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105、杖刑 锦寒棕几个

　　“回大人的话，民夫本家姓李，妻家姓曲，人称曲李氏。”
　　“甭管是曲李氏，还是张李氏，老老实实回答本侯，你可是识得站在你右边的女子？若有一句假话，本侯叫你即刻人头落地！”田辰不耐烦听废话，直奔主题。
　　孟寒栩余光扫视了堂下挨着锦洛矢的雨侧君一圈，抿抿嘴，缄口不言。
　　田辰恐吓的手段一出，自称曲李氏的男子吓破了胆，肩膀缩了缩，扭头飞快睃了一眼锦洛矢，随后头埋得更低，险些要抵至地上。
　　“民夫不、不认识这位贵人。”
　　瞅见锦洛矢与浑身上下高不可攀的雨侧君立在一块儿，他不敢在言语上冒犯锦洛矢，战战兢兢喊了一句“贵人”。
　　“不认识？不认识你做个什么证，合着本侯白问了大半天，把本侯当猴耍，就要有勇气承担相应的后果！来人，把曲李氏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是！”马上有两个侍卫出列，一人按住曲李氏的一条胳膊，拖着他往外面走。
　　“青天大老爷，民夫冤枉啊，民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耍大人您，实在是来人提到栩儿的名字，民夫才千里迢迢赶到京都……”
　　“哟，唱戏唱上瘾了还？什么栩儿，本侯压根没听过，随便拿一个人名糊弄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田辰狂吼，“麻利点，拖沓什么，两个女人连一个弱男儿都看不住，朝廷白供你们饭了！有那点银子，不如赠给三餐不继的乞丐，也能落个美名……”
　　田辰越说越不像话，都忘了锦寒楹等几位大佬还在看着呢，张狂的不知自个儿几斤几两了。
　　锦寒枸心知锦寒楹此刻心情好不到哪里，作为锦寒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她想当然向着锦寒楹多一些，遂出言告诫:“忠勇候，这里是公堂，不是市井，随你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兜，这和那些个没上过几天学堂的无知民妇有何区别，朝廷的脸让你丢完了！”
　　锦寒枸此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藏着掖着不是她的作风。话不大中听，却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锦寒枸你……”被人一番抢白，田辰气得脸红脖子粗，黄口小儿，不过得意几日，竟然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长此以往还得了！
　　“本侯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扯着大旗教训本侯，你还嫩着点！”
　　田辰耳目甚多，当然明白锦寒枸是锦寒楹面前的红人，可要她咽下这口恶气却是不能。
　　她手握重兵，锦寒楹可比不上稳坐帝位几十载的锦奎从，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朝堂上离不了她的鼎力支持。她有那个自信，除非锦寒楹脑子烧糊涂了，不然不会动手除去她，至少目前没那个可能。
　　“好了！忠勇候、惜缘世女，你们俩都少说两句，给朕一个面子。同朝为官的两个人，不说肝胆相照，也不该当着几位重臣的面，相互之间恶语中伤，丢脸不丢脸，朕都替你们脸红！”景福宫都快叫田辰两人的大嗓门震塌了，于情于理锦寒楹得出面解决，不好让她们继续僵持下去，不然吃苦受罪的还是被迫围观的诸人。
　　田辰、锦寒枸束手而立，脸上不太好看，齐声回道:“臣等知错，谨遵陛下教诲。”
　　锦寒枸得了世女之位，封号惜缘。不过由于时日尚短，不少大臣习惯了叫她“锦大人”，一时改不了口。
　　“坐吧，立那里当树桩呢！哦，对了，霍公公，给雨姨父看座！雨姨父，朕这臭记性，正经事忘个一干二净，害得您枯站了这么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等皇姨返回京都，朕少不得登门谢罪，去去皇姨的火气。”
　　锦寒楹说了一大串讨饶的俏皮话，雨侧君一句没听进心里，锦寒楹要真这么好心，他倒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宽厚，臣侍感激涕零，只是臣侍这次只作为锦洛矢的父亲，而不是安亲王府的雨侧君，不适合得此殊荣。”
　　他这么一说，锦寒楹顿时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让锦洛矢跟着坐下吧，于理不和不说，人家也不见得领情。
　　不过……
　　“辛华帝卿、惜安世女，坐到朕身边来，尤其是惜安世女，在母皇面前泼猴一个，你的真面目早就被朕勘破了，现在装乖巧来不及了……”
　　不自觉的，锦寒棕对雨侧君投以询问的眼光，以她往日的脾气，是要和生父共进退的，可如今锦寒楹在位，她没了任性的权利。
　　“愣什么愣，本君的傻孩子，陛下恩宠如斯，还不谢过陛下。”
　　“哦哦哦，臣、臣妹叩谢陛下天恩，望陛下宽恕臣妹大不敬之罪。”听了雨侧君的话，锦寒棕有了主心骨，窜到锦寒楹正前方，嬉皮笑脸告饶。
　　“哦？朕饶了你，可有好处可拿？”
　　“这个嘛……这样好了，臣妹今夜帮您洗脚可好？”
　　“朕想……此计甚合朕心，准……”
　　话未落，孟寒栩接话道:“陛下是心疼了呢。以臣的想法，洗脚有什么意思，惜安世女是陛下的堂妹，不定不到晚上陛下就不忍心下手惩罚，还是改成捶背好了，众目睽睽之下，惜安世女想逃也逃不掉。”
　　“奸诈小人！”锦寒棕跳脚，“本世女才不会像你一样卑鄙无耻，出尔反尔是常态。陛下，就照孟予珞的办，本世女叫她心服口服，敢质疑本世女的人品，不可饶恕！”
　　任锦寒棕如何表达不满，孟寒栩理也不理她，视她为空气。
　　“棕儿，既然孟都御史有此疑问，你妥协一次不算什么，再者说了，陛下是九五之尊，替陛下捶背是好多人求不来的尊荣，委屈不了你。”雨侧君突然开口说道，却不是说孟寒栩的不是，而是劝锦寒棕让步，这是前所未有的。
　　对此，孟寒栩嗤之以鼻，他们父女俩可以和她对着干，最后吃亏的可不是她。
　　雨侧君亲自发话，锦寒棕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关于锦寒棕的“变节”，锦寒楹不置一词，似是变相地默许，起码在座的其他大臣是这么认为的。
　　锦寒棕几个说笑的功夫，曲李氏被打了个半死拖回殿内。
　　他衣衫尚存，只是不少部位已经被鲜血渗透。本来以锦国的律法该是脱衣受杖刑，是孟寒栩心存仁念，特地吩咐侍卫免了这项。
　　田辰在锦寒枸那儿没占到便宜，本就心情不爽，借题发挥道:“废人一个，要他何用，还不扔出宫，省得污了陛下的眼！”
　　“求、求求……青天大老爷……民夫曲李氏有……要事禀报……”
　　曲李氏手脚并用挣扎着爬起，双膝跪地，不停地磕头。
　　“你有何话，本官准你一言。”孟寒栩道。
　　“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民夫一定为……您立长生排位……日夜礼拜……求上天保佑您……”
　　孟寒栩付之一笑。
　　“使不得，本官可用不着这个。”