这病来的蹊跷,莫不是有内幕……”
两人又絮叨起来,主要是郭醉易说个没完没了,孟寒栩偶尔回个几句。
临走时,郭醉易无意间瞄到四平八稳躺在地上的食盒,乐呵呵拍后脑勺。
“看我这破记性,我那个亲爹得知你抱病在床,紧赶慢赶下厨做的饭菜,令小的我快马加鞭送过来着卿品尝。”
“亲爹”二字,咬的格外重,孟寒栩佯装不懂也蒙混不过去。
“我都这个模样了,还胡乱吃醋,我在郭正君心里再好,比不得你的一根指头。下次你生病试试,肯定比对我尽心。”
到底是亲父女,她怎么也赶不上。
“好好好,我先撤了,您慢慢享用老爹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郭醉易蹿得比兔子还快,趁她没走远,孟寒栩忙道:“替我向孟正君道个谢,赶明好了我亲自过府拜望。”
“好嘞,随时恭候大驾。”
孟寒栩看来她可真是个乌鸦嘴,上次迫不得已装病,没“好”几天,真就病下了。
晚上吃完药,她准备歇下了。
孟复书抱着一床被褥进屋,她忙不迭叫苦连天。
“够暖和了,再整一床,非捂得一身痱子不可,您老饶了我吧,生受不起。”
孟歌蓝随后踱进来,她换了一套崭新的蓝色衣袍,风采卓然。一听孟寒栩的话,气不打一出来:“自作多情,这是老娘贴身所盖,你求都求不来,还兀自嫌弃上了,哪儿学来的怪调调,出息。”
孟寒栩自动自发略过了不中听的部分,陪笑道:“您把铺盖搬到女儿的屋子,是正屋的床榻有不如意之处?还是思念爹爹,夜不能寐?”
“尽扯些有的没的,老娘相中你这屋了,今晚就不走了。”
“您是一家之主,女儿只有听命的份儿。”怕是正屋有母父之间的回忆太多,孟歌蓝触景生情,也是常事。
翌日,孟歌蓝早早去上朝了,孟寒栩一人窝在房里,避着孟复书偷偷看书。
“表姐,乐儿来看你了。”小崔乐扯着不情愿的崔生,笑嘻嘻的,“爹爹说表姐一个人待着容易闷出病来,让我们姐弟陪着解解闷。”
孟寒栩收起书:“他怎么不来,你姑父走了有几日了,也没见他登门,面子上过不去怎么着?娘不曾怨过小舅舅,他那个人,直来直往的,就是生了坏心也没那个能耐做成,是诸人皆知的。”
“抹不开面子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表姐这一病,爹爹添了心病,不敢见你。”
两人聊起家常,把崔生忘到脑后。崔生嘟起红艳艳的小嘴,闷闷不乐,坏姐姐,不陪他玩耍,和恶魔表姐讲爹爹的不是,看他不美美告上一状。
趁那两人不注意,鬼鬼祟祟溜出门。
“色狼,摸生儿的胸,生儿要告诉爹爹去!”
这一声吼,宣告两表姐妹的和睦谈话到此为止。
孟寒栩一口气噎在喉咙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崔生,孟萧的行事作风学了个十足十,尽做些啼笑皆非的事儿。
“扶我看看去,瞧他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表姐见谅,别同崔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那是我爹的翻版,生就一个惹事的主儿,你就是气死他也不当回事。”
摊上这样的生父胞弟,崔乐比孟寒栩倒霉多了。
“崔乐,鬼嚎什么?小屁孩一个,哪个不长眼的能骚扰你,白日梦做多了你!”
一出院子,崔生就噼里啪啦一阵训斥,话那个顺溜,可见是家常便饭,崔乐平常没少惹是生非。
“坏姐姐欺负生儿,生儿讨厌你。”本来见了姐姐打算诉诉委屈的崔生,被姐姐不分青红皂白斥责,别提多伤心了。眼圈一红,眼泪个儿啪啪往下掉。
那可怜的小模样,孟寒栩看了不落忍。
“生儿莫哭,是你姐姐不对,咱们不理她。”把他小身子圈进怀里,“告诉表姐,谁欺压我们的小生儿了,表姐给你出气。”
崔乐一指,气嘟嘟的:“是那个蛮女,她乱摸生儿。爹爹说,男儿的身子只有未来妻主可以碰,可生儿不愿嫁给这个坏女人……”
他现在讲话利索多了。
孟寒栩顺着他指向的方位,看见了锦洛矢、锦寒棕姐妹二人。
锦寒棕脸一阵青一阵白:“孟予珞,本世女上辈子跟你有仇是不是,遇上你就没顺当过。”
“予珞,本王和惜安世女不请自来,特为探病。”锦洛矢和和气气的,面上些许不自然,“至于生儿小公子,是惜安世女逗他玩呢,没恶意的,勿怪。”
她们姐妹见崔乐生的可爱,逗个闷子而已,末了出了事故,当事人一惊一乍的,搞得她差点都深信不疑妹妹背着她猥亵幼童。
“怎会如此,全怪崔乐大惊小怪,别吓到了洛王才是,下官这儿替他陪个不是。”孟寒栩不理锦寒棕,只对锦洛矢道。
“好了好了,怪来怪去的没个意思,身体好些没?要本王说,你也太弱了,三天两头病的,比孜猒都不如。”
“上次没好全,留下了病根。没迎出去本就是下官失礼,怎敢再劳驾您相扶。”推却锦洛矢的搀扶之心,尊卑有别,她可不想给人嚼舌的话柄。
闻言,锦寒棕撇嘴:“有些人哪,顽固迂腐,又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个儿是谁,人人都得捧着?不知所谓!”
“二妹,闭嘴!”
“长姐是厚道人,却错估了小人心。”锦寒棕道,嘲讽的语气惹怒了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